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靈坐在蒸浴桶中,看到胡翊時,先是一驚,而後俏臉兩頰飛快地飄紅。
她發覺自己是光著身子坐在桶中,這時候有個男子就在麵前,如何能不害羞?
胡翊自然察覺到了她的異樣,開口便道:“小屁孩,不要想那些有的冇的。”
這句“小屁孩”把郭靈的思緒打斷了,但想她一直這樣平平靜靜的麵對胡翊,卻是很難的。
畢竟她都極少和陌生男子接觸,連同處一室都冇有,更何況是此刻同在廂房裡麵,還有男子看到了自己的身子?
胡翊見她雙頰上的紅暈,反倒更足了,無奈的隻得把郭靈目前處境說出來:“你現在可是將死之身,本來該去閻王爺那裡報到了,隻是被我暫時用銀針激發出生命力罷了。”
朱靜端試圖掐了掐胡翊的腰肉,阻止他再繼續說下去。
這種時候,你把這麼狠的訊息告訴給郭靈,萬一她承受不住該怎麼辦?
但胡翊現在冇有別的招兒了。
他為郭靈治病,在膻中和會陰兩處位置的大量親密接觸,這本是不得已而為之。
郭靈一個情竇初開的丫頭片子,想起這樣暖昧之事,定然沉浸於情事之中,難免身心與精神俱都渙散。
這樣是很危險的。
接下來的救治,需要病人有極強的求生**,纔有可能挺得過來。
若是郭靈現在這般嬌羞的小性子,那就全完了!
胡翊隻得叫她知道這個殘酷的事實,又對其正告道:“你現在說白了就是迴光返照,就是最後一口氣支撐著呢,這才顯得你暫時感受不到傷痛。
隻要一閉眼,徹底昏睡過去,你就再也醒不來了,懂了嗎?”
聽到這話,郭靈終於是被嚇到了。
一個家中常年供奉佛龕,每日虔誠為神像上香,期望保佑自己能得活命的小女子。
她猛然聽到了這樣的話,自然是嚇得驚愕不已。
郭靈果然被震懾住了,不再想入非非,這就很好,但胡翊卻是嘴裡不停,還在繼續嚇唬郭靈道:“想想你才如此年紀,人生都未過半呢,就要逝去,你不覺得自己很可惜嗎?
“”
“你爹在外征戰近四年,還未見過你,都不知道你已經出落成這樣一個如似玉、水靈標致的大姑娘了,你能見不上你爹最後一麵就逝去嗎?”
胡翊隨即又道:“你娘就在門外,近來每日為你以淚洗麵,你若是死了,你娘怕是也不能獨活,到時候這就是兩條人命————”
“不要再說了!”
郭靈受了這番刺激,淚水自眼底湧出,突然間由喜變悲,情難自禁。
朱靜端在一側看著毒舌的胡翊,好想掐死他,把話說的這麼絕!
可她也是很快就醒悟過來,胡翊平時很少如此毒舌的,他如此說話,肯定自有他的道理。
這一番話,不止打消了郭靈的胡思亂想。
其實在搭茬的過程中,胡翊也不知不覺地化解掉了一些緊張。
全陽湯的藥效開始散發出來,因為郭靈如今肺部淤積,有幾條經脈不暢。
所以,就需要依靠鍼灸疏通,將全陽湯的藥效從這幾處穴位導引進入心脈。
這個過程,自然又少不了要在郭靈的胸前施針。
胡翊反正專注於施針一道,事到如今,關係到人命,那真是滿腦子都想的是如何救人,跟半點邪淫之事都沾不上邊。
朱靜端則是早就放心了,知道胡翊不是那種亂來之人,這時候反倒有一種君子之風,對他隻有敬佩。
看著一個男子在自己身前施針,時不時還要觸碰到緊要部位,郭靈自然是俏臉通紅,越發的嬌羞。
但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處境,這個時候就要好得多,並不會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這種事上麵。
隨著穴位都被疏通後,胡翊轉身迴避。
這下子,全陽湯的藥性噴湧而出,源源不斷的灌入郭靈的心脈中去。
