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闖宮直諫，攔下帝王死誌------------------------------------------，亂作一團。，哭喊聲、哀嚎聲、遠處隱隱的炮火聲攪在一起，將偌大的紫禁城，揉成了一片絕望的泥沼。平日裡守衛森嚴的宮門，此刻竟連一個值守的侍衛都看不見，所有人都在逃，都在為自己謀求最後一條生路。，快步穿行在混亂之中，一身錦衣衛甲冑在倉皇的人群中，顯得格外紮眼。——找到崇禎。，煤山自縊是大明最後的悲歌，可在沈墨眼中，那不是結局，而是徹底的災難。隻要崇禎不死，大明的正統便在，隻要正統在，南方百萬大軍、天下民心，就還有凝聚的可能。，這京城，這天下，便真的迴天乏術了。“站住！禦前之地，誰敢擅闖！”，兩道手持長刀的侍衛橫刀阻攔，麵色慘白，眼神之中滿是惶惶不安，握著刀柄的手都在不住發抖。，原身那個怯懦的錦衣衛僉事，早已低頭退走。，沈墨腳步不停，目光冷冽如刀，徑直向前。“陛下何在？”他沉聲發問，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過了周遭的嘈雜。，竟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支支吾吾道：“陛下……陛下往煤山方向去了，說是要辭彆宗廟……”！。，竟然已經開始了！
他不再猶豫，猛地推開兩名侍衛，厲聲喝道：“陛下若死，爾等皆是亡國之奴！還不讓開！”
話音落，他已快步衝出，直奔後方煤山而去。
片刻之後，一株歪脖子古樹下，那道身著青色龍袍、披頭散髮的孤獨身影，映入了沈墨的眼簾。
正是大明天子，崇禎帝朱由檢。
帝王身邊，隻有老太監王承恩一人相伴，地麵上，已經擺開了一條白綾，寒風一吹，白綾飄動，刺得人眼睛生疼。
崇禎背對著他，望著下方硝煙瀰漫的京城，雙肩微微顫抖，口中發出低沉而絕望的苦笑。
“諸臣誤朕……朕無麵目見祖宗於地下……”
王承恩跪在一旁，泣不成聲，連連磕頭，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亡國之君，悲涼至此。
沈墨腳步一頓，隨即大步上前，冇有跪拜，冇有哭喊，隻是站在帝王身後數步之外，朗聲道：“陛下，此時自儘，是棄宗廟、棄百姓、棄天下！”
一聲喝，驟然打破了煤山之上的死寂。
崇禎猛地轉過身，眼中佈滿血絲，神情癲狂又疲憊，看向突然出現的錦衣衛小官，厲聲嗬斥：“放肆！朕之事，豈容你一個微末校尉置喙！”
王承恩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爬起來攔在沈墨身前，顫聲道：“大人速速退下！不可驚擾陛下！”
沈墨紋絲不動，目光直視崇禎，冇有半分畏懼，字字鏗鏘，直戳要害。
“陛下！自儘容易，一了百了！可京城百姓呢？大明江山呢？”
“李自成不過是流寇烏合之眾，糧草不濟，軍心渙散，根本困不住京城！吳三桂的關寧鐵騎，三日之內必至！京營雖潰，錦衣衛尚有三千死士，內城青壯亦可一戰！”
“陛下一死，京城即刻陷落，賊軍屠城，衣冠沉淪，華夏百年再無翻身之日！”
“陛下，你死得起，大明死不起！”
句句如刀，刀刀剜心！
崇禎渾身一震，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錦衣衛官員，眼中的絕望與癲狂，竟被這一番話硬生生震得散了幾分。
他在位十七年，宵衣旰食，勵精圖治，卻落得個內外交困、國破家亡的下場。滿朝文武，要麼哭求南遷，要麼棄官而逃，要麼暗中通敵，從未有一個人，像此刻這般，站在他麵前，告訴他——大明還能戰，還能守，還能活！
崇禎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你說什麼？朕……朕還能守？”
“能守！”沈墨斬釘截鐵，“隻要陛下收回死誌，坐鎮乾清宮，臣願以項上人頭，為陛下死守京城！”
“流寇可破，京城可守，大明，絕不會亡在今日！”
風，吹過煤山。
那方準備好的白綾，在風中獵獵作響，卻再也冇有了剛纔那般催命的寒意。
崇禎看著沈墨那雙堅定如鐵、不含半分怯懦的眼睛，積壓在心中十七年的疲憊與絕望，在這一刻，竟破天荒地，裂開了一道微光。
他緩緩抬手，扶住了身旁的樹乾，聲音顫抖，卻帶著一絲重新燃起的希冀。
“卿……你叫什麼名字？”
沈墨單膝跪地，解下頭盔，露出一張年輕卻沉穩的麵容，高聲應道：
“錦衣衛指揮僉事，沈墨！請陛下回宮，主持大局！”
崇禎深吸一口氣，眼中最後一絲死誌，徹底散去。
他轉過身，不再看那株歪脖子樹，一步步朝著山下走去，龍袍下襬掃過青石，腳步聲，重新變得沉穩。
“王承恩，傳朕旨意……”
“令，錦衣衛指揮僉事沈墨，總領京城城防，節製內外守軍，敢有逃兵、叛臣，先斬後奏！”
沈墨心中一凜，叩首領旨。
“臣，遵旨！”
山風呼嘯，京城的炮火依舊轟鳴。
但從這一刻起，大明亡國的死局，終於被一隻從數百年後伸來的手，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生路。
沈墨站起身，望著帝王離去的背影，握緊了腰間的繡春刀。
第一步，攔下崇禎，成功。
第二步，立威京城，收攏兵權，死守城門——
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