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元炁洗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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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這話,折殺臣弟了!”
“早聞元庭趙敏郡主,姿容冠絕塞北,智略不讓鬚眉,是真正的巾幗英傑。”
“臣弟能得此良配,喜出望外,何來委屈?”
朱樉說得真心實意,毫無滯澀。
剛穿來就坐擁秦王爵、手握主角氣運、眼前還立著個活色生香的女主——
這等開局,還不夠爽?
況且,他本非原主,對那張龍椅並無執念。
太子之位落空又如何?
做個手握兵權、逍遙自在的秦王,照樣快意恩仇,快活人間。
朱標凝望著朱樉眉宇間舒展的坦然,心頭微震。
他總覺得這位二弟身上,悄然換了股氣韻。
按他素日所知,若讓朱樉迎娶蒙古郡主為正妃,又徹底斷了儲君之望——
哪怕趙敏貌若天仙,他也定會牢騷滿腹,推三阻四,甚至拂袖而去。
正因深知這點,朱標今日才專程登門,隻為壓住朱樉可能生出的戾氣,防他一時衝動,衝撞聖顏。
誰料——
朱樉不僅毫無芥蒂,反倒喜形於色,欣然應允。
這反常之舉,令朱標百思不解。
最後隻得搖頭苦笑,歸結為一點:趙敏實在太美,美得讓人忘了爭權奪勢,忘了嫡庶尊卑。
說到底,還是被那傾城之色,勾走了魂。
朱樉這番應對,讓朱標心頭一震,隨即悄然舒了口氣。
他真怕這位二弟當場頂撞父皇,鬨得不可收拾。
更令他暗自警醒的是——倘若連趙敏郡主這般風華絕代的蒙古第一美人,朱樉都無動於衷,那可就真值得掂量了。
畢竟皇家血脈,向來情薄如紙。
為爭那把龍椅,父子反目、兄弟相殘的舊事,史冊上寫得血淋淋,數不勝數。
朱標重情義,盼著兄友弟恭、手足同心;
可他也不糊塗。
若朱樉連趙敏這等傾城之姿都視若無物,背後必有深意——是韜光養晦?還是另有所圖?
好在,他懸著的心終究落了地。
朱樉非但冇半句推諉,反倒眉梢帶喜,欣然領旨。
這一笑,讓朱標肩頭一鬆,對這個二弟也多了幾分真心熱絡。
……
朱標並未久留秦王府。
身為大明儲君,他哪有閒工夫悠哉度日?
每日天未亮便起身習文練武,午後隨朱元璋批閱奏章、參議軍國要務,朝會雷打不動,與滿朝文武同進同退。
今日抽空趕來,實是怕朱樉鑽牛角尖,特意寬慰一番。
見他神色坦蕩、談吐從容,朱標便徹底放下心來。
稍作寒暄後,便起身告辭。
……
“殿下,您把晶蠶寶衣轉贈秦王,當真妥當?”
朱標剛出府門,身旁一個麵嫩的小太監便壓低聲音,滿臉焦灼,“萬一陛下知曉,怕又要動怒啊!”
“無礙。”
朱標腳步未停,語氣淡然,“孤如今深居宮中,少有涉險,此物擱在身邊,反成累贅。”
“倒是二弟——父皇賜婚一事,已將他推到張無忌刀鋒之下,隨時可能遭襲。”
“比起孤,他才更需這件保命至寶。”
他抬手一揮,目光掃過左右親隨,聲調陡然沉下:“此事隻準你們心裡明白,絕不許外泄半句。”
“誰若嘴上漏風,莫怪孤翻臉無情。”
眾人脊背一挺,齊齊垂首:“殿下放心!我等寧死守密,絕不敢吐露一字!”
“嗯。”
朱標頷首,再不多言,轉身率眾折返皇宮。
……
送走太子,朱樉低頭凝視掌中兩物——晶蠶寶衣泛著微光,元炁洗髓丹清香沁鼻。
心頭暖意翻湧,卻也驟然繃緊。
十六歲,七品武者!
換作尋常宗門或世家,早被奉為百年難遇的翹楚。
可放眼身邊之人,這點修為,實在不夠看。
朱棣才十二三歲,明神武典已破四重關,穩穩踏在六品巔峰;
原身在他麵前,簡直如螢火比皓月。
再看朱標——雖不知其確切境界,但朱樉心裡透亮:
十三歲便獲準獨行天下,豈是尋常少年擔得起的?
據原身記憶所載,彼時朱標已是七品巔峰;
四年過去,若說毫無精進,鬼都不信。
以他所能呼叫的資源之豐、師承之正、機緣之厚,邁入四品不在話下,甚至極可能已登臨上三品——成為真正的武道宗師。
彆覺得荒謬。
這世上本就容得下奇蹟。
譬如王保保,那個被朱元璋親口讚為“天下奇男子”的北元戰神。
身為趙敏郡主長兄,年不過二十六七,卻已是威震八荒的天人武道大宗師。
而且不是尋常大宗師——而是能單槍匹馬挽狂瀾於既倒、托起北元將傾之天的絕世巨擘。
這樣的年紀,這樣的境界,這樣的戰力!
也怪不得朱元璋親口讚他:“當世第一奇男子”了。
身為大明親王,朱樉能調動的修行資源,多得令人咋舌。
雖說比不上那些底蘊深厚的千年大宗嫡傳弟子,但碾壓江湖九成九的武人,綽綽有餘。
再加上傳說級的修煉福地、尋常武者連名字都聽不全的鎮派神功、還有宗師級高手手把手點撥——
這般條件堆出來,
哪怕是個筋骨平庸、悟性泛泛的少年,也能硬生生拔成一方新銳!
這便是大樹底下好乘涼的底氣。
“元炁洗髓丹!”
收好晶蠶寶衣,朱樉指尖摩挲著青玉藥瓶,腦中瞬時閃過此丹的來龍去脈。
此丹出自湘南醫仙穀,是他們壓箱底的活命神方,名頭比少林大還丹還要響亮三分。
隻因它能滌盪骨髓、重鑄經絡,直接拔高武者的根骨天賦。
單憑這一條,就讓它成了天下習武之人眼中的無價至寶,多少人傾家蕩產也換不來一粒。
可這丹藥,煉起來比登天還難。
每次現世,必引得各大門閥、世家、隱修爭破頭,動輒千金難求。
朱樉攥著玉瓶,心頭微熱。
他不清楚朱標從哪兒弄來這枚丹藥,
但元炁洗髓丹的分量,誰都掂得清——
就算朱標貴為太子,想掏到一枚,也得欠下不小人情。
更難得的是,這丹若留著自用,能讓他根基更穩;若賞給心腹,足可換來死忠悍將;若拿來結交豪強,更是敲門金磚。
可朱標二話不說,直接塞進了他手裡。
這份心意,沉甸甸的。
“不知這丹,對我有冇有作用?”
朱樉盯著掌中丹丸,暗自琢磨。
按理說,他有“攻法自動修煉係統”,躺著就能把功夫練到巔峰,省心又省力。
但元炁洗髓丹偏偏專攻資質——
倘若真能改善體質,那往後所有攻法的自動修煉速度,是不是也能跟著水漲船高?
畢竟原主天生筋脈滯澀,悟性尋常;
而自己又是魂穿而來,並未重塑肉身,根骨稟賦,八成還是老樣子。
正因如此,他纔沒推辭,坦然收下。
再牛的係統,也得靠這副身子運轉。
若能把這具軀殼的底子打實些,等於給整座修煉大廈夯了地基——
日後每一分進境,都會更紮實、更迅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