她的臉色開始憋的通紅,額頭上一下子遍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這個時候就與剛纔的嬌羞不同,而是蒸浴桶中的藥效、以及體內全陽湯藥效一起內外發力,令她的身體開始變得燥熱起來。
很快,郭靈全身都是汗水。
她這會兒都不是汗水如滾黃豆了,而是直接變成了全身如同雨淋,燥熱的咬牙切齒,周身都在發抖,卻又汗如滾瀑一般。
胡翊檢查了一下蒸浴桶中的擋板開合,判斷出此刻釋放進桶內的藥效,大致上隻有三成而已,跟常婉上次承受的藥效差不了多少。
但郭靈現在身體底子顯然更差,更加難以忍受。
就這,廂房裡麵的溫度還在繼續上升,呼吸了全陽湯的藥霧,此時就連這幾個們都熱的是汗流浹背,一身衣服都已經完全濕透了。
朱靜端身懷有孕,這個時候真是熬不住了,一身濕漉漉的從廂房裡出去。
這下就剩胡翊在裡麵,時而刺激著郭靈身上幾處穴位,來為她止痛。
胡翊能做的就隻有這些了。
時間不知不覺就過了中午,胡翊往八個煎藥鍋裡麵續藥之時,這次直接用上了五成藥性的全陽湯。
郭靈最痛苦的時刻到來了。
她已經熱的難以忍受,不時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很快就連身體都開始因為應激而顫抖起來。
胡翊嚇壞了!
這個時候,隨時可能觸發心臟驟停,最是害怕出現意外。
他隻得不停的跟郭靈說起話來,不斷嘗試喚醒著她的意誌,使她能夠繼續堅強的支撐下去。
“應天之外的風景可美了,定西的草原、長江的寬闊,等你好了,叫你大姐帶上你好好的去逛逛去。”
“還有,你爹這次為了你遠路而回,想必是給你帶來了禮物,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他會給你帶來什麼嗎?”
“我記得你們全家人連一張合像都冇有,等你好了,我給你還有舅父、舅母一起畫上個全家福合像,就掛在廳堂中吧————”
聽到屋裡胡翊的聲音,朱靜端知道郭靈的狀態不好,立即又不顧自己的身子,衝入到廂房之中。
果然還是女子懂女子,朱靜端開口便道:“長這麼大了,如意郎君都還冇找下呢,就甘願死去了嗎?
靈兒,想想你將來的如意郎君,騎著白馬來迎娶你過門時候的場景,你心目中的那個男人,他會是什麼樣子的呢?
他是否稜角分明?是麵如冰霜還是貌如潘安?
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朱靜端此話一出,果然,郭靈麵帶嬌羞,眼神卻是立即又為之一亮。
還是她知道怎麼提起女子的意誌啊!
朱靜端都在心裡將夫君的話,吐槽了不止一百遍了。
什麼定西的草原、長江的寬闊,說的這樣籠統,哪個女子會喜歡這種東西啊?
還好是她進來了,又與郭靈聊著聊著,便將郭靈的許多興趣給勾起來。
想起那些還未達成的美好和期盼,郭靈自然是緊咬牙關,更加努力的忍受起了痛苦。
在五成藥性的加持下,郭靈更加難以忍受,且加上她流汗如瀑,很快嘴唇都開始發白,發泡。
與此同時,蒸浴桶中的郭靈,突然無比的驚慌,問道:“大姐、姐夫,我是不是要死了?”
“為何我眼睛看到的一切物事,都是紅色的?”
胡翊仔細去看郭靈的眼睛,她何止是眼睛看到的事物都為紅色?
此刻,郭靈的眼睛都開始變紅了!
從眼白上密集的大量毛細血管開始,再到整個眼眸,全都是!
眼見得郭靈的眼睛越來越紅,胡翊趕忙叫們拿著小扇子,輕輕地給她扇風降溫。
胡翊又吩咐一個出去,拿鹽和涼開水進來。
涼開水是現成的,可拿鹽又是做什麼?
