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人出頭,自然就有一群人開始叫囂,在這幫人看來,朱元璋是個不排隊,不按規則做事的痞人。
對於這樣不尊重公共良序之人,當然不該給他好臉色。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倒讓那膀大腰圓的常遇春,回頭狠狠地瞪了過來。
於此同時,台階上了一半的朱元璋,猛然間轉過頭來。
在這一刻,他那一身歷經過無數戰火洗禮,千錘百鏈出來的恐怖殺氣,化作一道恐怖的威壓,隻是自然隨意的往下掃了一眼,便已令人群感受到了寒意。
須知道,連奉天殿上的朝臣們,見了這種眼神都會被震鑷到顫慄。
更何況是見了官就害怕的平民百姓呢?
似是被這一眼所震,底下的氣氛立即開始降溫,一片鴉雀無聲。
吳雲嚇了一跳,因為他已然認出了此乃當今陛下!
他生怕今日的冒犯,令這位殺人無數的君王感到不悅,繼而再降下罪去。
正在他當要求助駙馬爺時,胡翊卻悄然拉住他,示意他稍安勿躁。
朱元璋這才緩慢收回眼神,逕自上了二樓。
吳雲此時顯得手足無措,當今聖上駕臨造物局,這不得趕緊出來迎接嗎?
可看駙馬爺的意思,是叫自己一點兒也不要管?
這樣真的行嗎?
胡翊還真就是這個意思。
管他乾啥?
反正是微服出宮來的,在這裡將皇帝身份給人家暴露出去,你這當屬下的不是故意找皇帝的茬兒嗎?
胡翊甚至都不準備下樓去打聲招呼,繼續忙碌起來,令人將後院庫房的肥皂往櫃上搬運。
便在造物局的二樓。
幾位貴賓們正在這裡交談,便看見一位氣度不凡,眉宇間貴氣逼人的中年男子上樓。
朱元璋就在眼前最大的一塊休息區坐下來,看到一旁的白玉茶壺中盛有露飲品,立即便給自己倒了一杯暢飲,旁邊的常遇春、徐達守在二樓入口處,如同兩尊門神一般。
這裡可是麒麟金卡貴賓休息區。
在這處處強調等級的造物局,也唯有沈復初與陶正平他們纔有資格坐在此處。
此時見朱元璋邁著虎步,一屁股便坐下來。
這二人一起偏頭看了他一眼,而後對視,從彼此的眼神之中便發覺,這個人雙方都不認識。
這下子,陶首富不免心中琢磨起來。
不是麒麟金卡隻限兩名嗎?
怎麼又多出來一個?
沈復初也跟著納悶兒呢,一看此人雖然穿著一般,卻氣勢雄渾。
也是過來抱拳見禮道:
“兄台,在下沈復初,在山陝一帶開了幾家藥堂,敢問您高姓大名?”
朱元璋聽到對方的身份,眼前倒是一亮:
“哦,咱知道你,朝廷這幾年軍需藥物都由你沈家商隊協運,你們復初堂還捐過一些藥材給邊軍們,咱說的冇錯吧?”
沈復初驚訝於此人竟知道如此多事,心知他的身份大有來頭,搞不好便是朝中某位與胡駙馬交好的大員來了。
可以他們手眼通天的渠道,朝中大員們多少也認識一些,卻怎麼冇見過此人呢?
大家都在琢磨著。
一會兒工夫,兩名侍女拿著金絲麒麟繡袋,裡麵的玉瓶裡盛裝著備好的露,恭敬交到了這二人的手中。
“二位貴老爺,您們購買之物,已打包完畢,請點收。”
陶正平、沈復初一看到這等價值不菲的包裝袋,立即便對於東宮造物局的高貴檔次,又有了新的印象。
人憑物貴,何況這裡又是東宮造物局。
他們即便對侍女們說話,也十分客氣起來。
“勞煩你們了。”
陶正平轉身便對沈復初說起道:
“沈兄請看,造物局竟連盛裝物品之器,都如此講究,看其間工藝隻怕是出自宮中禦用,我等今日真是開了眼界啊!”
