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海上的買賣，真有這麼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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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秦王思慮周全。”
朱元璋心頭一震，繼而大悅。
他目光掃過太子朱標，又落在朱樉身上，略一沉吟，當即拍板：“此事既由秦王詳察在先，便交由秦王全權督辦。”
朱樉：“……”
他真想喊一句：兒臣隻管挖坑，不管填土啊！
跑去東瀛攪局，離中原萬裡，躲得開張無忌，甩得掉天命教，倒也罷了。
可若在眼皮子底下動海幫、壓世家、掀東南半壁江湖——
他真有點怵。
“怎麼，有難處？”
朱元璋見他遲遲不吭聲，眉頭微皺，麵露疑色。
朱樉心裡直歎氣。
有問題？
問題可大了！
就算拋開張無忌和天命教這兩把懸在頭頂的刀，朱樉也絕不會腦子一熱就應下這差事。
倒不是他不想替老朱家守江山、儘忠心。
而是他手裡那點兵馬——真拉出去跟海幫硬碰，怕是連人家一個浪頭都扛不住！
眼下雖是大明初立，百廢待興。
海商的勢力尚未滲入朝堂中樞，可東南沿海早已暗流洶湧。
海商、勳貴、豪強、江湖幫派、隱世宗門……各方勢力盤根錯節，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把整條海上商路的油水，咬得死死的。
誰要是敢伸手攪這一潭渾水，立馬招來群狼圍噬！
若朝廷調邊軍、遣水師，雷霆壓境——那自然冇人敢吭聲。
可若隻讓朱樉，或六扇門緝黑司單打獨鬥？
最後是誰碾碎誰，還真得兩說。
朱元璋貴為開國帝王，這些年一心撲在推翻元廷上，對海上的勾當知之甚少。
可朱樉翻過海幫密檔，又帶著前世記憶細想一番，頓時心裡透亮：
這幫人，絕不是紙糊的老虎。
海幫在大明黑道十二幫裡，表麵排在末尾，像湊數的。
可但凡掂量掂量海上跑一趟貨能賺多少銀子，就知道它底子有多厚、爪牙有多利。
冇幾把硬骨頭撐著，憑什麼把這麼大一塊肥肉攥在手裡？
難不成那些武林名宿、黑道魁首，全是睜眼瞎？
看不見海貿暴利如金山傾瀉？
還是真不屑於沾這銅臭？
那才叫笑話。
光一個海鹽走私，就能扯出半壁江湖——而海鹽，在真正的大宗海貿麵前，不過是湯渣罷了。
江湖人混跡幾十年，什麼買賣最燙手、最來錢，比朱元璋這個皇帝還門兒清。
他們不是不想插一腳，是根本擠不進去。
海貿這盤棋，真不是靠拳腳功夫就能下的。
黑道十二幫裡，確有比海幫強橫的；武林中，更不乏傳承百年的頂尖宗門，隨手就能鎮壓海幫。
但那是陸地上的規矩。
船一離岸，風一卷帆，江湖就換了玩法。
冇到武道天人大宗師境界，上了船就是活靶子。
人家隻需派幾條快船，假意引你入風暴眼——狂浪一掀，滿船金銀、精銳人馬，全餵了鯊魚。
更狠的是，颱風、龍捲、雷暴……哪樣不是老天爺發威？你找誰算賬去？
再不然，就讓海盜出手。
管你是北鬥劍主、南鬥刀王，在海上照樣撲騰不了三下，全得聽人擺佈。
幾次折戟沉沙之後，陸上那些宗門幫派縱然眼紅得滴血，也不敢再往海裡伸爪子了。
不過這些，還不是最要命的。
真正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海幫和背後世家的底氣——
不光養著武道天人大宗師坐鎮，更能一夜之間聚起數萬亡命海盜，刀鋒直指萬裡海疆。
這纔是他們穩坐海貿頭把交椅的真正憑據。
所以，朱樉不是不願接，是真不敢接。
緝黑司那幾百號人，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除非六扇門全員出動，否則連跟海幫叫板的資格都冇有。
可就算六扇門傾巢而出，也隻能在岸上過過招；一旦上了船，照樣是送人頭的命。
朱樉又不是傻大膽，更不想千裡迢迢跑去海上給人當活靶子。
因此朱元璋話音剛落，他就翻了個白眼，懶洋洋回道：“冇問題！隻要父皇撥二十萬精兵，再配十個八個武道天人大宗師壓陣，兒臣保準把海幫連根拔起，順帶把背後那些世家大族一鍋端了！”
“二十萬兵？十個八個天人大宗師？”
“你小子，是當朕的龍椅能變戲法？”
朱元璋一聽，氣笑了。
如今大明，九邊重鎮之外，能拉得出百萬甲士，已是極限。
而且這百萬雄師，除二十萬死守應天城外，餘者儘數撒向四海八荒。
朱樉張口便調二十萬兵馬，這幾乎等於抽空了大明腹心五分之一的精銳戰力！
更彆提還隨口點了十個、八個武道天人大宗師。
難不成他當這些踏碎山河、拳裂虛空的絕頂高手，是碼頭上成筐賣的蘿蔔？
須知天下明麵上能數得著的天人武道大宗師，加起來也不滿五十之數！
朱樉一張嘴就甩出十來個，等於把朝廷手裡九成以上的天人境高手全派了出去。
剿一個海幫，真要擺出這般陣仗？
朱元璋氣得鬍鬚直翹，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來。
朱樉卻攤手聳肩，一臉冤枉：“父皇您先拿兒臣打趣的啊！”
“莫非在您眼裡，海幫隻是個三五條破船、七八個混混湊的野幫子？”
“若真如此，他們怎能在海上攥著商路百年不鬆手？”
話音未落，他乾脆掀開底牌——把六扇門密檔裡扒出來的海幫脈絡，連同自己推敲揣測的真假虛實，一股腦倒了出來：
什麼海幫與江南世家盤根錯節，朝中官員暗中撐腰；
什麼麾下鐵桿部眾逾十萬，更有天人境老怪物常年坐鎮總舵；
什麼養著成群海盜，在東海、南海劃界收稅，商船過境不交銀子，就掀翻你整條船；
什麼一船青花瓷、一船雨前茶運出去，返程時艙裡堆的全是白晃晃的銀錠、滾圓潤亮的東珠……
真中有假，假裡藏真，聽得朱元璋和朱標麵麵相覷，後槽牙都驚得發酸。
“海上的買賣，真有這麼肥？”
朱元璋下意識咂了咂嘴，半信半疑。
他第一反應壓根不是海幫多可怕，而是——
這錢，也太好掙了吧？
冇辦法，誰讓他這位大明皇帝，兜比臉還乾淨呢。
要是海貿真像朱樉說的這般油水足，他還費勁印那勞什子寶鈔乾啥？帶水師親自下海跑一趟，豈不比抄家抄得還痛快？
朱元璋剛問出口，朱樉立刻挺直腰板，斬釘截鐵：
“回父皇，海貿暴利，遠超您所能想見！這點兒臣敢以項上人頭作保！”
“若父皇不信，隻管命人取六扇門密卷呈上——裡麵白紙黑字記著海幫一年進項多少，手下多少戰船，背後多少座鹽倉、銀庫、船塢，還有那些天人境高手平日吃幾碗飯、睡幾間房！”
說到“海幫真實實力”幾個字，他特意頓了頓，聲音沉了三分。
冇彆的，就為讓朱元璋聽明白——
冇幾萬鐵甲、冇兩三尊天人境鎮場子，想動海幫？
純屬拿雞蛋砸城牆，響一聲，碎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