在場的所有人都很不解。
胡翊用鹽調配出淡鹽水,餵郭靈喝下去。
出汗出的如此密集,且體內是高溫燥熱狀態,病人極易因為脫水而出現意外。
可你又不能大量給她喝水,這樣腎臟受不了。
相比之下,補充淡鹽水就變成了一個更好的選擇。
冇有人明白這其中的科學道理,但胡翊的做法,卻冇有人會懷疑。
見到郭靈的眼睛還在變紅,胡翊隻得是在郭靈幾處關鍵穴位上快速針刺出血,以此來減輕她體內的壓力。
五成藥性已經是極致了,胡翊非常清楚,接下來不能再繼續增加下去。
但這五成藥效能否幫助郭靈邁過這最凶險的一關?
胡翊一時間也不清楚。
眼見得又支撐了片刻,郭靈的精神開始萎靡不振。
胡翊連忙又開始刺激幾處死穴,不停的抽刺銀針,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將郭靈的生命力給重新激發出來。
天色逐漸來到傍晚,這場醫治到現在,已經超過了四個時辰。
別說郭靈了,就連朱靜端和胡翊都快崩潰了。
朱靜端還能時而從廂房裡出去,還能緩口氣。
胡翊是真的一刻也走不開,他全身的衣服全都是濕的,如同掉入湖中剛撈出來的一樣。
那幾個馬皇後派來的們,有一個直接累癱倒地,剛被人給拖出去。
強度如此,胡翊還在繼續忙活著。
朱靜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她連忙找來一個大茶壺,往裡麵灌滿了牛乳,拎進去後將壺口直接塞到胡翊嘴裡,然後“咕咚咕咚”的灌。
給胡翊喝了些,又給郭靈餵了一點牛乳進腹。
眼見著天色就黑沉下來了。
朱元璋有些坐不住了,詢問道:“還有多久才完事?”
朱靜端疲憊的不成樣子,擦著額頭上的汗水,有氣無力的道:“看樣子,至少得後半夜去了。”
馬皇後趕忙找來一床被給女兒披上,生怕她吹點風,再著了涼。
見朱元璋坐不住了,馬皇後就提議道:“重八,今日的政事你一件也冇辦,都交給標兒也忙不完,不如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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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心中顧忌的就是這個。
有朱標和汪廣洋、胡惟庸,但他總還是不放心,還是得親自回去一趟纔是。
“行,明日三弟也就到了,咱再過來。”
說罷,朱元璋不忘再吩咐女兒一句:“靜端,若是到了深夜,就將你娘送回來,不要叫她在這兒凍著了。”
“爹,女兒明白。”
“嗯。”
朱元璋這才邁步出離郭府。
出門時,便看見寧妃的儀駕停在郭府門外,此刻的寧妃坐在轎中的明黃色坐墊上,雙手合十,挽著佛珠正在那裡唸佛祈禱著。
一看到朱元璋出來了,郭寧妃立即從轎子裡麵起身,就往出來奔。
“皇上————”
“哼!”
朱元璋卻是將大袖一甩,看到這個女人便是一肚子的火。
寧妃是他如今最為寵幸的妃子,但郭靈的事一出,朱元璋的心中便隻剩下了厭惡。
連自己的親侄女都不顧,竟能做出此等黑心事來,可當真是鐵石心腸啊!
他心中早已有想法了,這寧妃就算不將她打入冷宮,今後也要叫她冷冷清清的,就在大善殿中思過。
朱元璋一想到這個女人,便感到憤怒又無語。
而在距離南京一百五十裡外的官道上。
一人縱馬疾馳,馬蹄踏碎一地月光,遠遠地將身後兩名親兵甩開。
郭英伏在馬背上,甲冑磨得鎖骨生疼也渾然不覺,他頻頻勒馬望向南天,南京城的輪廓還隱在霧靄裡。
夜風割麵,卻割不斷心頭絞痛,女兒蒼白的小臉在眼前晃動————他猶記得那年出征前,靈兒還攥著自己的甲冑,哭的泣不成聲,依依不捨地說了一句“爹爹早歸”。
再快點!
再快一點!
郭英頻頻抽動馬鞭,指節深深掐進韁繩裡麵,心裡反覆念著那句話給自己打氣。
“爹給你帶的那支玉簪,還冇親手插上呢————”
淚如湧泉的郭英正在不惜一切代價向前攢行,他搶了朱元璋親衛的馬匹,這一刻勇往無前!
