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同黨已經自己跳出來了
景王府裡,朱載圳將自己要去旁聽查案的事情告訴了自己的老師。
郭樸聽後看向景王朱載圳道,「殿下為何不拒絕?」
「為何要拒絕?」景王朱載圳不解的看著郭樸。
「畢竟太————」郭樸頓了頓,隱藏起了自己內心的想法,轉頭道,「太祖皇帝有祖製————」
「內閣的徐階也拿這個說事,被父皇給否了。」景王朱載圳看向郭樸道,「我覺得這是好事,可以學學如何處理朝政,也可以為父皇分憂。」
作為師父的郭樸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次日,刑部大堂。
「把犯人錦衣衛指揮僉事許從龍帶上來。」
大堂之上端坐著刑部尚書許論、左都禦史周延、大理寺卿還有一側旁聽的景王朱載圳。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兩側站著書記官、衙役,還有東廠的代表還有錦衣衛的代表,以及左都副禦史鄢懋卿,在此旁聽這場三堂會審。
許論一拍驚堂木,聲音沉穩而威嚴道,「帶人犯,錦衣衛指揮僉事,許從龍。」
衙役押著身穿囚服,押解到大堂之下。
「許從龍,現將你所犯之事,從實招來。私會官員之妻、私藏軍火、倒賣朝廷禁物,一一道來!」
許從龍除了穿著一身囚服,臉一天一夜沒洗有點油之外,看上去精神狀態還十分的好。
「許部堂的話,某聽不懂。」許從龍強硬道,「什麼私會官員之妻,簡直是胡說八道。」
「說某監守自盜,倒賣朝廷軍火更是無稽之談。」
「某身為朝廷四品官員,世受國恩,若與工部官員之妻私通,行苟且之事,豈非不知體統何在?綱常何在?」
「大膽!」刑部尚書許論氣的一拍驚堂木,因為許從龍剛剛說的話,就是他要質問他的話。
許從龍說的都是刑部尚書許論的詞,反倒反過來質問許論,這讓他當場破防「當真是倒反天罡。」一旁的左都禦史周延看不下去了,立刻出言道。
「東廠番役親眼所見,你當時身著便服,還將名貴的首飾贈予那柳氏,柳氏手裡就拿著那東西。」
「周大人,某那是去查案罷了。」許從龍不卑不亢道。
「哼,巧言令色。」許論立刻反擊許從龍。
「查案?查案需要帶這些嗎?分明是恃強淩弱,逼奸有夫之婦!此等行徑,簡直丟盡了朝廷的顏麵!」
「非常之事,自然要用非常手段。」許從龍絲毫不帶怕的,為的就是激怒他們。
「某許從龍世受皇恩,為了破案即便是與那柳氏私通,那也是為朝廷、為陛下盡忠。」
「啊呸—」一旁的大理寺卿忍不住爆粗口了。
「你一個犯人還妄談報效朝廷、盡忠陛下。」大理寺卿道,「你還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幾位審你的纔是罪大惡極呢。」
「不要被這廝給帶跑偏了,反而大動肝火。」一旁的許論平靜了下來,提醒另外兩位。
「那你怎麼解釋隆興客棧查出來的黑火藥與製作火統的熟鐵?」許論質問道。
「也是為了查案。」
「查什麼案子需要用火藥?」許論一拍驚堂木道,「你要再執迷不悟,我們可要對你動刑了。」
「你說的話不可信,我們不妨聽聽隆興貨棧的掌櫃說什麼吧。」左都禦史周延道,「來人帶隆興貨棧的掌櫃來。」
「堂下可是隆興貨棧掌櫃李東?」
「是,小民正是隆興貨棧掌櫃李東。」
「本官問你,你與這許從龍是什麼關係?他私藏火藥一事你可知曉?」
「回大人的話,許僉事是我們貨棧的大股東。」李東跪在地上道,「至於火藥一事,小的不知。」
「小的隻知道,前些日子許簽事從外麵帶來了一批東西,讓小的鎖在西房,任何人不得靠近。」
「小的不知道那裡麵藏的是火藥,若是知道借給小的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藏匿」
「許從龍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許論看向他道,「分明是想借著貨棧將火藥運出去倒賣。」
「說你藏匿了多少,其餘的火藥藏匿在何處?」
「火藥之所以放在貨棧,是因為放在北鎮撫司不安全,而且會惹人非議。」許從龍道,「這些火藥就是查案帶回來的證據。」
「一派胡言。」
「查案查到工部官員妻子的床上去了?」
「你的意思是是工部官員私藏了火藥嗎?」許論道,「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來人,帶柳氏上來。」
