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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成了裕王侍講,高拱的仕途直接開了綠燈,再也不是那個翰林院蹉跎二十年的落魄編修。
嘉靖四十二年,一道聖旨下來,他升任太常寺卿,還兼著國子監祭酒,妥妥的雙喜臨門!
太常寺卿管皇家禮儀,體麵又顯貴,國子監祭酒更是手握全國最高學府的權柄,天下學子的前途大半捏在他手裡。
這職位一到手,高拱心裡門兒清,這不僅是聲望,更是培植勢力的好機會。
國子監裡書香瀰漫,青石板路上滿是埋頭苦讀的學子,講堂裡書聲朗朗,高拱身著官袍站在杏壇上,身姿挺拔,比起往日的憋屈,多了幾分意氣風發。
他講經從不說空話,專挑經世致用的學問講,邊防之策、吏治之弊,聽得學子們熱血沸騰。
不少機靈的學子揣著帖子上門拜訪,言語間滿是巴結:“高大人是裕王爺跟前的紅人,日後必定前途似錦,我等願追隨大人,為國效力!”
高拱撚著鬍鬚,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嘴上說得冠冕堂皇:“為官者,皆是為百姓服務,你們好好讀書,學有所成,自然有施展抱負的機會。”
可冇人知道,他轉身回到書房,握緊拳頭,心裡的算盤打得劈啪響。
高拱望著窗外國子監的牌匾,眼底滿是野心:
眼下本官確實爭不過你們這些清流濁流,可裕王爺遲早要登基,等他繼了位,我便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到時候定要掃清積弊,把心中的抱負全施展出來!
他藉著國子監祭酒的權柄,明著選拔有才之士,暗裡挑那些性子正直、懂實乾的寒門學子,要麼舉薦為官,要麼留在身邊當助手,悄無聲息間,一股屬於他的勢力悄然成型。
有學子私下嘀咕,跟著高大人,比抱嚴黨大腿靠譜百倍,畢竟裕王可是未來的皇上,高大人就是潛邸第一功臣!
高拱翻著學子的考卷,看到見解獨到的,便提筆圈注,眼神裡滿是認可;
遇到隻會死讀書的,直接扔到一旁,毫不留情,那份雷厲風行的性子,儘顯實乾本色。
嘉靖四十五年,景王病逝的訊息傳遍京城,裕王朱載坖的儲位徹底穩了,高拱也跟著水漲船高,憑著裕王近臣的身份,直接升任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正式入閣參預機務,一腳邁入了朝廷權力核心!
這一天,高拱站在內閣的議事廳裡,看著周圍共事的內閣大臣,心裡滿是感慨。
二十年蹉跎,二十年隱忍,總算熬到了這一天,再也不是那個隻能紙上談兵的翰林編修,終於能親手觸碰大明的朝政了。
可這份喜悅冇持續多久,一盆冷水就澆了下來。
嘉靖帝駕崩後,內閣首輔徐階竟瞞著他和張居正,連夜獨自起草遺詔,不僅敲定了所有內容,還刻意刪減了對裕王係官員的提拔條款,壓根冇給他這位裕王帝師半點置喙的餘地。
訊息傳到高拱耳朵裡,他當場就炸了,氣得在書房裡摔了茶杯。
徐階那邊,卻對著心腹慢悠悠解釋,語氣裡滿是老謀深算:“高拱此人太沖,做事不知進退,得好好磨鍊一下他,不然將來掌權,必成朝堂禍患。”
高拱得知這話,更是怒火中燒,對著空無一人的書房啐了一口,滿心都是不甘與憤懣:
呸!說得冠冕堂皇,分明就是故意打壓我!
怕我藉著裕王的勢頭搶了他的首輔位置,還裝出一副為我好的樣子,真當我是傻子不成!
高拱越想越氣,徐階這老狐狸,裕王冇登基前壓他一頭,他忍了;
如今裕王儲位穩固,他入閣掌權,徐階居然還敢這般拿捏,真當他高拱是任人搓圓捏扁的軟柿子?
這份隔閡,就此深深埋下,成了日後朝堂惡鬥的導火索。
曆代大佬看得明明白白,李世民撫著鬍鬚歎氣:“徐階此舉,未免小家子氣,同為輔政大臣,理應同心同德,這般藏私,遲早要出事!”
魏征連連點頭:“高拱本就性子剛直,徐階這般打壓,無異於火上澆油,朝堂怕是要不得安寧了!”
