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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朝奉天殿,朱元璋手指著朱棣的鼻子怒目圓睜,唾沫星子差點噴到他臉上:「老四!你到底乾了什麼好事?!人家葉凡一首詩罵得明明白白——『村落甚荒涼,年年苦旱蝗,老翁傭納債,稚子賣輸糧』!你把大明治理得這麼糟糕?」
朱棣嚇得一哆嗦,連忙躬身辯解:「爹!你聽我解釋啊!這詩裡說的不是全部!未來的我確實常年征戰,但也是為了開疆拓土,讓大明長治久安!民生方麵,我也在努力休養生息,隻是有些地方照顧不周……」
「咱不聽!不聽!」
朱元璋擺著手打斷他,活像個鬨脾氣的老頭,「人家都把百姓苦寫成這樣了,你還敢狡辯!」
「咱當年打下江山,可是恨不得讓百姓頓頓有飯吃,你倒好,讓人家賣兒賣女還債!」
「爹!」
朱棣急得直跺腳,滿臉委屈,「這都是區域性情況!天幕中的我已經派禦史去查了,肯定嚴懲貪官汙吏!您不能隻聽一麵之詞啊!」
「父皇!」
朱標連忙上前打圓場,扶著朱元璋的胳膊勸道,「兒臣要為四弟說句公道話!四弟這一生太不容易了:年紀輕輕就北征蒙古,後來又經曆四年靖難之役,九死一生纔拿下天下。」
「當時大明百廢待興,內有殘黨,外有強敵,四弟既要穩固江山,又要開拓疆土,難免有照顧不周全的地方。」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天幕都說了,四弟並沒有因為葉凡當麵罵他就殺了他,反而派他去巡查災情,這足以說明四弟胸懷寬廣,不是昏君啊!」
朱元璋撇了撇嘴,哼了一聲:「哼!算這逆子還有點分寸!不過咱倒要看看,他還能乾出什麼荒唐事!」
雖然嘴上不饒人,但臉色已經緩和了不少——朱標說的是實話,朱棣的不容易,他心裡其實清楚。
……
而永樂朝的金鑾殿裡,朱棣正盯著天幕上的網友評論,滿臉疑惑地撓著頭:「大明戰神?這是什麼稱號?上一個被這麼叫的是李景隆那個草包,打了一輩子敗仗,這次又是誰?」
朱高熾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剛查到的資料,小心翼翼地回道:「爹,聽天幕評論的意思,好像……好像是後世的一位皇帝?」
「昂?!」
朱棣眼睛瞪得溜圓,差點跳起來,「皇帝?天幕還說他是『大明之恥』,比李景隆還過分?他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難道是丟了江山,還是殺了忠臣?」
李景隆的坑他可是記憶猶新,那可是把五十萬大軍都能給打沒的主,這後世皇帝能比他還離譜?
「爹,這些事以後再說,」
朱高熾連忙轉移話題,「您看天幕評論說,那個葉凡,其實就是後世的於謙於少保!」
「於謙?」
朱棣摸著下巴,眼神裡滿是好奇,「還少保?看來此人不凡!能當麵罵朕還不被砍頭,後來還能當少保,定有大才!」
「爹,我已經查到了,」
朱高熾點頭道,「於謙是浙江人,跟嶽飛是老鄉,確實有經世之才,年輕時就常以文天祥為榜樣,立誌要報效國家!」
朱棣剛開始還連連點頭,可聽到「文天祥」三個字,臉色瞬間變了,眉頭緊鎖:「等等!文天祥?他學文天祥乾什麼?」
「我大明國力強盛,遠超兩宋,疆域遼闊,百姓安康,怎麼會走到南宋那種山窮水儘的地步?」
「他學文天祥,這不是晦氣嗎?」
他最見不得有人拿大明和偏安一隅的南宋比,這簡直是對他的侮辱!
