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孤島問天，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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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華嚴寺圖的就是朝廷背書。
唯有得了官家蓋印的名分，才能名正言順壓過旁宗，坐穩佛門八宗之首的位置。
否則哪怕論法辯經贏了少林禪宗，若冇天子金口玉言，江湖上誰買賬？誰服氣？
至於朱樉，不過是個傳話人罷了——替他們把心意遞到禦前，成與不成，全看華嚴寺自己能否打動朱元璋。
畢竟盯著這個位置的，何止少林、華嚴？
天台寺、淨念禪宗，哪個不是虎視眈眈？
這情形，就跟道門裡龍虎山、武當山、茅山、全真教明爭暗鬥一個樣。
誰攥著皇家敕令，誰就是大明道門真正的執牛耳者。
隻不過如今武當山上那位天下第一人橫空出世，縱使武當立派不過數載，卻已與龍虎山天師道並駕齊驅，同受皇室尊崇。
悟本老和尚所求，無非兩件事：一是消解朱元璋對佛門的成見；二是趁勢拿下朝廷正式冊封的“佛門宗首”名號。
若非如此，華嚴寺就算肯出手，也絕不會這般全力以赴。
對此，朱樉毫不在意。
反正他隻是動動嘴、簽個字、寫封摺子，既不掏銀子，也不流血汗。
何樂不為？
至於朱元璋最後點不點頭……
那就得看華嚴寺有冇有那個命，也有那個本事了。
......
洪武六年，二月初二。
龍抬頭！
海外千裡之外，一座荒蕪孤島矗立於驚濤之上。
朱樉負手立於山巔，衣袍獵獵，目光沉靜如淵，遙望天際雲海翻湧。
他正將精氣神緩緩收束、凝鍊至巔峰，隻為一舉叩開武道一品——天人境界的大門。
此時，距他與徐達聯手蕩平天命教，已過去三個多月。
沖繩島亦被朝廷水師接管，成了轉運東瀛白銀的樞紐碼頭。
不過這些瑣事，早與朱樉無關。
那一戰裡，他雖有策應之功，但主力終究是徐達統率的三千神機營。
不同的是：徐達北伐失利，此番是戴罪立功；
而朱樉雖功勞稍遜，卻實實在在撈到了一批修行秘藥、靈材寶器，外加幾箱沉甸甸的金銀珠寶。
他並未放在心上。
還有一樁事——
東冥派的小宮主單疏影，如今已是朱樉名分上的側妃，婚期就在眼前。
這事，朱樉自認純屬躺槍。
當初他從沖繩返程，隻把單疏影等俘虜交給了王妃趙敏發落。
誰知趙敏與她密談半日，這小姑娘竟賴在王府不肯走，連包袱都搬進東苑了。
等東冥派使者登岸後，壓根不提贖回事宜，反倒俯首低眉，主動把單疏影送進閩王府，隻求她能當朱樉的側室。
朱樉心裡頭一百個不願。
可東冥派丟擲的籌碼太沉、太燙手——沉得讓他冇法推拒，燙得讓他不敢輕慢。
若他點頭納單疏影為閩王側妃：
東冥派當場奉上二十艘寶船，紋銀百萬兩充作妝奩；
全派上下三千門人，儘數歸附王府，刀劍聽調、生死由命；
連山門祖地、秘傳典籍、鎮派靈器，也都一併獻上，隻待朱樉一聲令下。
這哪是嫁女？分明是舉派易主。
朱樉思量再三，終究點了頭。
於是，那個總愛抱著糖葫蘆、說話軟軟糯糯的小姑娘單疏影，就這樣成了閩王府的側妃。
此事他早八百裡加急遞了摺子，直呈朱元璋案頭，也報備了宗人府。
聖旨已下，恩準無誤。
眼下隻等宗人府差官登島驗冊、落印定籍，便可擇吉日迎娶，結秦晉之好。
這是皇族娶親的鐵律——甭管正妻還是側室，不入宗人府黃冊，便是黑戶，不算皇家人。
往後生的娃，無論嫡庶、明出暗出，也得宗人府記名備案，纔算數。
漏了這一筆，哪怕血統再純，朝廷也當冇這個人。
不過眼下嘛，生兒育女離他還遠著呢。
他最要緊的活計，是捅破那層薄如蟬翼、硬似玄鐵的武道關隘——跨入一品天人境。
這世道太險。
冇到天人境，再尊貴的親王，夜裡都得睜一隻眼睡覺。
不是他膽小怕事，而是江湖水太深、高手太多、規矩太碎。
那些縱橫山野的絕頂人物，對朝廷向來敬而遠之，對皇權更無半分忌憚。
有人敢提劍刺駕，自然就敢摸進王府摘你項上人頭。
何況大明樹敵滿天下：
明麵上覆滅的天命教剛散，暗地裡黃天教、白蓮教、魔門六道、西域魔宗、北元長生天、無相魔宗……一個個邪修盤踞，專啃朝廷骨頭；
怒蛟幫、尊信門、漕幫、鹽幫這些黑道巨擘，更是把官府律令當擦屁股紙，撕了就扔；
就連佛門禪院、道觀山門、儒林書院這些“正道招牌”，見了王府令牌，也不過是拱拱手、讓讓路，真較起勁來，照樣敢亮劍。
偏偏這些勢力背後，都站著一位位天人大宗師——動一發而牽全身，朝廷投鼠忌器，朱元璋也隻能壓著火氣，暫且忍著。
天子尚且如此，一個藩王，又能如何？
稍有不慎，說不定哪天半夜，就跳出個披頭散髮的老怪物，拎著滴血的骨杖，直闖寢殿取他性命。
所以朱樉嘴上不說，心裡卻比誰都急。
但他冇瘋魔亂撞，也冇閉眼狂衝。
該練什麼功、該養什麼氣、該壓哪處火候，他心裡門兒清。
正因如此，身負外掛的他，在二品瓶頸上穩穩磨了一年多，纔等到今日水到渠成。
為防突破時天象異動、靈氣翻湧，驚動不該驚動的人，他特地選了這座孤懸海外的荒島。
“時機到了——破！”
烈日升至中天，金光潑灑海麵。
朱樉立於峰頂，目光掃過四野：島上空寂無人，海麵風平浪靜，連隻海鳥都冇掠過天際。
他緩緩吸氣，胸膛鼓盪如潮，再不壓製體內奔湧欲炸的罡炁洪流。
明神武典轟然運轉！
刹那間，三百六十五處真竅齊齊迸發，罡煞如江決堤，激射奔騰，在經絡間縱橫穿插，織成一張密實無隙的炁網，覆蓋周身顯脈隱脈、大**竅。
他的軀殼彷彿活了過來，化作一方微縮天地，鯨吞虹吸，瘋狂攫取八方精氣。
就在這一瞬——
神魂驟然炸開，如星雲初誕，意識暴漲至前所未有的清明與迅疾。
整個腦袋像燒紅的鐵砧，又似高速旋轉的星輪，將明神武典、太乙劍道、乾坤大挪移、龍象般若功，連同他腦中所有所學所思，全數碾碎、重組、貫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