然而,時間來到淩晨時分。
馬皇後剛剛回宮後不久,屋內就已然傳來了們哀嚎、哭泣的聲音。
“殿下、夫人,小姐冇有呼吸了,小姐冇了!”
“小姐————小姐斷氣了!”
屋內瞬間哭成一團。
屋外,聽聞這道聲音的朱靜端和馬氏,身子俱都是一顫。
朱靜端還好,崩潰之際還是迅速站穩了腳跟。
可馬氏卻是真真切切地悲傷過度,直接暈厥了過去。
下人們手忙腳亂的掐人中,這才把馬氏喚醒。
此刻的馬氏,哭的撕心裂肺,她已然直不起身來,疲憊的身子隻得在庭院裡麵爬,爬也要進屋裡去看女兒最後一眼!
便與此同時,郭英從府門外飛馬而下,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庭院之中。
郭英的腳步在庭院台階處猛然凝滯,一聲撕心裂肺的“小姐冇了“如利箭穿透胸膛,他踉蹌著扶住影壁,鎧甲下的身軀突然佝僂如朽木。
這一刻,天真的塌了!
“啊————!”
“靈兒,我的靈兒!!!”
郭英目眥欲裂,心中的悲痛瞬間止不住的氾濫開來,疼的他難以呼吸,心中都在滴血。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著燒紅的烙鐵,半個字再也吐不出。
隻是那指節攥得發顫,那支藏在袖袋裡的玉簪硌著掌心,涼得像塊冰,他死死盯著院裡那棵女兒親手栽的石榴,枝頭空落落的,倒像是剜去了他半顆心。
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何就差這一絲時間?
也不叫自己見上女兒活著的最後一麵?
他已經晝夜不停的在疾馳奔行了,每日睡不足兩個半時辰,最近這兩日更是到現在也冇有閤眼。
郭英現在已經疲憊到了一個臨界點,眼見著身體就要垮,卻又在此時聽聞了女兒的死訊。
他艱難從地上爬起來,憤怒地抽出佩刀,一刀狠狠地斬在院外的水缸上,刀光與火星交匯的那一刻,郭英哭成了個淚人。
這位戰無不勝,在疆場上所向披靡的將軍,這一刻竟然癱倒在地上,泣不成聲————
“老爺!”
馬氏眼含熱淚,看到終於趕回來的郭英,一時間心中無比的傷痛。
郭英強自又站起身來,因為過於激動而摔倒,又立即爬起來,便要衝向屋內————
“靜端,我要試著再救一救,先不要叫舅父進來!”
胡翊這一聲喊叫,朱靜端立即挺著身子過來,隻身擋在了郭英的麵前。
“屋內是誰?”
“舅父,我是胡翊。”
郭興一臉驚愕,但那屋中矗立的,乃是大明醫聖。
他又心懷一股敬意,不好貿然闖入,隻得站在窗邊緊聲問道:“靈兒已然斷氣,還能有救嗎?”
“舅父且在門外等候,容我再試試。”
聽聞還有希望,郭英率先恢復理智,攔住已經瘋狂的妻子,二人就立在了門外。
“胡翊,你隻管救靈兒,無論如何,你都是郭家的大恩人!”
“我在門外給你跪下了!”
胡翊冇有法子,現在救人要緊,也顧不得多說什麼話了。
“靜端,你進來。”
朱靜端聽到胡翊在叫自己,立即將門開了一條縫,擠了進去。
剛一進屋,她就看到郭靈身無寸縷,已經被放在地麵上,底下用一條毛毯托著。
胡翊焦急的聲音在這一刻響起:“靈兒已經斷氣,我想最後用心肺復甦救一救,你進來做個見證。”
說罷,胡翊輕拍起郭靈的肩膀和脖頸,不斷嘗試著呼喚她的名字。
然後,便在朱靜端和那幾名宮中們的見證之下,胡翊深吸一口氣,對準郭靈那張稚嫩的嘴唇印了下去。
朱靜端看到夫君正在親吻郭靈,一時間腦海裡是一片空白的。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救治之法,這到底是在輕薄女子?還是救人?
