第248章 老夫是孤臣不是冇朋友
「下午你就不必當值了，去一趟東宮跟太子殿下商議一下，去了浙江之後的具體細節。」
「臨走之前，將計劃再跟某講一遍，咱們好有個對應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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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炳將手裡的茶水一飲而儘，期待的眼神之中又帶著幾分的堅毅，一隻手拍在了唐巍的肩膀上。
陸炳鄭重其事道，「別讓嚴家那爺倆好過。」
「當然，有些事情上不能扯到陛下身上，該給太子殿下立威，那就立威。」
「清流派的官員與嚴黨們此刻已經是勢如水火，咱們贏麵大得很。」
「指揮使放心，屬下一定辦好。」
唐巍拱手作揖離開了陸炳的值房。
紫禁城，東宮，太子寢殿。
「你既然決定前去浙江，雖然錦衣衛在浙江也有部署，但是始終是在暗處。」
太子朱載壑看著唐巍道，「孤的郭師傅雖然不拉幫結派，但是他在浙江還是有一些信得過的好友。」
一旁的郭樸起身對著唐巍點頭微笑。
「老夫不才，雖然不結黨營私，但是還是有一些人脈可以讓唐千戶聯絡一二的。」
「郭大人客氣了，郭大人願意分享人脈為在下所用，實在是雪中送炭的情誼啊。」
「都是自己人，郭師傅就別跟他打太極了。」太子朱載壑打斷了倆人的商業互吹。
郭樸坐下接過太監遞來的茶品了一口，微微抬頭開始思考自己的朋友們。
「這第一位，自然是給唐千戶推薦負責主管浙江財政的浙江左佈政使。」
「老夫的好友陳珂，雖然陳珂在浙江的權力被嚴黨架空。」
「這浙江的財政和檢查落到了他手下投靠嚴黨的鄭必昌與何茂才身上。」
「但是此一時，彼一時嘛！」郭樸道，「有了我們給他底氣，我相信他也不會畏首畏尾了。」
「即便是他被架空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依舊是浙江的佈政使，就這個名頭就能在許多事情上幫上唐千戶。」
「當然了，陳珂已經六十一了，過幾年就該致仕了，所以浙江纔會落到了鄭必昌和何茂才的手裡。」
「郭大人，您是這個！」
唐巍立刻給郭樸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能在嘉靖四十五年能跟當時儲君之師高拱同時入內閣的人。
不過眼下的情況，高拱能入閣的概率已經很少了，但是郭樸依舊能進入內閣。
一出手，就是浙江的話事人之一，雖然被架空但真有事，絕對能幫上自己的忙。
「郭師傅，隻有這一位嗎？」太子朱載壑看向郭樸。
「殿下，臣是不拉幫不結派的孤臣，臣又不是冇有朋友。」
郭樸思索了片刻道，「浙江的巡案禦史王詢，他既不是清流派的人也不是嚴黨。」
「王詢比我大一歲，今年五十一。我們倆也是很好的朋友。」
「他作為浙江的巡案禦史，能幫你的地方很多。」
「巡案禦史那確實能提供不少幫助，畢竟禦史跟錦衣衛的作用差不多，隻不過禦史隻彈劾不動手罷了。」
「至於浙江地方上的人，讓在下想一想。」
郭樸一邊端著茶，思考了一會兒道，「有了。」
「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比我小三歲的宋儀望如今應該擔任嘉興的知府吧。」
「浙江既然要改稻為桑，那嘉興肯定是重點地方之一。」
「中央的官員權力在他，到了地方上冇有地方官的帶領那也是抓瞎。」
郭樸看向唐巍道，「一個掌握實權的地方官絕對能在各方麵幫到你。」
「郭大人，這不是雪中送炭了。這是熱好了湯餵到嘴裡了。」唐巍開心的不得了。
「暫時就這些吧，其他的容我改日再想想。」
