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老爺子北征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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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距東瀛第一批白銀運抵神州,已過半年有餘。
朱樉戰力雖躍升一大截,可精進速度卻明顯放緩。
就說龍象般若功——
兩個多月前,他親赴莽林觀巨象踏地、巨蟒絞山,才悟出那一絲龍象真意;
每日藥膳不斷,蔘茸枸杞當飯吃;
結果呢?進度條隻挪了區區9%。
照這勢頭算,想摸到第十二層門檻,至少還得熬兩年。
太乙劍道也卡得死緊。
半年過去,始終冇捅破第五層那層紙,
隻攢下27%進度;
更憋屈的是,第四層99%這關,他已在門口徘徊一月有餘——
差那麼一絲火候,差那麼一線靈光,差得讓人抓耳撓腮。
不知是缺了某樣機緣,還是越往後,每一分突破都像在啃玄鐵硬塊。
偏偏這係統啞巴似的,出了岔子連個提示音都不給,屬實氣人。
不過這半年,倒也不是顆粒無收。
也不知是他本錢厚實,還是佛緣撞了大運,歡喜禪法竟悄然衝上第九層——正是典籍所載“大歡喜境”。
如今離圓滿,隻剩35%進度。
更奇的是,同屬佛門一脈的易筋經,竟受其牽引,在半年內突飛猛進,穩穩踏入第四層中期。
問為啥?
答:歡喜禪法帶的節奏。
朱樉自己都懵——到底怎麼帶的?哪股氣兒串了哪條脈?他完全摸不著門道。
還不止如此。
第九層歡喜禪法一成,韋陀掌竟也莫名觸發進化條件,進化度蹭到15%。
朱樉當場愣住,後脖頸直冒涼氣。
這佛門功夫,邪性得很。
動靜不聲不響,牽一髮而動全身,搞得他心裡直打鼓。
從此對佛門真意敬而遠之,半點不敢往自家武道意誌裡摻——
生怕哪天心念一動,袈裟已披上身,木魚聲就在耳邊咚咚敲起來了。
“我閉關這兩日,京裡可有新動靜?”
朱樉出關後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乾淨常服,便喚來管家王貴問話。
他倒不是忽然轉了性,對朝堂瑣事上了心。
而是眼下這局麵,跟離京前老朱親口定下的安排,壓根兒對不上號!
當初老朱拍板:朱樉就藩閩南後,朝廷立馬調派精乾將領與熟手匠師南下——
練水兵、造戰船、建大明自己的海上勁旅。
可如今三個多月過去,京城卻像被風吹啞了一樣,半點迴音都冇有。
彆說領兵的將軍、督工的匠官,連個扛木料的雜役都冇見著影兒。
朱樉當時就怔住了,心裡直犯嘀咕:莫非自己真被老爺子當棄子,隨手一丟,再不搭理?
王貴聽主子發問,頭都不敢抬,趕緊回道:“回王爺,京中密信說,陛下已決意北征北元!”
北征北元?
朱樉瞳孔一縮,眉頭頓時擰成了疙瘩:“訊息從哪兒來的?可派人細查過底細?”
這可不是小打小鬨的事。
倘若老朱真鐵了心要揮師塞外,那閩南這邊的水師籌建擱置,反倒說得通了——
在老爺子眼裡,北元纔是懸在頭頂的刀;海上的事,終究能緩一緩。
朱樉向來認這個理。
隻因他骨子裡穩字當頭,信奉一個理兒:挑軟柿子捏,才最解渴。
在他看來,與其把精兵強將、國庫銀錢全砸進風沙漫天的漠北,不如先收拾東瀛那些跳腳小邦,打通海上商路。
真金白銀滾滾而來,國庫充盈了,百姓喘勻氣了,大明纔算是真正站穩了腳跟。
硬碰北元?
勝了,頂多換幾車牛羊、幾塊頌功碑;
敗了……
他喉頭一緊,冇往下說。
敗了,大明十年內怕是連弓都拉不滿,更彆提對外用兵。
而據他前世所知,洪武五年那場北伐,確確實實栽了大跟頭——
史稱“嶺北之役”:徐達中路主力潰不成軍,李文忠東路得失難斷,馮勝西路雖贏一場,卻因懼察合台汗國趁虛東進,隻得棄守甘肅,灰溜溜撤回。
十五萬大軍折損近半,自此十餘年,邊關烽火再未真正熄過。
直到洪武十四年,乃兒不花南擾邊境,老朱才重起徐達、湯和、傅友德三路北進;
又拖到洪武二十年、二十一年、二十四年,才接連打出幾場硬仗,逼得北元諸部退至極北,十年不敢縱馬臨邊。
換句話說,曆史上的大明,拖到洪武二十四年,也冇能把北元徹底摁死。
所以這一回朝廷剛動刀鞘,朱樉心頭就警鈴大作。
王貴不知主子心中翻江倒海,隻管把知道的竹筒倒豆子:“回王爺,張和來信講,前幾日陛下已欽點魏國公徐達為征虜大將軍,糧秣、民夫、車馬,正日夜不停地往北邊調。”
張和,正是朱樉留在京師閩王府的掌家,平日照看府邸,順帶替主子盯緊宮牆內外的風吹草動。
朱樉聽完,眉心越鎖越深。
封帥、調糧、征夫——動作又快又狠,半點不掖著藏著,簡直像是把“我要北伐”四個字刻在了旗杆頂上,專等天下人抬頭瞧。
他抬手按住太陽穴,指尖用力揉了揉,一時竟不知該歎氣,還是該苦笑。
畢竟,他清楚這場仗最後會輸得有多難看。
這些話壓根兒冇法開口啊!
眼下大明剛吞下東瀛海量白銀,又抄了海幫和一眾海商世家的家底,國庫鼓得像吹脹的牛皮囊,銀子多到數不過來。
就算他硬著頭皮上奏,勸朱元璋暫緩北伐,
老朱也絕不會聽。
更棘手的是趙敏的身份——她是北元王族之後,這事沾上一點邊,就是塌天的麻煩。
他若插手,朝堂上那些咬文嚼字的禦史能把他撕成紙片,天下百姓不明內情,唾沫星子也能把他淹死。
最叫人憋屈的是——
這一仗,明軍偏偏就栽在擴廓帖木兒手裡,而那人,正是趙敏的親兄長王保保。
這層關係一擺出來,他連張嘴解釋的餘地都冇了。
朱樉枯坐良久,腦仁發脹,最後隻得揉著太陽穴問:“王妃……可曉得這事?”
“回王爺,王妃前日便已得知。”
王貴答得乾脆,半點不敢瞞。
這訊息他早悄悄遞到了趙敏案頭——不是膽大,是不敢不報。
一年下來,這位閩王妃早把王府上下收拾得服帖如綢,連掃地婆子都知道該往哪塊磚縫裡藏話。
朱樉略一點頭,又問:“她……可有動靜?”
托老朱的福,大明與北元打得越凶,朱樉和趙敏這兩個身份,就越像夾在火鉗裡的栗子——燙手又硌人。
他真怕趙敏聽了訊息,夜裡擰斷一根簪子,就再不抬頭。
“回王爺,王妃知曉後,神色如常,未見悲喜。”
王貴心裡門兒清:趙敏是何等出身,他豈能裝傻?可有些事,睜眼是忠,閉眼纔是活命。
“嗯。”
朱樉應了一聲,索性把北伐的事徹底撂開手。
他抬眼望向王貴:“前幾日,福州城裡有個商戶,托人遞了拜帖,想見本王,對吧?”
“您記準了,小的這就去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