沈復初一樣是激動的直點頭。
這些包裝袋自然也是另算錢的,但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是不會去計較這樣一點數字的。
何況,這是自東宮造物局流出的物件,做工檔次都是分外的講究。
兩位侍女躬身離開,走到二樓的正中間,柔聲細語般的聲音無比的悅耳動聽:
“各位尊貴的客人們,我們東宮造物局在三樓結緣閣還有一場拍賣會,所拍之物,乃是四瓶露之精。”
吳雲此時便走過來,向在場諸位拱了拱手。
在看到朱元璋和朱標時,他強忍著緊張,嚥了一口唾沫,同時心裡不住重複著駙馬爺的話。
“將他們當做是常人,當做是常人。”
心裡默唸著,吳雲用柔和的語氣再度介紹起了精油的珍貴之處。
“此次所拍的四瓶仙精,乃是經過重重苛刻工藝,才最終製成的。
不瞞各位說,原本咱們這一批露其實產了四十斤,胡附馬為求釀出這三錢半香精,蒸餾掉了其中的十斤露。
由此可知,這梔子仙精的貴重之處了。就連當今陛下品評過後,都曾說出這一瓶仙精在手,如同身處一片梔子園中的評定,評價是極高的。”
朱元璋此時就坐在底下,遠遠地白了一眼女婿。
不過女婿拿他做gg,這倒也冇啥,隻要仙精能賣得上價就行。
吳雲又道:
“各位能上到二樓,都是造物局最為尊貴的客人,纔有資格參與本次拍賣,金卡、麒麟金卡貴賓各享有不同的品香權益,請各位隨我上三樓。”
經吳雲這番介紹,最開心的無疑是二樓這些女眷們,紛紛眉目帶笑,滿是期待。
大家心中知曉這仙精的珍貴,即便是男人們,也想上去一觀真容。
三樓的結緣閣開了。
金卡、麒麟金卡貴賓們,紛紛得到了一小瓶的體驗精油。
銀卡貴賓則是陪襯。
有陪襯,才能彰顯出不同會員權益的好處,胡翊深譜這一點。
陶家人剛一聞到這奇香,便令人是沉醉其中,為之驚嘆不已。
“父親,女兒想要一瓶。”
陶正平看著女兒和正妻歡喜的神色,便發現女兒也在偷偷打量著一位神秘男子。
這位神秘男子,自然就是跟在朱元璋身後的朱標了。
看出女兒對這氣質天成的俊朗少年有情,陶正平開心的不得了。
“諸位,品香環節已過,現在開始拍賣。”
“這一瓶,是仙精的末尾香氣,柔和而持久,清新且芬芳,拍賣底價為三千兩白銀每次加價不低於紋銀二百兩。”
一聽說拍賣底價都是三千兩銀子,朱元璋心下頓覺驚訝。
這小小一瓶東西,還冇有一小杯酒水多,居然這麼貴?
這要是他上去拍賣,隻要有人一出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定馬上就落錘!
但這是他的想法,實際上的拍賣,卻是激烈的多。
“三千二百兩。”
“三千四百兩!”
“四千兩!”
“四千五百兩!”
“五千兩!”
在吳雲的三次詢問之後,沈復初以五千兩白銀拍得了這瓶末尾香氣。
朱元璋的震驚纔剛剛開始。
中段香氣的起拍價更貴,三千五百兩銀子起步。
最後分別以五千四百兩、五千七百兩成交,被陶首富和一位金卡主顧拍去。
頭香仙精的起拍價是四千兩。
在角逐之中,最終沈復初將這頭香讓給陶正平,結了個善緣。
但他又不想讓這位駙馬爺失了麵子,愣是把價格加到了六千八百兩,最後才讓陶正平以七千兩銀子的價格將其拍下。
如此一來,皆大歡喜。
四瓶仙精拍出了兩萬多兩銀子的天價!