「爹!您想哪兒去了!」
朱高熾哭笑不得,「人家於謙學的是文天祥忠義的風骨和愛國的氣節,不是學他以身殉國的結局!您彆這麼敏感行不行?」
朱棣撇了撇嘴,心裡還是不太舒服:「可朕還是覺得不安!我大明兵強馬壯,名將輩出,絕不可能像南宋那樣,被逼到崖山喋血的地步!這於謙,真是沒事找事!」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對這個於謙多了幾分關注——能有如此氣節的人,定非等閒之輩。
宣德年間的皇宮。
宣德帝早就對天幕上的於謙充滿好奇,特意下旨召見。
大殿裡,於謙一身青袍,麵容剛毅,眼神堅定,侃侃而談,從民生疾苦到邊防要務,從吏治改革到科舉製度,說得頭頭是道,條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
宣德帝聽得連連點頭,滿臉欣賞:「於愛卿果然有經天緯地之才!天幕誠不欺我!有你這樣的忠臣輔佐,大明何愁不強盛?」
於謙躬身行禮,語氣誠懇:「陛下過獎了!臣隻是做了分內之事,能為陛下分憂、為百姓謀福,是臣的榮幸!」
兩人相談甚歡,從日出聊到日落,宣德帝對於謙愈發賞識,當場提拔他為兵部侍郎,委以重任。
可誰也沒想到,這樣一位忠臣,最終卻落得個含冤而死的下場。
……
天幕畫麵來到正統年間的刑場。
【寒風呼嘯,烏雲密佈,刑場上擠滿了百姓,人人臉上都滿是悲痛,有的甚至已經哭紅了眼睛。
於謙穿著囚服,頭發散亂,卻依舊腰桿挺直,眼神裡沒有絲毫畏懼,隻有對國家的擔憂和對奸臣的憤懣。
「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於謙高聲吟誦著自己的詩句,聲音洪亮,穿透了寒風,回蕩在刑場上空。
「我於謙錚錚鐵骨,不與奸邪同流合汙,請速斬我!」
這幾句詩,幾段話,字字鏗鏘,句句忠義,聽得百姓們哭得更厲害了,有的甚至跪在地上,對著刑場叩首:「於大人!您是忠臣啊!不能殺啊!」
「求皇上開恩,饒過於大人吧!」
負責監刑的徐有貞、石亨等人,臉上滿是陰狠,聽到於謙的詩句,心裡莫名有些發慌。
徐有貞咬牙道:「妖言惑眾!死到臨頭還敢煽動百姓!下令,拉下去,斬!」
劊子手舉起大刀,寒光一閃。
「不要啊!」
百姓們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有的甚至想衝上前去,卻被士兵攔住。
大刀落下,忠義長存。
於謙倒在血泊中,百姓們再也忍不住,哭聲震天動地,有的人自發地跪在地上,為他送行,有的人則對著徐有貞、石亨等人怒罵:「奸臣!你們會遭報應的!」
「於大人!您死得好冤啊!」】
這一幕,看得各朝古人無不落淚。
洪武朝的朱元璋,臉上早已沒了之前的怒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惋惜和憤怒:「好一個於謙!好一句『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這纔是我大明的忠臣!那些奸臣,竟敢殺害如此忠義之人,簡直該千刀萬剮!」
朱棣看著刑場上的慘狀,眼圈都紅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徐有貞、石亨!這兩個奸賊!朕要是在,定將他們剝皮實草,為於謙報仇!」
「這麼好的忠臣,竟然被如此殘害,真是我大明的損失!」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天幕說於謙是「少保」,為什麼說他有經世之才——這樣的忠義之士,確實值得重用!
朱高熾更是淚流滿麵,哽咽道:「於大人……可惜了……他本可以為大明做更多的事,卻被奸臣所害……」
宣德帝看著自己曾經賞識的大臣落得如此下場,心裡滿是悔恨和憤怒:「朕當年就該看出徐有貞、石亨的狼子野心!不過未來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要殺忠臣於謙!還有祁鎮呢?他為什麼不製止?」
天幕上的網友評論,更是充滿了悲憤:
《於謙於少保,大明的脊梁!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淚目!這纔是真正的忠臣!》
《徐有貞、石亨,千古罪人!你們害死了大明的救星!》
《奸臣當道,忠良蒙冤,最是可恨!》
《大明戰神,你對得起於謙嗎?是他保住了你的江山,你卻殺了他!》
《戰神:我不是,我沒有(就是我)!》
大漢的陳平看著天幕,歎了口氣:「忠臣難善終啊!當年韓信、彭越,哪個不是忠臣?」
「最後卻落得個慘死的下場!於謙這樣的忠臣,值得所有帝王珍惜!」
李世民更是怒不可遏:「徐有貞、石亨這兩個奸賊,若在大唐,朕定讓他們五馬分屍!」
「於謙這樣的忠臣,朕恨不得親自為他鬆綁,委以重任!」
嶽飛看著天幕,眼眶泛紅,對著於謙的身影拱手道:「於公,你我雖不同時,卻同為忠義之人!你的氣節,我佩服!」
而刑場的畫麵漸漸模糊,百姓們還在為於謙哭泣,徐有貞、石亨等人則得意洋洋地離去,留下了無儘的遺憾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