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需要犧牲色相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與其讓別人找自己麻煩,不如找合適的麻煩給別人。」
太子朱載壑一句話,讓困頓已久的唐巍茅塞頓開。
「聽太子殿下一句話勝讀十年書啊。」
「那你日後可要常來,這樣的話————」朱載壑頓了頓道,「再多來十次你就能長命百歲了。」
「那我就要借太子殿下吉言了。」唐巍應承著。
他明白了太子朱載叡的意思,與其讓嚴黨找到你的致命一擊,不如你找一個嚴黨以為的致命一擊來迷惑嚴黨。
當嚴黨信以為真,準備拿你提前準備好的致命一擊拿來打擊許從龍時你正好來一個兩極反轉。
唐巍此刻算是明白了嘉靖皇帝這樣安排的原因。
他一早就算計好了,這是嘉靖皇帝的連環套。
先是以保護自己的名義把許從龍推到風口浪尖,一來可以讓嚴黨有個打擊報復的物件,二來還可以讓自己心中為許從龍擔憂。
等到自己借著交流貓咪的名義進宮之後,嘉靖皇帝再提起這件事,把自己引到太子朱載壑這邊。
由太子朱載壑出麵給自己提個醒,讓自己欠了太子朱載壑一個人情,把自己往支援太子朱載壑的方向靠攏。
唐巍想明白之後,不得不感嘆嘉靖皇帝還真是一肚子心眼子。
隻不過,他不知道自己跟太子朱載壑早就是朋友了。換言之,自己早就是太子黨了,壓根不用再拉攏了。
「不必說這些客氣話,咱們是朋友嘛。」太子朱載壑遞給唐巍一塊點心道,「你嘗嘗,這個我素日愛吃。」
唐巍一邊吃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朱載聊著家常,眼瞅著就到了吃午飯的時候。
朱載壑又留他吃了一頓午飯,這才放唐巍回北鎮撫司去。
中午回去的時候,恰逢北鎮喵司的貓咪集會,唐巍便想著過去擼擼貓也是好的。
等到唐巍走過去,邊上集會的貓貓們也發現了他。
貓咪們一個個的豎起尾巴搖來搖去,在他的兩腿之間蹭來蹭去。
「喵一」
就在此時,院牆上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唐巍抬頭一看,原來是北鎮喵司的小旗喵「小於菟」朝著自己打招呼。
通過「小於菟」的喵喵聲和肢體動作,唐巍意識到這隻貓似乎要跟自己說什麼事情。
見「小於菟」有意引導自己跟過去,唐巍也立刻放下了擼貓的想法,立刻跟上了「小於菟」。
走進了北鎮撫司之後,來到了「小於菟」的貓窩處。
「小於菟」的貓窩裡放著一包東西,上麵還有著「小於菟」的牙印,但是並沒有咬穿,可見這小傢夥還是很知道輕重的。
好奇之下,唐巍開啟了那包東西。
當他開啟那包東西後,一股熟悉的氣味鑽入了鼻息之中。
「這是製作黑火藥的東西,你是從哪裡發現的?」唐巍看著「小於菟」道。
「喵喵喵—
—」
「好,我這就跟上你。」唐巍應著,立刻跟上了「小於菟」。
唐巍跟著「小於菟」出了大明門之後,一人一貓不知過了多久來到了時雍坊的一處宅院附近。
宅院在衚衕的盡頭,十分地不起眼,但是門上卻掛著一塊牌匾。
牌匾上寫著「李府」兩個大字。
「你的意思,這包東西是從這裡搞出來的?」
「小於菟」豎起耳朵仔細聽完,分析完唐巍的話後,這才對著他點點頭道。
「那我得回去查查這是哪位官員的家,居然藏著南鎮撫司和兵部才會有的東西。」
唐巍說著招了招手,「小於菟」乖巧的跳上他的肩膀。
「若真是一件大案子,那等這件事情解決了,就升你為北鎮喵司總旗喵,怎麼樣?」
就在唐巍即將走出衚衕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開門聲。
是不剛才他觀察的那家「李府」的門開了。
一個女子從李府裡走了出來,她身旁的僕人挎著籃子,比她矮上一頭。
以這僕人的年紀來判斷,這位女子應當三十歲左右。
唐巍一看就知道這女子是李府的女主人,雖然沒有看到正臉,但是她梳的「牡丹頭」是京師官宦家眷間流行。
這種髮型高聳誇張,需用假髮襯墊,方能顯出雲鬢巍峨的富貴氣象。不是要做粗活累活的下人有時間倒飭的髮型。
