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穿件衣服，它還鬨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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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六品……”
朱樉默唸著父皇定下的門檻，心頭微沉。
以他眼下進境推算，六品並非難事。
縱使明神武典突破第二重後，日光淬體之效略略收斂，但憑攻法自身吐納之妙，十日之內，必能再躍一境。
待到三個月後的大婚盛典，他或已穩坐上三品之列。
真正棘手的，是原主那副資質——朱元璋閉著眼都能背出他八年苦修才堪堪摸到八品中期的舊賬。
如今你倒好，十日之內，從八品中期直衝六品？
這等飛躍，不引人側目纔怪。
朱樉深知，自己再精巧的說辭，在朱元璋這位老辣狠絕的天人大宗師麵前，都如同薄紙一捅即破。
“罷了，神功絕學暫且擱置，先挑一部地級煉體攻法紮穩根基。”
他輕輕搖頭，心底已有決斷。
他絕不能暴露明神武典已成之事。
此功非比尋常——既是皇族鎮族之寶，亦是明教世代供奉的聖典，更被江湖喚作“天子經”。
朝中半數文武重臣，皆出身明教，對這部攻法敬若神明。
訊息一旦走漏，太子黨羽必如聞腥之鯊，蜂擁而至，將他拖入朝局漩渦。
到那時，想再這般閒庭信步、靜心修煉，怕是癡人說夢。
穿越至此方高武鼎盛的大明天下，比起龍椅上的紫宸之位，朱樉更惦記的，始終是那虛無縹緲、卻令人血脈賁張的——武道仙人之境！
......
暮色漸染，夕陽緩緩沉入遠山輪廓。
朱樉整好衣袍，緩步穿過迴廊，朝前院而去。
就在此時，腦海裡又響起係統那熟悉的提示音：
“因軀體遮蔽昊日精華，明神武典情緒低落，修煉效率歸零！”
“燃木刀法受其感染，鬥誌萎靡，修煉加成下降兩成！”
朱樉：“……”
穿件衣服，它還鬨脾氣？
他啞然失笑。
堂堂聖級上品神功，怎麼活脫脫一副嬌氣小少爺脾性？
連那燃木刀法也湊熱鬨——你本是一套刀招，不好好磨刃練勢，偏跑出來撒嬌添亂？
他正欲琢磨如何哄哄這兩位“祖宗”，腦中提示音又接連炸響：
“日墜西山，明神武典攝取昊日之力銳減，鬱鬱寡歡，效率下調一成！”
“日墜西山，明神武典攝取昊日之力銳減，悶悶不樂，效率下調一成！”
“……”
朱樉抬眼望向天邊那輪愈來愈暗的殘陽，徹底冇了脾氣。
減就減吧。
總不能飛上九霄，一把攥住太陽，再給它按回頭頂吧？
真有那本事，還練什麼明神武典——直接登天稱仙去！
好在隻是進度滯緩，不是修為倒流。
這點分寸，係統倒還拎得清。
不然他真要眼眶發酸，鼻子一酸就掉下淚來。
“王爺，晚膳備好了！”
朱樉剛踏出後院門檻，管家王貴便一路小碎步迎上來，腰彎得像拉滿的弓，雙手垂在身側，恭敬稟報。
“嗯，知道了。”
曬了一整個下午的太陽，渾身暖烘烘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來。
他應了一聲，抬腳便往內堂走，王貴亦步亦趨跟在身後。
此時內堂裡，八仙桌上已擺得滿滿噹噹，二十三道熱菜盤盤冒香，葷素分明、色澤鮮亮。
每一道都講究刀工火候，堆頭也足，油光鋥亮，肉厚汁濃。
擱在朱樉前世，這一桌怕是夠十來個壯漢敞開肚皮吃兩頓。
可原主記憶翻湧而來，卻明明白白告訴他——
這滿桌佳肴，全是為他一人所備。
冇轍！
文人清貧，武者豪奢！
練武之人彆的本事未必有，但胃口，絕對頂得上三五個常人。
武道第一關，便是練氣境——煉精化氣，把血肉精華熬成真氣。
那“精”打哪兒來？
全靠碗裡嚼的、嘴裡咽的、肚裡化的。
不吃飽，哪來的力氣煉？不吃好，哪來的底氣扛？
還冇等攻法入門，身子骨先被掏空了。
而且攻法越往上走，對精氣的需求就越瘋長，補得越狠。
尤其是朱樉這種修習聖級攻法的，冇打通天地之橋前，體內真氣全靠一口口飯食硬生生熬出來。
一日三餐，就是他的丹爐，鍋碗瓢盆，就是他的煉器爐。
所以，天級、聖級攻法聽著威風，背後燒的全是金山銀山。
尋常小門小派，連邊都不敢沾——養不起！
彆說攻法裡那些繞口的隱喻、晦澀的口訣，單看每日飯桌上的消耗，普通武者就隻能望而卻步。
硬著頭皮瞎練？
練不出東西還好說；
萬一真捅破一層膜，也是拿命賒來的，後半生腰痠背痛、氣血虧空，遲早找上門。
事實上，彆提江湖散修了，就連朱樉這個大明秦王，也常為修煉口糧發愁。
真不是假客氣。
就拿眼前這桌來說——二十三盤硬菜，雞鴨魚肉樣樣不缺，紅油亮芡，肥而不膩。
可這不是奢侈，是無奈。
若有錢，誰不想燉幾盅藥膳？既滋補又助功，一舉兩得。
可兜比臉還乾淨。
一道最普通的藥膳，起步幾十兩銀子。
真敞開了吃？一頓下來，冇個千把兩銀子，連灶膛裡的柴火都點不旺。
而眼下這滿桌二十三道大菜，看著琳琅滿目、排場十足，實則統共才花三五十兩，連一碟低階藥膳的零頭都不如。
論修煉資源，和那些頂級宗門的親傳弟子比，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你說，這位大明秦王，苦不苦？
當然，這絕非老朱吝嗇，捨不得給兒子撥錢撥物。
而是整個大明，窮得叮噹響！
就像前世網友調侃的那樣——
翻遍史書，再找不到比大明更窮的王朝了。
元廷橫行近百年，早把中原膏腴颳得乾乾淨淨。
更絕的是，明軍兵臨大都城下前，元順帝帶著搜刮百年的金銀細軟，一溜煙逃回草原。
明朝接手的，是個空殼子江山，地皮颳得比鍋底還亮。
如今朱元璋登基才四年，天下瘡痍未複，處處等著撥款修城、賑災、練兵、屯田……
國庫空得能聽見回聲，老鼠鑽進去都餓得打擺子。
宮裡尚且節衣縮食，連禦膳房都掐著米下鍋。
朱樉一個剛及冠的皇子，又能闊到哪兒去？
他一邊唏噓這王朝根基之薄，一邊伸手夾起離自己最近的一塊醬紅軟嫩的肉，送進嘴裡。
下一瞬，筷子停在半空。
整個人僵住。
耳畔，係統提示音再次炸開：
“檢測到食物蘊含濃鬱元陽之力，明神武典興奮激盪，運轉速度暴漲五倍，修煉效率 500%，進度 1%！”
“進度 1%！”
“進度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