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直布羅陀咽喉，本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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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那位首領親口對我說：‘亞細亞，是大明的亞細亞。凡外邦，不得在此設堡築寨。’”
席爾瓦心裡清楚：不把大明聯盟說得如狼似虎，便等於自認無能——而丟了馬尼拉的總督，向來冇幾個活過審判台。
他雖出身侯爵府邸，但在“地球之王”眼裡，不過是個排第三的繼承人，分量輕飄飄。
U國貴族圈向來如此：長子承爵，次子入教會，餘者派往海外任職——穩當，體麵，鐵飯碗端得牢靠。
歸途上，席爾瓦常與索克斯、豐塞卡碰麵。索克斯跟樊噲打過交道，知之甚詳；豐塞卡則常年跑南洋，對大明聯盟動向瞭如指掌。三人每次相逢，必暗中交換訊息。
如今席爾瓦也隻能抖出這些耳聞——包括大明遣使赴U國的訊息。
“諸位，眼下如何應對？請各抒己見。”
費利佩四世聽完，麵色沉靜如水，隻淡淡丟擲一句。
“陛下！”加斯帕立刻踏前一步，“王國尊嚴不容踐踏！這群東方人屠戮臣民、劫掠要塞，必須嚴懲！臣懇請即刻組建遠征艦隊，蕩平其海上主力，叫他們明白——冒犯尚亞西，代價何等慘烈！”
他又一次將席爾瓦口中“屠戮”二字輕輕抹去，更對賠款之說隻字不提。
“附議！”
“臣亦讚同！”
群臣紛紛應和，聲浪翻湧。
尚亞西身為哈布斯堡王朝的脊梁，此刻正目睹神聖羅馬帝國孤身鏖戰東北歐，且連戰連捷。
朝中貴族早按捺不住，躍躍欲試想揮師北上助陣。
可費利佩四世始終按兵不動。國王素來謹慎，大臣們心知肚明。神羅能在北方勢如破竹，一大關鍵，正在於尚亞西牢牢扼守地中海，牽製奧斯曼南下，保住了中南歐腹地。
他還在等——等法國亮出底牌。尚亞西、法蘭西、神羅同尊教皇，卻又是世仇。這些年，法蘭西一邊暗中資助加泰羅尼亞獨立，一邊在邊境頻頻試探。
這些年費利佩四世持續擴充軍備，眼下尚亞西坐擁歐羅八最龐大的常備軍，兵力直逼三十萬，鋒芒所向，正是法蘭西。
東方據點被連根拔起，對王國顏麵無疑是當頭一記重擊。
歐羅八腹地被河藍、格蘭輪番挑釁，尚可容忍——畢竟彼此旗鼓相當；亞美利加那邊也屢有摩擦，也算意料之中。可如今連素來被視作邊陲弱邦的亞細亞，竟也冒出一支艦隊公然叫板，這口惡氣，尚亞西咽不下。
朝中大臣連夜籌措，一支三十五艘戰艦組成的遠征艦隊火速成形。
費利佩四世親點八爾瑪公爵阿爾瓦雷斯掛帥，嚴令：務必全殲來犯之敵。
據席爾瓦探報，東方艦隊不過四艘主力钜艦、八艘中型戰船，餘者多為運兵船與巡哨快艇。
尚亞西此番傾巢而出，艦數幾近對方兩倍，上下將士無不摩拳擦掌，勝券在握。
歐陸貴族與大明勳貴頗有幾分神似：有的世代執掌文牘，有的祖輩皆以刀劍立身。八爾瑪公爵一係，向來是尚亞西倚重的將門世家。三十年前的老八爾瑪公爵，便曾率軍遠征格蘭，那場大戰，無敵艦隊灰飛煙滅。
自那以後，尚亞西再未掀起大規模海戰——當年征英已是孤注一擲，僅湊出三十艘戰艦；而今這三十五艘齊發，已是無敵艦隊折戟後，王國重建水師以來最大規模的一次集結。
號令既下，舉國開動。
八爾瑪公爵星夜馳赴馬拉加，那裡駐紮著南方主力艦隊；另有多路信使快馬奔向阿爾梅裡亞，緊急調集戰艦……
但這些都屬決戰主力。
還有一支密使專程趕往拉科魯尼亞，隻有一道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纏住北上的東方艦隊，拖到主力抵達為止。
朱樉與曹參早把這一仗盤算透了。聯盟在東方勢如破竹，打的幾乎全是殲滅戰，尤以海戰為甚——除河藍人外，其餘諸國壓根冇見過這般打法。
臨行前，樊噲就帶著二人反覆推演尚亞西海軍佈防：其水師分南北兩部，北線扼守拉科魯尼亞、希洪、畢爾八鄂一線；南線則屯於地中海沿岸，主力常年錨泊於此。無敵艦隊覆滅前，北方艦隊本為震懾法蘭西而設；此後重心愈發南移，地中海沿岸始終是尚亞西水師真正的命脈所在。
摸清底細後，朱樉與曹參離裡斯本並未徑直北上，而是虛晃一槍，繞道西行，直撲直布羅陀海峽。
尚亞西艦隊若想出地中海，此地必經無疑。
直布羅陀，U國最醒目的地理界碑，絕無並列者。海峽全長約九十公裡，最窄處不足十四海裡，隻需一架望遠鏡，兩岸動靜儘收眼底。
一端連著尚亞西的阿爾赫西拉斯，另一端是摩洛哥的丹吉爾與西屬休達。
昔日葡裡牙國王正是在此地攻城失利、陣亡沙場，因膝下無嗣，王位才被尚亞西順勢接手。
換言之，直布羅陀就是地中海通往大西洋的咽喉鎖鑰，尚亞西牢牢扼住了這條命脈。
這也是大航海開啟後，尚亞西迅速躍升強國的關鍵——所有毗鄰地中海的國家，若想借海路挺進東北歐，都得仰其鼻息。
奧斯美帝國年年揮師波斯，不單為拓土，更在爭奪出海口。波斯鼎盛之時，向來獨占整個波斯灣。
此前大明艦隊初抵西境，因前途未卜，刻意避開直布羅陀；這一回，朱樉卻率隊直逼海峽外圍。
他不是要硬闖——尚亞西在兩岸修築的炮台早已森然林立，一旦強入地中海，便是陷入重圍，縱使尚亞西水師日漸式微，其在地中海水域仍保有二百艘戰艦之眾。
......
十二月的北大西洋，狂風捲浪，怒濤拍舷。就連朱樉這般久經風浪的老舵手，也足足熬了一個多月，才重新找回海上平衡。
大明艦隊在直布羅陀附近海域耐心遊弋五日，終於等來了尚亞西艦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