郭樸放下茶盞，舒展開眉眼道，「你臨行之前，我會寫一封介紹信，你拿著找他們。」
「我相信他們一定會賣我這個麵子的。」
郭樸上下打量了一下唐巍道，「唐千戶也是一表人才，做事周全，想必他們也會喜歡你。」
「多謝郭大人了。」
「咱們都是朋友，都是為了太子殿下做事，何必客氣這些。」
「你去了他們還得感謝你呢，要不然他們還搭不上太子殿下的船呢。」
五日後，陸炳讓唐巍去經歷司那駕帖去浙江公乾。
領完駕帖的唐巍來到了北鎮喵司。
「點兵點將，哪一位勇士願意隨我前去浙江？」
一群貓貓停下了舔毛的動作，一個個看著唐巍。
「很好。百戶喵小於菟已經站出來了。」唐巍道，「還需要一隻，有冇有想要去的？」
「公乾出差期間，小魚乾是雙倍哦。」
此時，一隻玄貓率先衝到了麵前。
「就決定是你了玄貓李逵。」
唐巍回家收拾時，發現今日自己的嶽丈朱孝先來到了家中。
「嶽丈是來看公謹的嗎？」
「順道來看外孫，更多的是找你。朱孝先道。
「聽說你要去浙江公乾？」
「是啊，所以這些日子想著讓二老住過來，也好照看照看他。冇想到嶽丈提前來了。」
「你去浙江準備去哪裡落腳？」朱孝先看向唐巍。
「準備去杭州的千戶所。」唐巍如實道，「那裡是咱們錦衣衛的地盤。」
「去千戶所報導後，再去找戚繼光他們。畢竟我是以巡視偵查犬的名義去的。」
「杭州千戶所的人你知道多少？」朱孝先詢問唐巍。
「瞭解的不多，不過也隻是打個照麵，又不住在那裡。」
「那也得提防，杭州的千戶所可不跟京師這裡，是指揮使說了算。那兒說不定都是嚴黨的人。」
「那嶽父大人肯定是給小婿指一條明路的人。」唐巍適時道。
「就你會說話。」朱孝先哈哈一笑。
「杭州千戶所有一個我的手下，是絕對值得信任的人。」
「嶽父大人真是這個，您真是雪中送炭啊。」
唐巍豎起大拇指，把之前跟郭樸說的話，又對自己的嶽父朱孝先說了一遍。
「他在杭州千戶所管文書，是杭州千戶所的經歷。」
「姓張名清，他的父親曾經當過我的上司。」朱孝先道，「有什麼想打聽的事情，到了浙江找他就行。」
「臨行之前你去經歷司看一看他的檔案，就什麼都明白了。」
「多謝嶽父大人提點。」
「那我就不跟你說了，我去看看外孫去。」
中午時分，唐巍坐在馬車裡出了城。
「春風吹，春燕歸，桃杏多嬌媚。」
「儂把舵來郎搖槳，劃破西湖水————」
唐巍哼唱著《西湖春》，儘管知道這趟浙江之行不會一帆風順，但又充滿了期待。
畢竟，看書哪有親自去書中體驗一番爽呢？
半個月後，唐巍總算是緊趕慢趕的來到了七山二水一分田的浙江。
不過一路上可以擼貓，他倒是不會感到無趣。
杭州千戶所門口。
馬車緩緩在千戶所的門口停下，簾子掀開，唐巍從裡麵走了出來。
唐巍身穿一身褐紫色纏枝紋袍子，腳上蹬著一雙官靴。
身後的馬伕替他拿著行李。
小於菟站在他的肩上，仔細打量著眼前的杭州千戶所。
另一隻玄貓李逵，則是被唐巍抱在了手裡。
見唐巍要掏出腰牌，玄貓李逵順著唐巍的胳膊爬到了掛到了唐巍的脖子上。
「在下北鎮撫司掌刑千戶唐巍，勞煩兩位兄弟進去稟告一聲。」
門口的兩名校尉看到唐巍的腰牌立刻抱拳行禮。
「不知是千戶大人到來有失遠迎。」
一名校尉立刻跑進去通知千戶所裡的人，另一位千戶則是接過唐巍的包裹，帶著唐巍不緊不慢的往裡走。
「千戶大人來此所為何事？」
「來浙江是去巡視戚繼光、俞大猷他們手下的偵查犬。」
「既然來了浙江，總得來千戶所坐一坐，你說是不是？」
「對對對。」那校尉連忙附和著。
「千戶大人，先在這裡稍等片刻。」
那校尉將唐巍帶到接待客人的房間，趕緊吩咐人過來。
「你倆趕緊拿上好的獅峰龍井來，這是京師北鎮撫司來的千戶大人，趕緊伺候著。」
領唐巍進來的校尉趕緊來到了鎮撫司找到了正千戶劉顯祖。
「京師來的那個北鎮撫司的掌刑千戶，他來所為何事？打聽出來了冇？」
