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城頭首戰，一炮退敵------------------------------------------，冷風如刀。，目光冷冽地望向城外。，黑壓壓的大順軍如同潮水一般鋪展開來，旌旗蔽日，戈矛如林，數十萬大軍將京城圍得水泄不通，連一絲風都難以透入。，不是破城，是碾壓。，碾碎京城最後一絲抵抗的意誌。“沈大人！敵軍開始架雲梯了！”“西側城牆也有大批流寇逼近，他們要全線強攻！”，聲音都在發顫。，數十架巨大的雲梯被緩緩推至牆根，無數衣衫破爛卻悍不畏死的大順士兵嗷嗷亂叫，手持刀盾，踩著整齊而瘋狂的步伐，朝著城牆猛衝而來。、戰鼓聲、火炮轟鳴聲，震得整座京城都在微微顫抖。。，城頭守軍不過三千餘人，軍械老舊，士氣低迷，不少士兵握著弓箭的手都在發抖。，無重械，無外援。，隻有居高臨下，以及他腦子裡，超越這個時代數百年的戰爭常識。“所有弓箭手，一律仰角四成，齊射覆蓋雲梯前三十步！”
“火銃手列三排，輪流擊發，不準間斷！”
“滾木擂石，隻砸登梯之敵，不準浪費！”
沈墨的聲音沉穩而銳利，一句句命令脫口而出，冇有半分遲疑。
守軍們一愣。
仰角四成？這是什麼說法？
以往守城，都是胡亂拋射，能射中就算運氣，可沈墨的命令，卻精準得詭異。
但無人敢質疑。
午門血染的一幕還在眼前，這位手持聖旨、殺伐果斷的錦衣衛僉事，早已用鐵血立下了絕對的權威。
弓箭手立刻搭弓拉弦，按照沈墨的指示調整角度。
“放！”
一聲令下。
箭雨破空而出！
不同於以往散亂無章的拋射，這一波箭矢如同一片死亡烏雲，精準地砸在了大順軍衝鋒陣型的最前端，正好是雲梯抵達前的必經之地。
噗嗤噗嗤——！
慘叫聲瞬間響起。
衝在最前麵的流寇成片倒下，陣型瞬間亂作一團，後續士兵手腳不住，自相踐踏，死傷慘重。
城頭上，守軍們瞬間瞪大了眼睛。
準！
太準了！
竟真的如同掐準了敵人的腳步一般！
沈墨冇有絲毫停留，目光一轉，落在了城角那三門鏽跡斑斑的弗朗機炮上。
這是京城僅有的重火力，卻因為炮手不懂調校，往日發射要麼打空，要麼砸在空地上，形同虛設。
“炮手過來！”
兩名老炮手戰戰兢兢地跑近。
沈墨俯身，手指在地麵上簡單畫出彈道，聲音冷硬：“左移兩尺，抬高兩指，填雙倍火藥，目標敵軍雲梯主力陣！”
老炮手渾身一震。
抬高兩指？這打法聞所未聞！
“照做！出了問題，本官擔著！”沈墨厲聲喝道。
炮手不敢多言，立刻調整炮口，填裝火藥，引火點燃。
“轟——！！！”
巨響震天！
炮口噴出一團濃烈的火焰，鐵彈呼嘯而出，以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線，狠狠砸入了大順軍最密集的雲梯陣中！
冇有偏差，冇有落空。
鐵彈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兩架雲梯直接被攔腰砸斷，周圍數十名流寇如同割草一般倒下，殘肢斷臂飛濺而起，慘叫聲響徹戰場。
大順軍的衝鋒，硬生生被這一炮轟得停滯了數息！
城外，中軍大陣之中。
李自成猛地站起身，難以置信地望著正陽門方向，臉色鐵青。
“怎麼回事？明軍的火炮怎麼突然打得如此之準？”
身邊的大將劉宗敏也是瞳孔一縮：“陛下，城中似乎……有能人指揮！”
短短片刻。
城頭箭雨不斷，火銃轟鳴，滾木擂石精準砸下，再加上那一門彷彿長了眼睛的火炮，大順軍的衝鋒如同撞在了一堵鐵牆之上，死傷越來越重，卻冇有一人能夠成功登上城頭。
原本以為一觸即潰的京城，竟變得固若金湯！
一個時辰後。
大順軍丟下數百具屍體，狼狽地向後撤退。
衝鋒，被徹底打退！
城頭上，死寂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
“勝了！我們打退流寇了！”
“沈大人威武！大明有救了！”
“守住了！我們真的守住了！”
守軍們激動得渾身發抖，眼中的絕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熾熱的求生欲與戰意。
他們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
這座城，真的能守住！
沈墨扶著城垛，看著城下狼狽撤退的敵軍，眼神冇有半分鬆懈。
首戰告捷，隻是開始。
李自成不會善罷甘休，今夜，必定是更加瘋狂的夜襲。
他轉身，目光掃過歡呼的守軍，聲音沉穩而有力，壓過了所有喧囂：
“打掃戰場，休整備戰！”
“今夜，李自成必來夜攻！”
“所有人，不準鬆懈——死戰到底！”
聲音落下，城頭瞬間肅然。
所有人都明白。
真正的血戰，還在後頭。
而沈墨望著遠方烏雲密佈的天空，指尖輕輕敲擊著城垛。
李自成，你有數十萬大軍又如何？
這座京城，我沈墨守了。
你有多少人，便讓你留下多少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