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各懷鬼胎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咣當一」」
東廠的番子們一腳踢開了門,隻見頭戴首飾的柳氏嚇得驚呼一聲。
一旁的許從龍倒是十分淡定,似乎早就預料到了東廠的人會來。
隻不過進去的人有些傻眼,倆人穿戴整齊,壓根沒有翻雲覆雨的場景。
此時,眾人不禁好奇那剛才的對話是什麼意思?
雖然大家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但是門已經踹開,那就必須拿人。
他們當然不明白,因為剛才形容的是柳氏見到那首飾激動的心情。
至於長度那是說的鬏髻,寬度說的是首飾的分心。至於摸什麼寶貝,自然是摸這件首飾了。
「是他嗎?」東廠番子看向嚴黨的人。
「是!」
「東廠辦差,勞煩跟我們走一趟吧!」東廠的番子指著許從龍道。
柳氏哪見過這場麵,立刻被嚇得縮在一處角落。
「帶走。」
許從龍絲毫不做爭辯,任由東廠的人將他帶走。
押送回牢獄的途中,這群沒卵子的其實一直很好奇,為什麼他倆說了那些話,為什麼都沒脫衣服。
但是又沒一個好意思張開嘴去問。
柳氏驚嚇過後,這纔想起來趕緊將首飾裝進盒子裡,掩麵逃回了家,畢竟認識她的人也不多。
另一隊人馬,立刻圍了隆興貨棧。
「你們是什麼人?我們這都是正經經營的貨棧。」
「是不是正經經營搜過就知道了。」陳洪立刻道,「東廠辦事,誰敢阻攔,那就是不要自己的腦袋了。」
此時,李掌櫃故作驚訝的發現了那倆探子。
「你們————」
「李掌櫃,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陳公公,就在西邊的那間房間裡。」那嚴黨探子道。
「給我搜!」
「你們不能進去,這是我們————」
「滾一邊去。」番子們一把推開李掌櫃。
「陳公公上了鎖。」
「用刀砍斷就是了。」
一刀斬斷後,眾人立刻進入西房找到了那箱子瓷瓶。
「陳公公,瓷瓶裡有小包的黑火藥。」
眾人又按照探子們指定的地方,找到了製作火統的熟鐵。
但是除了他們找到的那一點,之後任由他們翻遍了,也再沒有找出更多的東西。
好處是確實找到了黑火藥和製作火統的熟鐵,但壞處是隻找到了這一點。
「不妨事,找到了物證就行。」陳洪道,「到時候用刑,自然會招出藏匿的地方。」
「來人,把人和證物都帶走。」
一刻鐘後,探子們回到北鎮撫司。
值房裡,陸炳與唐巍正等著探子們的訊息。
「指揮使,千戶大人,一切按照計劃進行。許簽事已經被抓走了,該搜的東西都已經搜出來了。」
「知道了,辛苦你了,下去吧!」
「咱們靜觀其變吧,等到陛下找某問罪之時,咱們再給他們反戈一擊。」陸炳道。
「嗯。」唐巍點頭應道。
之所以不立刻反擊,而是讓人把許從龍抓進大牢,也是讓嚴黨放下防備,毫無顧忌的要置許從龍於死地。
回去之後,陳洪給嘉靖皇帝復命。
「陳洪,事情辦的怎麼樣?」嘉靖皇帝詢問著。
「回主子,奴婢在隆興貨棧找到了藏匿在瓷瓶中的三斤黑火藥,在箱子裡找到了六斤製作火銃需要用到的熟鐵。」
「另一隊在客棧抓到了許從龍與柳氏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已經將許從龍抓了關進牢獄了。」
「哦?」嘉靖皇帝道,「那豈不是直接衣不蔽體的被捉在床榻之上?」
「回主子,並沒有!」陳洪道,「倆人衣著完好,但有夫之婦與有婦之夫獨處一室,即便沒有行苟且之事,那也乾淨不了。」
「好了,你下去吧。」嘉靖皇帝道,「黃錦,差人將陸炳叫來,他手下的掌刑僉事出了這樣的事,他得給朕一個交代。」
「是。」黃錦應了下來。
當然,這句話陳洪也聽到了這句話。
陳洪一邊往外走,一邊想著嘉靖皇帝說的「掌刑事」四個字。
「這唐千戶在北鎮撫司就是負責掌刑的,我要不要————」陳洪心中想著,覺得還是去見一見呂芳。
探一探他的口風,再決定要不要提前跟唐巍通風報信。
無論是取代許從龍也好,還是想法子解救許從龍也好,反正欠自己一個人情。
陳洪很明白,像唐巍這樣陛下麵前的紅人,隻要結交下了,對自己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心中這般想著,陳洪加快了步伐來到官舍,找到了呂芳。