好奇心驅使唐巍停下來看一看,這個時候關上門的主僕已經回過了頭。
女人不像二八少女那般鮮嫩逼人,像一塊被歲月沖洗過後,依然溫潤、通透的暖玉。
妝麵白皙,腮紅胭脂淡掃,蛾眉彎彎,朱唇不經意間的微微抿起,更添了幾分心中的幽怨。
發間點綴著幾支銀鎏金鑲白玉的簪釵,料不算頂級的珍貴,但做工精巧,樣式時新。
上身穿著一件豆沙綠豎領斜襟綾衫,領口處露出了一小截白色護領。衣襟處用同色絲線暗紋刺繡著細小的纏枝花紋,低調中見精緻。
下身配一條赭石色馬麵裙。裙襴上用彩線繡著寓意吉祥的蝶戀花圖案,做工細緻。
外穿沉香色纏枝紋比甲,身形豐腴,走起路來裙擺微漾,如風拂柳枝。簡單形容起來,就是「熟透了」。
唐巍記住這人的樣子之後,便帶著「小於菟」離開了。
回到北鎮撫司之後,他找了幾個探子來,吩咐他們去盯著小時雍坊的李府。
三天之後,探子們將整理好的資訊遞到了唐巍的手裡。
這小時雍坊衚衕的李府是一位工部的官員。那女人姓柳,喚作柳杏語。她的丈夫李鵬乃是工部營繕司一名正八品的管工委官。
她的丈夫李鵬前幾日領了公差出差去了。
聽完探子們的介紹之後,唐巍大概明白了。
「不過,大人有一點很可疑啊。」有一位探子道。
「哪裡可疑?」
「按理說工部營繕司的正八品管工委官,應該是相當的忙。」
「畢竟,工部要督造的工程大大小小數不勝數,他們必須要前往各地區監督。」
「這個職位可以說是活不斷,雖然都是小活,按理說來說一年之中出差的次數應該十分頻繁。」那探子道,「可這位李鵬李大人卻幾乎不怎麼出公差。」
「是不是他跟自己的上官關係不好?」唐巍好奇道。
「據我們調查的結果是他跟他的上官關係非常好。」
「那就是關係好,上官讓他不必忙碌,給他優待?」
「大人,您這樣想就不對了。」
「我明白了。」唐巍當即就想明白了,立刻道,「這個八品官是位卑而權實,官小而利豐,對不對?」
「正是如此。」
「隻有他不斷頻繁的出公差,才能在各地的工程中獲得油水,相反他的上官不讓他出去才說明關係不好。」
「大人英明。」
既然跟自己的上官關係好,又很少出公差,這顯然在邏輯上是說不通的。
「小於菟」又發現了他家裡有黑火藥,這又說明他不是掛閒職,很有可能是在幹別的不可告人的事情。
「繼續查一查,這位李鵬李大人,是何年科舉入仕?或者是經誰舉薦入仕的?」唐巍頓了頓道,「這件事情我親自去查比較好。」
「大人,還有一件事。是關於他的妻子柳氏的,不知道當講不當講。」那探子道。
「講。沒有什麼不當講的。」
「就是那柳氏這些日子自從他的丈夫走後,每日都要出門去一個地方————」
許是覺得有些丟人,那探子漲紅了臉,湊到了唐巍耳邊嘀咕了幾句,慌忙離開了。
一番調查之後,這位李鵬是前兩年科舉入仕的。因為有之前科舉舞弊案子的經驗,唐巍仔細查閱了李鵬的科考記錄。
這位工部的李鵬考童試、考舉人、考進士,可以說是全程運氣值拉滿了。
童生試考了一個中間名次,考舉人可以說是吊車尾上榜,考進士也是如此。
「這跟當初跟我打賭的吳東華有什麼區別?」唐巍自顧自道,「可能區別就是他考的早,那時候我還沒入錦衣衛吧。」
「有趣。」唐巍看著這位李鵬的上官的資料,他明顯是屬於工部左侍郎嚴世蕃分管的官員。隻不過他上官的上官的上官或許才能見到嚴世蕃吧。
「看來我的猜測還真是**不離十啊。」唐巍眼珠滴溜一轉,想著許從龍現在麵臨的情況,心中暗暗道,「說不定,可以借這個來發揮一下。
他立刻起身來到了許從龍的值房,敲響了房門。
「進。」
唐巍推門進去,直接開門見山道,「許叔,我想到了一個法子或許能讓你既保住官位,又讓嚴黨不敢再動你。」
「什麼法子?」許從龍當即站了起來。
「需要許叔犧牲一下某樣東西。」
「犧牲什麼?」許從龍看著唐巍不懷好意的壞笑,有些警覺道,「我警告你,你可不要給我弄些有的沒的。」
「讓許叔犧牲一下色相。」唐巍語不驚人死不休。
這話一出,剛喝了一口茶的許從龍頓時噴了他一臉茶水。
「呸!」唐巍立刻從懷裡拿出手帕,一邊擦臉一邊道,「哎喲,許叔你幹嘛這麼大的反應?我這剛換的新衣服。」
「什麼叫犧牲色相?」許從龍感覺自己是不是晚節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