杭州千戶所的一把手劉顯祖立刻詢問領唐巍進來的那名校尉。
「那唐千戶說他此次來浙江公乾主要是去跟抗倭的將領戚繼光與俞大猷對接偵查軍犬的。」
「此次來咱們千戶所，也就是來坐一坐，畢竟都是錦衣衛的人。」
「但願如此。」劉顯祖起身道，「走過去瞧瞧。」
「唐千戶，在下杭州千戶所千戶劉顯祖。」
「今日公務很多，有失遠迎。」劉顯祖一邊落座一邊道，「北鎮撫司來的就是低調，要在下說應該早些說的，我們也好派人迎接啊。」
倆人雖然都是正五品，但倆人的差別可是天差地別。一個是身在京師，一個是身在地方，差了不知一星半點。
「劉千戶幸會幸會。」
「在下本身的差事是去別處，自然不想太招搖，但又想來看看，所以不請自來了。劉千戶不會怪罪吧？」
「這是哪裡話？歡迎還來不及呢。」
「飯就不必吃了，晚上要去浙直總督胡部堂哪裡。」
「本就是臨時起意，怎麼能讓劉千戶破費呢？」唐巍道，「我倒是帶了一些小禮物給大家。」
「勞煩劉千戶派個人帶我轉一轉咱們杭州千戶所可好？順便讓在下把帶的小禮物發一發。」
「唐千戶太客氣了，還帶著禮物來。」
「禮物是拜託商隊帶來的，現在就存在貨棧。」唐巍道，「都是些不起眼的京師小玩意。」
「東西放在平安貨棧，勞煩劉千戶派個人去取來。」
「好！」
半個時辰後，校尉取來了一大箱子禮物。
「不是什麼好東西，是請人刻的長生祿位牌子。」
唐巍拿起木牌，一個長方形的桃木牌上正麵刻著「驅邪延壽」四個字，背麵則畫著北鬥七星符的樣式。
「在下跟伴陛下玄修的藍道行道長是好友，這些桃木牌請他做法開光過。」
唐巍看向劉顯祖道，「劉千戶，先挑吧。」
抱來東西的校尉原先還覺得唐巍有些小家子氣，不就是一些桃木牌子能值幾個錢。
當聽到是道長藍道行開光過的後，都不禁嚥了咽口水。
「藍道行？那可是陪伴陛下玄修的人物。」
「真金白銀確實拿不來，隻是交情還有些用處，諸位不要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
劉顯祖看了看道，「能否給我的夫人和孩子也領一塊？」
「可，數量不少。劉千戶隻要不全拿走就行。」
「至於逛逛杭州千戶所，還是我親自帶著唐千戶逛一逛吧。」
「讓他倆在後麵抱著箱子分一分這些禮物。」
「也好。」唐巍點了點頭。
杭州千戶所衙門並不多，無非是經歷司、鎮撫司，還有十個百戶所。
唐巍也是想著送禮物，見一見自己嶽父朱孝先說的那個張清。
劉千戶帶著他逛完鎮撫司，又帶他來到了他此行最想來的目的地經歷司。
「這位是杭州千戶所的經歷司張經歷。
「張經歷也是京師人氏。」
「哦？」唐巍故作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三四十歲的男子，「不知張經歷家住何處？」
「家父為官時官舍在崇文門的船板衚衕附近，如今家父已經退休住在本司衚衕。」
「倒是與我嶽丈家住的差不多遠，離我現在住的時雍坊西側的官舍倒是有點遠。」
一語點醒了這位杭州千戶所的經歷張清。
張清是認識朱孝先的，但是杭州千戶所的人並不知道這個資訊。
「千戶大人，是不是要在千戶所住下？」
「不了，我這次公乾是去找戚繼光和俞大猷。這幾日會住在浙直總督胡宗憲胡部堂哪裡，過幾日就會去找戚繼光他們。
「原來如此，那今晚是否有空，跟錦衣衛的兄弟們聚一聚？」
「不行，今晚胡部堂設宴款待，我不能不給他麵子。」
一番交流之後，倆人已經互相確定了。
唐巍也告訴了張清自己今晚會跟胡宗憲吃飯，他可以去總督衙門附近找自己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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