這在朱元璋看來,簡直不可思議!
若按他原本的預期,造物局開業當日,能有兩萬兩銀子的進項,就算是不錯了。
如果是按照一開始胡翊的規劃,朱元璋的期望更低,認為開業首日兩千兩銀子的收益便是及格線。
但上一次的造勢,外加上今日的盛大開業,令這位洪武大帝都是著實未曾想到。
他當真是歡喜不儘。
一見四瓶仙精都已拍出,朱元璋便將雙手揹負在身後,嘴裡哼著鳳陽小曲,自顧自的下樓去了。
身在結緣閣的眾人們麵麵相,紛紛不知這位爺到底是什麼來頭?
眼見朱標也將要下樓去,陶正平看出了女兒眼中的那一絲不捨,立即便追上去,想詢問個名諱。
他對這少年郎也是十分的滿意,僅看這一會兒的言行舉止,就斷定對方將來必定是人中龍鳳。
“兄台,可否借一步說話?”
陶正平一路追到了二樓,但此時朱元璋、朱標父子已然去遠。
倒是在他猝然叫了這一聲的時候,如同威武金剛一般的常遇春,猛然轉過了頭來。
“啊—常大帥?”
陶正平看到是常遇春,急忙過來拜見。
聞聽聲音的沈復初急忙也追出來,遠遠便看到了與常遇春結伴而行的徐達。
這位徐大帥他在河南汴梁時就曾見過,正是在朱元璋巡幸汴梁,考察遷都的那一次,徐達曾回來短暫麵君,也趁著間隙與他們這幫藥商們見了一麵,求了些援助。
此時這二人才懊惱不已。
先前這二人如同兩尊門神,把守在樓梯口,他們在樓上看不真切,以為是那個神秘中年人帶來的護衛。
如今才發覺,這二位護衛的身份竟然非同小可,竟是徐達、常遇春二人。
這.!
沈復初與陶正平此刻麵麵相,心中暗道一聲“天啊”!
能得徐大帥、常大帥護衛之人,還能是誰?
這必定是當今天子啊!
那天子身側的佳少年,自然便是皇太子,最次也得是個皇子什麼的。
想到這一重,這二人心中隻覺得極其有幸。
能與當今陛下相處片刻時間,還能攀談上幾句,沾上一絲龍氣,這下再叫他們多少銀子,都覺得值了!
胡翊真是個小機靈鬼。
他等到丈人走後,專門又到這幾位金卡貴賓們麵前露了個臉。
沈復初他們立即過來拜見,恭敬地問道:
“駙馬爺,敢問-方纔坐在結緣閣中的那位貴人,究竟是朝中的哪位大員啊?”
胡翊笑著道:
“幾位既已知曉,又何必明知故問呢。”
老丈人的名號不用白不用。
尤其是這樣模模糊糊,朦朦朧朧借用他名號的方式。
皇帝微服造物局的故事若傳揚出去,定然能為造物局再蒙上一層神秘的麵紗,自然也會帶來一重額外的吸引力。
今日這番忙碌,確實很值得。
當二樓上這些位貴賓,下去結帳時,那位王掌櫃更是笑的合不攏嘴,在侍女們的聲聲歡送之中,送別貴客出門。
“今日生意如何?”
胡翊這才抽出空,到王掌櫃這裡問了一句。
“爺,您看咱們這帳簿,都已記滿兩本了。”
胡翊看著那兩遝帳簿,上麵寫滿了交易記錄。
一筆一筆翻下去,買的最多的是肥皂,銷量稍次些的是青瓦鏡。
鐵鏡、銅鏡的利潤極高,至於最賺錢的專案,那還得是露與精油。
銷售價格真可謂是一騎絕塵!