「乾爹,我來吧。」
見呂芳要打水洗腳,陳洪立刻接過小太監手裡的盆,端過去給呂芳洗腳。
「差事辦妥當了?」呂芳詢問著陳洪。
「辦妥當了,已經回了陛下。」
「陛下怎麼說?」
「陛下倒是沒表態,隻讓黃公公去通知錦衣衛指揮使陸大人來見陛下。」
陳洪一邊給呂芳洗腳一邊試探道,「乾爹,據我所知這許從龍是唐千戶的上官。」
「唐千戶是不是會因為這件事情受到影響?」
「你說的是那個唐巍?」呂芳看向陳洪道,「怎麼?你跟他走的很近?」
「沒有,隻是傳旨的時候見過一兩次,覺得他還是頂好的人。」陳洪道,「其餘的倒沒有什麼了。」
「隻是覺得要是牽連到他倒是有些可惜了。」陳洪道,「年紀輕輕,聖眷正濃,前途大好。若是因為自己的上官犯錯,豈不是可惜了。」
「怎麼?你想提醒一下他?」呂芳一眼就看穿了陳洪的意圖。
「收起你的那些心思,這件事情影響不到他。」呂芳道,「行了,擦腳吧!」
呂芳起身,陳洪端著銅盆準備離開時,呂芳開口叫住了他,「回來。」
「乾爹,有何吩咐?」
「你若是想知會一聲,也可以。」呂芳頓了頓道,「不過,不要讓不該知道的人知道。」
「多謝乾爹指點。」
看著陳洪遠去的背影,呂芳小聲低喃道,「雖說是順杆爬,倒也是有點眼力,由他去吧。」
接到皇帝旨意的陸炳立刻動身前往西苑玉熙宮。
臨行之前,他叮囑唐巍道,「記住,一定要盯住柳氏那邊,暗閣裡實在不行派個人藏著,裡麵的東西千萬不能沒了。」
陳洪這邊回去之後,找到了自己的心腹太監。
「你現在出宮去,到餘記雜貨去,拿上這些銀子去買貓砂回來。」
「貓砂不都是貓兒房那邊統一採購嗎?」
——
「咱家自己想要養一隻,還能用萬歲爺的東西?你這糊塗東西。」陳洪訓斥道。
「這貓砂買完之後,送到我養老的那宅子去,不要帶進宮裡來。」陳洪道。
「見到掌櫃之後,告訴他有話要帶給咱家與他都認識的一位故人。告訴他,舊時發大水給他的肉蓯蓉壞了。」
小太監領命之後拿著腰牌出了宮,來到了餘記雜貨鋪。
將陳洪叮囑的話告訴餘薪之後,餘薪其實是一頭霧水的。
但可以確認來的是一個太監,心想著跟太監能有交集又知道貓砂的一定是認識唐巍。
所以,他來到了狸奴小築。
唐巍也湊巧回到店中,看見了已經等了一會兒自己的餘薪。
「餘大哥,你怎麼來了?」
餘薪將剛才的事情還有太監的話告訴了唐巍。
「舊時發大水?」唐巍琢磨了一會兒,「舊代指陳年往事,說的是陳字。發大水,那就是洪水了。」
「陳洪。」倆人齊聲道。
「肉蓯蓉壞了?」
「我知道了。」唐巍結合今天的事情,明白了陳洪是給自己傳遞資訊。
「那小太監走了嗎?」
「還沒走。」
「你回去告訴他,就說許是壞了,我已知曉,不必勞心。
」
等待了一會兒的小太監得到了回應這纔回宮去。
陳洪早已經等的急不可耐了,見那小太監回來,立刻詢問著。
「怎麼樣?如何回答的?」
「那掌櫃的說,許是壞了,我已知曉,不必勞心。
陳洪也明白,這句話應該斷開來讀,是「許,是壞了」。
「事情辦的不錯。」
另一頭,嘉靖皇帝見到了陸炳。
「坐吧。」
「陛下深夜召臣前來————」
不等他說完,嘉靖皇帝打斷他道,「你心知肚明,朕還沒用晚膳,你來陪朕用膳吧。」
「黃錦,讓其餘人都退下去。」
「朕準備罵你幾句,你照例吃飯就行。」嘉靖皇帝直接對陸炳道。
陸炳也明白是怎麼回事,皇帝這是叫他來演戲,演給嚴嵩來看。
嘉靖皇帝吃著飯菜、罵著人,心情也十分不錯。
半個時辰後,這頓飯算是吃完了。
——
「朕看你真是越來越管教不了自己的手下了。」嘉靖皇帝站在殿門口道,「立刻滾回去給朕反省。」
這兩句話,該聽見的人都聽見了。陸炳也假裝被罵的狗血淋頭,灰溜溜的低頭離開了西苑。
第二日,一早。
嚴嵩就知道了昨晚嘉靖皇帝深夜召陸炳入宮並把他臭罵一頓的訊息。
「乾爹,咱們這次肯定是手到擒來。」
趙文華一邊給嚴嵩整理衣服,一邊讓下人去準備轎子,讓嚴嵩前往玉熙宮參加小朝會。
「總得付出代價,咱們的銀子不能白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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