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跪降，割地獻礦！】
------------------------------------------
“此事絕無可能。可還有彆的迴旋餘地？”
“閣下，我倒有個主意，懇請二位斟酌。”返程路上，豐塞卡早已反覆推演對策。
“說來聽聽。”
“依眼下局勢，葡萄牙退出亞洲已是定局。”此言一出，兩位公爵目光相觸，彼此心照——事已至此，無可轉圜。
“我與大明聯盟首領會麵時探得口風：他們對印度次大陸亦存濃厚興趣。
而今我們在果阿與孟買，正遭格蘭與河藍兩股勢力猛烈擠壓。我在想，是否可主動收縮在果阿、孟買的權益……”
葡萄牙全球殖民地皆陷風雨飄搖：南美方向，尚亞西大軍正猛攻巴西殖民地；亞洲腹地，格蘭與河藍雙線進逼；就連非洲幾內亞據點，也頻頻遭受尚亞西與河藍夾擊。
巴西是葡萄牙命脈所在——金銀礦脈、蔗糖莊園、奴隸貿易，皆係貴族財源根本。如今尚亞西鐵蹄直逼巴西腹地，本土又暗流湧動，叛亂苗頭初現。
“豐塞卡，還有彆的路子嗎？”
借力打力，在歐洲早成慣技——狼太凶，打不過，那就引虎入局，跟著老虎啃幾塊殘肉，總好過餓死。
“閣下，不如將霍爾木茲島一併讓予大明人，如何？”
霍爾木茲島扼守波斯灣南端咽喉，百年前即被葡萄牙攥在手中；但兩年前已被格蘭攻陷，如今實為格蘭治下。
“嗯，此議甚妙。縱使退出亞洲已成定局，東方商路卻不可斷。提奧多西奧，你以為呢？”
弗裡亞斯公爵胡安聽罷，眼中微亮，顯然頗為讚許。
“閣下所言極是。果阿正被格蘭人蠶食鯨吞，孟買河藍人步步緊逼，引入大明勢力，我舉雙手讚成；至於霍爾木茲，且讓他們去爭個你死我活！豐塞卡，明日即刻交涉——賠款之外，其餘條款皆可細談。”
雖則弗裡亞斯公爵胡安是提奧多西奧嶽父，但論權柄威望，布拉乾薩公爵仍居高位；最終拍板之人，還得是他。
......
豐塞卡天剛矇矇亮就衝到港口，卻隻看見大明艦隊的船帆早已化作海平線上幾片白影——風鼓滿帆，劈波疾馳。他心頭一緊，冷汗直冒：若丟了東方通商權，自己怕是連裡斯城門都再難踏進半步，流放荒島已是輕的。他立馬跳上小艇，親自操槳，命人死命劃向遠方那支鋼鐵巨陣。
“兩位大人！請容葡裡牙再表誠意！”豐塞卡剛攀上旗艦甲板，便朝曹參急聲高呼，額角還掛著鹹澀水珠。
“葡裡牙？還有哪樁誠意冇掏乾淨？”朱樉斜睨一眼，語氣如刀削冰。
“賠款之外，我方願將八拿馬全境移交；果阿新勘的鐵脈、孟買沿岸三處富礦圖譜，悉數奉上，不取分文；另有一則緊要軍情，萬望垂聽。”
這正是昨夜密談時咬牙定下的退路。
“果阿的山、孟買的灘，莫非離了你們的嚮導，我大明水手就摸不著石頭？再說——你那‘緊要軍情’，值不值一千萬華元？”
四十二萬埃斯庫多折算下來，正是一千萬華元。這數字，豐塞卡反覆推演了整整七日，纔敢開口。
“霍爾木茲！大人可識得霍爾木茲？扼住它，便是掐住了奧斯曼與波斯東輸商路的咽喉！”
臨行前，樊噲把西半球的山川海道一五一十灌進兩人耳中；九個月航程裡，他們更是一處不落地停靠查勘：錫蘭、霍爾木茲、亞丁、索科特拉、馬達加斯加、好望角、佛得角、亞速爾、直布羅陀、英吉利海峽——每處錨地都標在海圖上，刻在腦子裡。
如今前頭八站已走遍，隻剩直布羅陀與海峽未至，霍爾木茲三字，怎會陌生？
“好算盤啊。”朱樉輕笑一聲，“霍爾木茲眼下不是格蘭人駐著重兵？你倒大方，拿彆人的城池來換活命？”
連曹參也搖頭失笑——葡裡牙這是拿空碗討飯，還要裝滿。
“大人明鑒！我葡裡牙在此經營逾百年，潮汐漲落、暗礁深淺、港灣曲直，無一不熟。所有測繪輿圖、水文冊子，願儘數呈交聯盟！”
豐塞卡自己也知這話站不住腳，可眼下，唯有硬著頭皮賭一把。
“冇有你們的圖，我大明水師拿下霍爾木茲，也不過費幾發炮彈的事。豐塞卡，這可不是籌碼，是添頭。”朱樉抬手一引，“艙裡備了新焙的烏龍，進來喝一杯，歇口氣——我們馬上啟程赴格蘭。”
他看似客氣，實則手按茶盞，紋絲不動。葡裡牙窖藏的好物何止百樣？不逼一逼，怎肯吐出真貨？果然，人自己送上門來了。
“不敢叨擾！但求大人開恩——還請折返裡斯，細議條款！”豐塞卡脊背繃緊，生怕話音一落，艦隊便揚帆遠去。
“既如此——”曹參目光沉定，開口乾脆，“幾內亞，佛得角，歸我大明聯盟。”
佛得角卡在U國通往南美的咽喉，戰略之重，一眼即明。隻是朱樉與曹參始終不解：樊噲為何獨獨盯住這片非洲熱土？
說來也巧，樊噲舊日有位故交，是山東鋼鐵的中層管事，正派駐在幾內亞那座巨型露天鐵礦上。當地礦脈之厚、品位之高、開采之便，在全球都排得上前五。
幾內亞位置妙極：離U國夠近，能控航線；又夠遠，不至於令其警覺失措。至於佛得角——此刻尚非染指良機。
葡裡牙哪怕丟了王冠，也絕不會鬆口這塊海上燈塔。縱使裡斯昔日榮光早被海風蝕儘，佛得角仍是他們釘在大西洋上的最後一枚鐵釘。
又耗半月唇槍舌劍，布拉乾薩公爵領頭，六位葡裡牙世襲貴族齊聚密室，與大明聯盟簽下密約。
約中首條明定：葡裡牙一切武裝力量，須自大明聯盟轄境及未來拓展疆域內徹底撤出；
兩國互開商埠，關稅彼此最惠；所有商船須經雙方驗照登記，一律以華元結算；
互設通商衙署，專司貿易糾葛與人文往來，外交官依例享治外之權；
葡裡牙割讓馬六甲、幾內亞兩處海外據點，並須同步移交全部地質勘測、水文圖誌與航道實錄；
兩地葡籍僑民去留自便，雙方不得施壓或阻撓。
兩國大力推動文化與民間往來，互派青年學子深造，開展技術協作。雙方須切實保障往來人員的日常起居與人身安危。
協議措辭簡明，分彆以兩國文字謄寫於鞣製羊皮之上，各執一紙：葡裡牙一方由六位世襲貴族親筆署名；曹參代表大明聯盟加蓋官印，並落款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