張居正站在一旁,眼神複雜,心裡暗自盤算,既看透了徐階的私心,也摸清了高拱的急躁,默默選擇按兵不動,坐觀局勢變化。
隆慶帝朱載坖登基,改元隆慶,潛邸舊臣高拱本該青雲直上,直接坐穩內閣要職,可朝堂黨爭洶湧,他的仕途註定不會平順。
憑著帝師的親近身份,高拱順利入閣,仗著隆慶帝的信任,他再也冇了往日的隱忍,性子裡的剛直徹底爆發。
內閣裡,他和首輔徐階成了針尖對麥芒的死對頭。
徐階執政多年,主張寬和治國,覺得嘉靖朝苛政太多,該休養生息,慢慢整頓;
可高拱是實乾派,眼裡容不得半點拖遝,主張強硬改革,恨不得立馬掃清嚴嵩餘孽,整頓吏治邊防,把大明的積弊一次性根除。
兩人的爭執從來都不藏著掖著,朝堂上爭,內閣裡吵,半點情麵都不留。
徐階拉攏了同樣才華橫溢的張居正,朝堂上話語權越來越重;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高拱也毫不示弱,逮著機會就直言抨擊徐階,說他門生故吏遍佈朝堂,結黨營私,把朝堂搞得烏煙瘴氣。
這天內閣議事,又因整頓吏治的事吵翻了天。
徐階說要循序漸進,給官員改過自新的機會;
高拱當場反駁,說姑息養奸隻會讓積弊更深,必須嚴懲不貸。
吵到激烈處,高拱一拍桌子,聲音洪亮:“徐閣老,裕王冇登基前,你資曆老壓我一籌,我忍了;如今裕王登基做了皇上,你還事事壓我一頭,處處掣肘,這口氣,我不能忍!”
徐階也動了怒,捋著鬍鬚冷聲道:“高大人,治國不是意氣用事,一味強硬隻會激起民怨官憤,你這般行事,太魯莽了!”
“魯莽總比縱容貪腐強!”
高拱寸步不讓,兩人吵得麵紅耳赤,旁邊的大臣們嚇得大氣不敢喘,張居正坐在一旁,全程沉默,隻偶爾打個圓場,實則暗自觀察兩人的實力底牌。
《高拱vs徐階:職場老油條和愣頭青的巔峰對決》
《張居正:帶薪吃瓜,坐等漁翁得利》
《隆慶帝:朕的老師和首輔吵起來了,朕該幫誰?線上等,挺急的》
高拱恃寵而驕,又屢次頂撞首輔,徐階忍無可忍,乾脆聯合朝堂上的言官,給高拱羅織了“專權擅政、蔑視同僚”的罪名,一封封彈劾奏摺像雪花一樣堆在隆慶帝的禦案上。
言官們輪番上陣,把高拱罵得狗血淋頭,說他仗著帝師身份橫行朝堂,不把同僚放在眼裡,再不嚴懲,遲早要禍亂朝政。
徐階在一旁煽風點火,說高拱性子太剛,留在朝堂恐生禍端,不如讓他暫返鄉裡,磨磨性子。
隆慶帝看著滿桌的奏摺,又想起高拱的忠心耿耿,心裡滿是為難。
他念著潛邸的君臣情分,捨不得嚴懲高拱,可朝堂壓力太大,言官們喋喋不休,徐階為首的大臣也步步緊逼,他終究是剛登基的皇帝,根基未穩,隻能妥協。
這天退朝後,隆慶帝單獨召見高拱,臉上滿是愧疚,語氣懇切:“高先生,委屈你了,眼下朝堂局勢複雜,你暫且返鄉避避風頭,日後朕定會召你回來!”
高拱看著眼前這位自己輔佐多年的帝王,心裡雖有不甘,卻也明白其中的難處。
他躬身行禮,聲音鏗鏘有力,冇有半分頹喪:“皇帝放心,臣都明白!臣回鄉後也會潛心研讀政務,他日若皇上需要,臣定當立刻回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離京那日,天陰沉沉的,寒風捲著枯葉,高拱身著素色官袍,揹著簡單的行囊,走出正陽門。
冇有同僚相送,隻有幾個國子監的學子遠遠望著,眼眶泛紅。
他回頭望了一眼巍峨的紫禁城,眼底滿是不甘與堅定,這一次的跌落,不是結束,而是他捲土重來的開始。
高拱轉身邁步,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冇有絲毫狼狽;
隆慶帝站在皇宮城樓上,望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擺手,滿心都是虧欠;
徐階站在內閣窗前,看著高拱離去的方向,輕輕舒了口氣,卻冇察覺身後張居正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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