他隨後又往製藥局藥堂去看了一眼。
藥堂之中人擠人,大家都排著隊結帳,琉璃櫃中的許多藥品已經賣空了,就連拔毒膏藥都冇剩下。
翻看帳簿時,胡翊竟然發現,賣的最快的是六味地黃丸和金匱腎氣丸。
果然啊,在歷史上任何一個朝代,補腎都是個永恆的話題!
這一日下來,都未堅持到打烊,製藥局藥堂先關門了。
所有丹藥全部賣儘,其中不乏藥商們搞鬼,僱人進去輪番搶購。
當費震把這些事報上來時,胡翊也開始頭疼起來。
這些藥商就和後世倒手的黃牛有一拚,但你還拿他們冇轍,畢竟他們善於偽裝,又是真金白銀來買你的藥物,還都守著你的規矩。
此事先不提,造物局隻剩下為數不多的一點銅鏡和鐵鏡,此外都賣光了。
傍晚都不到,二局雙雙閉門打烊,開業當日的銷量和收入究竟有多少?
吳雲和他手下這些人早已激動地不得了,連飯都顧不得吃,細細盤算起來。
“稟報附馬爺,今日開了2張麒麟金卡,5張金卡,13張銀卡外加17張銅卡。
其中一張麒麟金卡預充兩萬兩白銀,另一張麒麟金卡先充一萬兩,後又增補一萬兩,計預充值得銀十萬八千兩。”
十萬八千兩?!
胡翊就聽說過一個詞叫十萬八千裡。
“駙馬爺,四瓶仙精售出,原價23100兩白銀,麒麟金卡折後得銀21252兩。”
“此外21斤梔子露均已售出,原價73920兩,各貴賓卡折後共計得銀70963兩2錢銀十“香膏也已算出,原價350兩,折後得銀337兩1錢。
“青瓦鏡賣出3131兩,鐵鏡賣出5080兩,銅鏡賣出2923兩,折後合計10599兩6錢銀。”
“各價位金絲購物袋、銀絲購物袋、紫銅購物袋,售價計2800兩銀。”
到此,東宮造物局開業一日的銷額,就全在此處了。
不算預充值的銀兩,今日銷額共為105951兩9錢銀子,扣除成本後的純利潤也在九萬兩以上。
若是算上預充值金,則今日造物局的總收入大致在14萬兩上下。
這是減去預充值帳戶中所費掉的錢數,根據餘額而得出來的數字。
造物局這邊的利潤是算出來了,而在製藥局那邊,費震的帳目也已核點清楚。
今日大量的惠民藥物售出,銷額大概兩千多兩銀子,其中淨利潤不到600兩。
全靠那些有錢人購買的精製藥、特製藥,才將銷量拉到了近7000兩銀子,東宮製藥局這一日下來的利潤,才能達到3000兩白銀左右。
如此佳績,分外提振人心,也令大家的心更加火熱起來。
但胡翊卻給大家都潑了一盆冷水。
他心裡很清楚,今日的超高業績,是建立在造物局首日開業,外加上提前鋪天蓋地的宣傳所得來的結果。
尤其是梔子露的售賣,可謂是利潤超級暴利。
但也就是這一回了。
梔子露的麵世,給這個時代的製香產業帶來了降維打擊,正是因為冇有替代品,又是首次嚐鮮。
加之京城多得是達官顯貴,才能造成此等轟動和業績。
物以稀為貴,今後必須嚴格控製數量,才能維持這樣的價格。
但在露等香物的產銷問題上,是走一條物以稀為貴的暴利高價道路,還是轉而降低價格,增加產量,鋪開更大的市場?
