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雨天 背著她 上茅屋
雨越下越急,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濺起渾濁的水花。
柳氏腳踝處傳來鑽心的疼痛,讓她幾乎站立不穩,大半重量都倚在了許從龍身上。
「得罪了,柳夫人!」許從龍見她步履維艱,雨勢又毫無減弱之勢,四下望去,路上已不見人影。
他不再猶豫,低聲道,「情況緊急,請容劉某背夫人一程,找個避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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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柳氏拒絕,他已迅速脫下自己那件還未濕透的外袍,不由分說地披罩在柳氏頭上和身上,恰好能幫她遮擋風雨,避免衣衫濕透的尷尬。
隨即,他蹲下身,將柳氏穩穩地背了起來。
柳氏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隔著濕冷的衣物,他背脊傳來的堅實觸感和蓬勃熱力讓她瞬間噤聲。
儘管有衣物蓋住,柳氏看不到此刻許從龍的神情。但還是羞的頭一歪,緊緊貼在許從龍的背上。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心中不禁喊著,「真是個冤家,若是有上一回死也是值了。」
許從龍邁開步子,在泥濘的山路上穩步疾行。他的步伐沉穩有力,即使背負一人,在雨中依舊不見慌亂。
柳氏伏在他寬厚的背上,許從龍那件帶著他體溫和氣息的外袍將她與冰冷的雨水隔開。
儘管風雨交加,寒冷侵襲,但與他身體緊密相貼的地方,卻像是靠著一個永不熄滅的火爐,那乾燥而熾熱的熱意不斷傳來,驅散了寒意,更燙得她心慌意亂。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背部肌肉隨著步伐的起伏賁張,充滿了雄性的力量感。
她臉頰緋紅,將發燙的臉頰悄悄貼在他濕漉漉的肩背衣物上,心中小鹿亂撞,一些不該有的旖施念頭不受控製地浮現。
「柳夫人怎麼樣?疼的厲害嗎?」
「嗯。」
「別著急,我看前麵有個廢棄的茅草房。我們到那邊避避雨。」
「好!」柳氏聲音低如蚊蟲,已經羞的不敢高聲喊話。
許從龍按照事先探查好的路線,很快便將柳氏背到了那間隱蔽的茅草屋前。
他小心地將柳氏放下,扶著她單腳跳進屋內。
屋子不大,陳設簡陋,但乾燥整潔,略有灰塵,看上去是廢棄了,這也是故意弄的。
一個本就擁擠的草屋裡,一側有個用舊簾子簡單隔開的小間,裡麵堆放著些乾草和雜物。
如此一來,倆人的空間就更加擁擠了。
他反手合上門板,屋內光線晦暗,隻有雨水敲打茅草的沙沙聲。
兩人都微微喘著氣。許從龍渾身濕透,那件深色的綢緞直裰緊緊貼在身上,雨水順著他的發梢、下頜不斷滴落。
衣料被水浸透後,變得半透明,緊緊包裹著他寬闊的肩背、厚實的胸肌和勁瘦的腰身,平日裡被華服遮掩的、充滿力量感的身體線條此刻暴露無遺。
許從龍看著自己的衣服,心想著唐巍怎麼給自己弄了一身淺色的內飾衣物。
柳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牢牢吸住,像是被燙到一般,卻又無法移開。
她清晰地看到水珠從他滾動的喉結滑下,沒入衣領,看到濕衣下胸肌的輪廓,甚至能隱約窺見其下緊實腹肌的陰影。
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口乾舌燥,喉嚨不自覺地輕輕滾動了一下,嚥下了一口唾沫。
心口那團火燒得更旺了,臉頰也燙得厲害。
許從龍似乎也察覺到了兩人之間這過分「清晰」的境況和柳氏那灼人的視線,他有些不自在地側了側身,想避開那目光,同時尋找話題打破這令人心跳加速的沉默。
「這雨————來得可真急。」他的聲音因方纔的疾走和此刻的窘迫帶著一絲微啞,在這狹小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柳氏猛地回神,像是做壞事被抓包一般,慌亂地垂下眼睫,盯著自己同樣沾滿泥水的裙擺,聲如蚊子。
「是————是啊,多虧劉官人,不然妾身真不知如何是好。」
她的心跳如擂鼓,生怕被他看穿自己方纔那些失禮的舉動。
「劉官人,沒大礙吧?」
「我皮糙肉厚,不打緊。」許從龍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走到門口看了看天色,「這雨一時半會兒怕是停不了,我們隻能在此暫避了。」
他說著,走到那小隔間前,將簾子完全拉開,露出裡麵乾燥的草堆。
「居然有乾草,正愁沒法烤火呢。」
「夫人請先去裡麵休息,那裡乾淨些。劉某渾身濕透,需將衣衫烤乾,以免著了風寒,失禮之處,還望夫人見諒。」
柳氏點點頭,在他的攙扶下,單腳跳進了隔間,靠坐在鬆軟的乾草堆上。