胡翊接連趴在郭靈身上,做了幾次人工呼吸。
然後,雙手用急救的姿勢,對準了郭靈胸口穩穩地、有節奏地便開始了按壓。
女子的心肺復甦急救很難,而且成功率要比男子要低得多。
原因便在於胸口的位置,男子平整,更容易按壓。
但女子因為身材上的變化差異,這裡肉比較多,最不易按壓到位。
胡翊的每一次按壓都是傾儘全力,照著將郭靈肋骨按折的力道在壓,而且速度和頻率都極快。
朱靜端就看著夫君一次又一次和郭靈接吻,然後按壓她的敏感之處。
她一個古代女子,先前從未見過這種救治手法,但隻要能救活了郭靈回來,她願意相信這是在救人。
而胡翊現在已經顧不得那些風險了。
醫者仁心,現在他的心中就隻有這四個字。
伴隨著他不斷的做起心肺復甦,郭靈的身體隨之一張一弛,卻還未轉醒,此刻胡翊額頭上的汗珠都掉下來了。
朱靜端終於在這時察覺到了問題所在,走過來,兩手各按住郭靈白皙的兩端,將位置固定。
冇有這兩端的搖晃和阻擋,胡翊按壓起來更加精準。
終於在片刻後,郭靈痛苦地叫了一聲,然後逐漸恢復過來意識————
“活了,活了!”
“舅父、舅母,靈兒被胡翊救活過來了,救活過來了!”
這一刻,就連朱靜端也是為之喜泣。
那幾個嘛們也都驚呆在了原地。
怎麼回事?
這人都已經斷氣了,明明剛纔是她們親自探的鼻息啊!
而且剛纔就連心跳都已經停了啊!
這還能救回來?
此時大家再過去探了探郭靈的鼻息,果然又有了進出氣。
不僅如此,心跳也都恢復了。
朱靜端這一刻再也冇忍住,抱著剛在鬼門關外轉悠了一圈、剛剛轉醒的郭靈,朱靜端這一刻哭泣的不能自己————
她從未想到,有朝一日還能用這樣的方式,將已經“死去”的人再救回來。
這時候,再想起剛纔看到胡翊給郭靈做人工呼吸的那一幕,她才徹底明白了真相,剛纔實在是自己想的太多,也將胡翊想的太小了。
他真的是在救人,而且還實現了將斷氣之人從陰曹地府拉回來的壯舉!
這份醫術,可謂是天神下凡,已經不能用神奇來形容了!
“大姐————我,我還活著嗎?”
郭靈再醒來時,也明白自己的死而復生,她哭的梨帶雨,無比悲傷的道:“我方纔感覺身體越來越冷,感覺整個人在快速下墜,我眼前看到自己從小到大的每一個場景,如同一個旁觀者,看著爹孃從小哺育我,再到長大些了騎在爹的脖子上放風箏,再到最後飄在屋頂上,看著姐夫給我做按壓————”
“嗚嗚嗚,我以為這次真的要死了,靈兒以為今生今世再也無法見到爹孃了。”
朱靜端把郭靈緊緊地抱在了懷裡,右手從後麵輕撫著她的頭,安撫道:“冇事了,都冇事了。”
“你知道嗎?你姐夫的本事大極了,他能從閻王爺那裡把你再拉回來,這一關我們一定會過去的,一定會的!”
看她們在屋裡哭的泣不成聲。
屋外,郭英這一刻擁抱著妻子馬氏,夫妻二人同樣是哭的泣不成聲。
連斷了氣的女兒都能救回來,不說了,啥也不說了!
郭英非常明白,胡翊這樣的大恩人,從來都不是仇敵。
他心中越發為之憤恨,二哥啊二哥,你為何要走上這步田地?與胡翊為敵呢?
這又是為何?!
然而,這一次救活了郭靈的命,後麵情勢依舊不容樂觀。
這一次便因為抵不住藥效,導致心臟驟停。
胡翊很難想像,如果這樣的事情再發生一次的話,自己是否還能再救郭靈第二次?
反倒是郭靈,這一刻,目光悄悄地偷瞄向姐夫時,臉上帶著十足的羞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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