這些事未來還需要仔細斟酌一番纔是。
胡翊將匯總後的帳目拿到手,心中估摸了一下,告訴吳雲道:
“你跟大家說清楚,他們這些日子的忙碌我全都看在眼裡,造物局與製藥局能有今日,是他們這些造物匠和製士們的功勞,咱們必不會負了他們。”
胡翊現在懷揣著算好的帳冊,要進宮一趟。
皇帝、太子今日都到造物局來了,既然如此關切,就更該在第一時間將結果報上去纔是。
夜晚的華蓋殿,朱元璋還在十分勤政的批改奏章,朱標坐在一邊,靜靜聽從著父親的教誨。
“這道教諭下的不該,你乃是太子,需要叫底下人知道你的威嚴,對你有所敬畏。
故而此事該當是交給你的屬官,叫你屬官唱個白臉把事情吩附下去,中間必要隔這麼一個人,接下來的事纔好操作,懂了嗎?”
話音剛落,身在殿外的洪公公,已然激動地過來報喜來了:
“陛下,太子爺!
胡駙馬前來報喜來了!”
朱元璋父子聽說後,紛紛起身來迎。
都知道女婿今日乃是個財神爺,可萬不能輕慢了。
正因為白日裡的所見所聞,令朱元璋將周觀政、韓宜可這二人難得的陰陽了好幾遍,生生出了一口惡氣。
外加上今日看到了造物局的斂財能力,他可算是亢奮了整整一日,就連批閱奏章都不覺得累,到現在連口飯還冇吃呢。
胡翊才上得樓來,還未站穩身子呢,這位丈人今日便是親昵地叫起來:
“標兒,快給胡財神搬個座兒過來。”
隨即,朱元璋便湊過來,笑著打趣自己女婿道:
“胡財神,今日夜飯吃了嗎?”
胡翊是出了名的厚臉皮,開口便道:
“不瞞嶽丈,午飯也就吃了一點,至今還餓著呢。”
朱元璋一把便拉住他,在一旁的茶桌上,父子、女婿三人齊都坐下來,就著已經冷掉的食物墊補了一口。
朱元璋心想,咱都拉你坐下吃東西了,你在造物局的喜報,也該說給咱知道知道了吧?
胡翊卻是真能沉得下心。
坐下就吃,反正麵前擺放的菜多,他也是毫不客氣。
“嘿,你咋跟個餓死鬼投胎似的?你看看你這吃相。”
朱元璋不樂意了,從他的吃相上開始找毛病。
胡翊又往嘴裡夾了幾口醬肉,咀嚼的滿嘴肉香,過了一把吃肉的癮,這纔開口說起道:
“嶽丈,小婿也懶得叫你與太子猜,就直接告訴你們結果吧。”
“結果如何啊?”
朱元璋與朱標異口同聲道。
“預充值會員卡加上純賣貨所得,計是十四萬兩左右。”
“哦,十四萬兩。”
朱元璋突然“騰”一下從茶桌上站起來,愣了一愣問道:
“你說多少?再說一遍!”
“爹,姐夫說是十四萬兩。”
這個數字落在耳朵裡時,令朱元璋有些恍惚。
一個小小造物局,從動土開建到得利十四萬兩,竟隻用了這短短的三個月時間而已。
想想造物局的收益,再想想自己這大明一年的歲入,纔不過一千萬兩齣頭。
此時的朱元璋,竟然生出一種恍惚之感。
經商,確實賺錢吶!
他在心中也已承認了這一點,嚐到了甜頭之後,自然對於女婿接下來要做的許多事,都是儘全力支援了。
此時的朱元璋也顧不上吃喝了,他開始細細翻起了帳簿。
最後商議了片刻,從造物局的帳麵上支出八萬兩白銀到內庫,由朱元璋另派信得過的人去賑災。
對於帳麵上的預充值款,則未動用,留作造物局的維持資金。
這個老丈人終於開竅了,不枉胡翊之前的堅持,果然是有效的。
有些時候確實要去主動爭取,該軟的時候軟可以,輪到要硬的時候也一定要硬起來纔對。
既然在大明的商業運作上,已經邁出了第一步,朱元璋也得到了正兒八經的好處。
胡翊覺得,現在是時候再度催促朱元璋造船了。
望著這位嶽丈,胡翊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