許從龍則留在房間裡,先是熟練地用火摺子引燃了事先準備好的乾柴,生起一小堆篝火。橘紅色的火光跳躍起來,驅散了屋內的陰冷和昏暗。
接著,他背對著隔間的方向,開始解開濕透的上衣。
柳氏坐在隔間裡,目光不由自主地透過簾子的縫隙,悄悄望了出去。
隻見他利落地脫下了濕漉漉的貼身汗褟子,露出了堅實的背部。
火光映照下,他肩寬腰窄,背肌線條流暢而分明,麵板因常年鍛鍊呈現出健康的色澤,水珠順著緊實的肌理滑落。
柳氏看得心頭狂跳,臉頰如同火燒,呼吸也不自覺地急促起來。
她慌忙移開視線,卻又忍不住再次偷偷望去,心中彷彿有一把火被點燃,燒得她口乾舌燥,意亂情迷。
她緊緊攥著衣角,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無聲的誘惑吞噬了。
許從龍彷彿毫無所覺,他將濕衣擰乾,架在火堆旁烘烤,古銅色的肌膚在火光下泛著微光,沉穩的身影充滿了令柳氏抓心撓肝。
過了也不知道幾刻鐘,許從龍終於烤乾了衣服,穿好上衣之後,這才過去拍了拍簾子。
「柳夫人,可以出來了。」
「啊」
許從龍這忽如其來的拍簾子的聲音讓本就心中煩亂早已經神遊天外的柳氏嚇了一跳,直接驚呼了一聲。
「夫人可是又碰到腳踝了?」
「嗯。」柳氏掀開簾子點頭道。
「隻是男女授受不親,要是不然,在下可以給夫人復位,也能緩解一下。」許從龍按照唐巍給的本子台詞繼續說著。
「啊?劉官人還會這法子?」柳氏微微蹙眉。
「會。」
柳氏聞言,臉上飛起兩朵紅雲,猶豫片刻,細若蚊蟲般開口。
「那————那便有勞劉官人了。」她想著,既然人都背了,此刻再拘泥於虛禮,反倒顯得矯情,何況腳踝實在疼得鑽心。
許從龍得到應允,便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托起她扭傷的腳踝。
他的手掌寬厚而溫熱,觸碰到她細膩的麵板時,兩人皆是一顫。
「夫人忍著點。」許從龍沉聲道,看準位置,手下猛地一用力,隻聽一聲輕微的「哢噠」聲。
「唔!」柳氏疼得瞬間蜷縮了腳趾,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許從龍立刻鬆開手,抬頭緊張地問道,「可是在下手重,弄疼夫人了?」
柳氏卻隻是搖頭,淚水掉得更凶,她偏過頭,用袖子擦拭,聲音哽咽著。
「不是————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為何?」許從龍依舊維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仰頭看著她,眼神裡是真切的困惑與擔憂。
柳氏看著他專注而關懷的眼神,心中想著說不定賣一下慘,就能博得同情,於是猶豫片刻後張開了口。
「隻是————隻是想起家中那沒良心的。整日隻知道在外麵鬼混,流連煙花巷柳,何曾像官人這般關懷過我半分————」
她越說越傷心,抽泣道,「倒叫一個外人如此照拂,我————我心裡難受的緊。」
許從龍聞言,眼神黯淡下來,輕輕嘆了口氣,低沉的聲音裡帶著同病相憐的落寞。
「夫人莫要傷心了————說起來,咱們都是苦命人。」他一邊說著,一邊動作極其輕柔地幫她把鞋子穿好,彷彿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劉某的髮妻去得早,也未能留下一兒半女————如今雖是子然一身,卻也時常覺得孤寂。」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柳氏猶帶淚痕的臉上,語氣裡充滿了真摯的惋惜。
「像夫人這般好的女子,溫婉賢淑,知書達理,尊夫卻不知珍惜,實在是————」
「唉,若是夫人如今是寡居之身,劉某————劉某還真有想將夫人娶回家中,好生嗬護的衝動。」
這話如同驚雷,再次炸響在柳氏耳邊。她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心跳如擂鼓。
許從龍話一出口,也立刻像是意識到失言,慌忙移開視線,臉上露出懊惱和慌亂的神色,迅速站起身,後退了一步。
許從龍拱手道,「劉某失態了!方纔————方纔定是魔怔了,說了些胡言亂語,唐突了夫人!還請夫人萬萬不要放在心上!」
「無心之言往往都是心裡話。」柳氏自然抓住機會,將手放在許從龍的心口處。
「官人可敢對著妾身說剛才的話中沒有半點真心?」
「哎——」許從龍長嘆一聲道,「都怪這場雨,怎麼竟生出這樣一段緣。實在是————」
「我看這雨就是老天爺故意將我們這倆苦命人連在一起。」
柳氏壯著膽子說完,卻又忽然低下頭,扭過頭,一痛一拐的想要進乾草堆隔間躲起來。
都到這時候了,許從龍也明白反正也沒人,那就遂了她的願。
一隻溫暖有力量的手拉住了柳氏,然後許從龍開口道,「不嫌棄我淋濕了,身上淨是臭汗吧?」
柳氏轉過身低著頭沒說話,許從龍見狀立刻撤下了隔斷處的簾子鋪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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