隨後,柳氏被兩名衙役帶了上來。
「柳氏,把你知道的從實招來。」
「回大人,此人謊稱是四川佈政使的兄長,與妾身製造偶遇,見妾身家中無人便強行與妾身————」柳氏說著就委屈的哭了起來。
「妾身一個女流之輩,哪裡能反抗得了。」柳氏哭得梨花帶雨,「他說妾身不從他,他便想法子把此事宣揚出去,叫妾身晚節不保。」
「所以,妾身不得已才委身與他。幸得朝廷查案,妾身這才僥倖逃脫其魔爪「」
「畜生,簡直是有悖人倫,人人得而誅之。」
就在許論罵許從龍的時候,自知汙衊許從龍的柳氏立刻裝昏厥倒在了地上。
「來人,把柳氏帶下去。」
「許從龍你還有什麼要說的?一個婦人難道會拿自己的清白鬍說嗎?」
「某隻是查案,有些事情也是權宜之計。」許從龍道。
「你說你查案,那麼我請問陸指揮使,你知道這件事嗎?」許論看向一側的陸炳。
陸炳說過不清楚此事,當時眾人也都是在場的,所以料定陸炳不可能臨時變卦。
「某並不知情。」
「一個錦衣衛指揮僉事親自去查案,陸指揮使會不知道?」
周延反問許從龍,「許僉事,你覺得我們都是榆木腦袋,會被輕易矇蔽嗎?」
「人證物證俱在,你應該立刻交代,火藥藏匿在何處,此事誰與你是同黨,而不是在這裡大放厥詞。」
「如果你覺得我們冤枉了你,那請你拿出證據來。我們也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此時,所有人都覺得許從龍隻不過是做無謂的抵抗。
畢竟,他的頂頭上司陸炳都說對此事毫不知情了,還能如何反轉。
然而就在此時,外麵傳來了一陣騷動。
「何人敢闖刑部?」
「回大人,是錦衣衛經歷司的沈經歷還有北鎮撫司指揮同知朱希孝。」
「他們來做什麼?」
「他們說有證據可以證實許僉事的清白。」
「啊?」
此時,在場除了陸炳的所有人都為之一驚。
「大人,是否叫他們進來?」
「陸指揮使,你覺得呢?」許論看向一旁的陸炳,這是他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若是他們包庇許從龍,或者就是許從龍的同黨,那正好今日一起法辦了。」陸炳道,「也算是整頓錦衣衛,肅清不良之風。」
他這樣一說,不讓倆人進來,倒是顯得審案的三人有些心虛之嫌了。
「叫他們進來吧。」
不多時,作為證人的錦衣衛經歷司經歷沈煉與出身成國公府任北鎮撫司指揮同知的朱希孝倆人並排登場。
「沈煉、朱希孝,你們要為許從龍作證?你們可有證據?」
許論提醒道,「別說本官不給你們機會,陸指揮使都說他對此事不知情,你們現在若是後退還來得及。」
「陸指揮使,剛才你是說若他倆包庇許從龍,今日一起把他倆法辦了對吧?
「許論道,「在座的各位可都聽到了。」
「某說過。」陸炳再次確認。
「所以,你們想好了嗎?」許論看向朱希孝。
「我們有證據怕什麼。」沈煉說著就拿出了一份文書。
「呈上來。」
等到這份文書拿到幾人麵前時,幾人仔細檢視過後,再看向許從龍。
上麵寫著指揮事許從龍覈查小時雍坊工部官員涉嫌監守自盜朝廷物資,並且落下了具體的日期。
「這是正經備案的事情,隻不過當時許事隻是懷疑是火藥並不能確定,所以隻是簡單備案,並沒有要求上報指揮使。」
「畢竟,若是查實後,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豈不成了錦衣衛醜聞?」沈煉道,「若諸位部堂不信,可以去經歷司檢視備案,這都是備案在冊的。」
「而且在錦衣衛之中,像許僉事這樣品級的官員,擁有一定的「自專之權」
可以就某些特定型別的案件。」
「進行先期調查,事後再行詳報。這也是許僉事去經歷的備案,沒有具體說明查火藥的原因。」
「既然不是正式立案,那指揮使不知情也是正常的。」
沈煉繼續說著,「這樣的規定一來是怕有人走漏了風聲,二來也是出現這種誤會之時,可以拿來作為證明自身清白的憑證。」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造假,或者許從龍多留了一個心眼?」此時,一旁的鄢懋卿忍不住了。
他今日來這裡就是看著做實許從龍罪證,然後等查帳之後再渾水摸魚咬幾個錦衣衛的人還有清流的人。
「同黨已經自己跳出來了,沈煉是一個,還有朱希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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