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已經急切到發出嘶吼聲了。
他在奮力提醒姐夫,叫他趕緊離開此處,畢竟連他也知道自己親爹的尿性。
真要把他惹急了,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但胡翊今日的想法,與平日裡完全不同。
平日裡,插渾打科,該軟的時候軟一下,這都冇啥。
因為都不是什麼大事,也犯不上過於去跟朱元璋爭。
但今日情勢則完全不同。
因這涉及到了根本性、原則性的問題!
東宮三局建設起來不易,籌建中的這幾月,又遍耗了自己的心血。
胡翊要用這東宮三局所達成的目的,可不僅僅是為朱元璋增收,充盈起他在宮中的小內庫那樣簡單。
這樣,也就把胡翊的心胸看的太小了。
他要達成的終極目的,是靠這三局帶動發展,帶動起大明的民生、繁榮以及市場。
最終,他要為大明帶來質一般的飛躍,也要徹底解決目前無比困擾的國庫空虛、缺錢難的問題,實現國富民強終極誌願。
在這般宏大的誌願下,眼見得這三座即將起高樓的地基已經鋪平建穩,正到了要蓋樓發力的關鍵時刻。
朱元璋卻上來搞這一套?
竟然親手自毀地基?
對於這樣的豬隊友,胡翊心中鄙夷至極,恨不得上去兩巴掌將他抽死。
真要對皇帝動手,那也隻是瞎想。
但據理力爭,叫朱元璋知道自己的底線,這個事兒是一定要做的。
別看胡翊平日裡人畜無害的,逼急了的時候,也會露出療牙。
麵對著這位礎礎逼人的老丈人,厭蠢症犯了的胡翊,此時竟然反倒是挺直了胸膛,直視看他那滿是怒火的自光。
耳邊是朱標一聲聲的催促,叫他趕緊離去。
胡翊卻權當冇有聽見,開口便道:
“我不走,今日這事弄不清楚,我也不能走。”
朱元璋把二目使勁一瞪,心道一聲這是給你臉了?
他怒火更勝,表情從紅溫變得陰冷,直視著女婿的兩道目光之中,閃過了一絲寒意。
他聲音裡麵帶著不容抗拒的傲慢,冷冷地道:
“今日,你非要跟朕作這個對是嗎?”
胡翊硬氣的迴應道:
“小婿這不是在與您作對,是在匡正嶽丈的過失。”
“哼哼。”
朱元璋磨著牙:
“匡正?”
“過失?”
“冇錯。”
胡翊今日簡直可以用膽大包天來形容。
他直接便接住了朱元璋那雙如利劍般鋒利的目光,連帶著千古一帝那身霸氣攝人的威勢,一起都承受住了。
看到麵部表情逐漸掙獰的朱元璋,胡翊依舊冇有後退,反倒是上前了一步。
因為他知道在底線麵前,必須要堅持。
今日必到了要爭奪底線的時刻,再三忍讓,隻會變作個麵團,一事無成。
他也相信今日自己死不了,無論是肚兒裡懷著孩子的朱靜端,還有朱標與馬皇後。
朝外還有一幫大明開國功臣等在那裡除此之外,自己這一身的醫術,還有無數碾壓時代的先進想法與思維——
這一切的一切,都組成了一個舉足輕重的胡翊,一個對大明至關重要的自己。
朱元璋想要殺他,僅憑今日的這點頂撞,是不可能的。
今日的胡翊就是這般的自信。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纔敢把洪武大帝的所有威壓全部接下來,然後反過來試圖與他硬剛。
便在他說出要匡正朱元璋的過失,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之後,胡翊立馬便開始陳述起了自己論證,開口便道:
“君王有過,便該直諫。”
“朝有淨臣,不亡其國——”
他還待要講話,老朱聽到這十六個字,已然是怒火中燒,更加是如同一個燃燒起來的炸藥桶。
他覺得這話極度可笑,冷冷問道:
“,冇了你,朕這大明就要亡國了?”
“那也難說。”
“混帳東西!”
他作勢舉起手中的玉石鎮紙就要猛砸過來,朱標一把就給奪了過去。
這一次朱標輕鬆把鎮紙奪下,化解了一場即將爆發的劇烈衝突。
朱元璋一時手裡冇有了東西,恍間轉過身重新去尋找,他要找一把教訓胡翊的“武器”然後狼狠地抽他!
但這是文華殿,朱標日常坐在此處辦公,都是些文人用的東西,能夠用來打人的,至多是一個癢癢撓。
朱元璋找不到趁手的傢夥什,這一下閃神,倒使他情緒回落了些,他終於是耐看性子重新看向這個女婿,情緒比剛纔略微平緩了些。
心中帶著幾分戲謔的姿態,朱元璋開口便不屑地道:
“好好好!”
“今日倒要叫你把話講清楚,咱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些什麼名堂來!”
說就說。
胡翊肚子裡早了一肚子火了,今日正好藉機全抖落出來:
“那小婿就先說嶽丈的錯誤。”
“東宮三局開到如今,並不容易,期間數月的修建,費銀錢都還是小事,這其中還有大量的人力物力在其內,當中也包含著我的一些理念在裡麵。
可以說,對於東宮三局的未來,這其中承載了小婿半生的積累與心血。”
說到此處,胡翊轉而又道:
“自古以來,不遵天道,竭澤而漁是冇有好下場的。
譬如誇父追日,逆天而行,他自然是要渴死餓死,倒地而亡。
再者如竭澤而漁,一網撈掉些大魚去賣錢,但池中還有些中魚可以繼續生產小魚,魚生魚,隻要取之有度,那便用之不竭。
反過來,一網把大中小魚撈儘,魚冇了,水也就變成了死水,也便冇有了取之不儘之說,此便為天道規律迴圈,想必嶽丈也不是不明白。”
胡翊這話說的一點麵子都不給。
尤其是這句“冇有好下場”,這成了刺破朱元璋臉麵的一根尖刺,令他覺得有被冒犯到。
已經稍稍平靜下來的朱元璋也知道他說話有理,但看到這女婿今日如同吃了槍藥一般,四處開火,一個往日裡任意揉搓的麵團,今日竟然說話如此不客氣。
他又忍不住嗆起火來,又故意挑事不服道:
“你所說那些天道規律,朕還就是不明白,你又待如何?”
胡翊心中冷笑一下,你不明白?
那我教你啊!
他開口便如連珠炮,語速奇快,裡啪啦的往自己老丈人的臉上糊:
“三國時期,劉備敗於夷陵,蜀漢風雨飄搖,魏國幾路伐蜀,同時蜀漢身後方南中諸郡又行反叛。
諸葛亮平蠻之時,馬對他說起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戰為上,兵戰為下。
此舉為的是收南蠻之心,使這地方能夠安穩的更長久些。”
朱元璋自然知道這些典故,這些三歲小兒都知曉的東西,還需要在他麵前說一遍?
故他心中極為不屑,並未作迴應。
胡翊此時便又道:
“諸葛亮要攻心,使其心悅誠服。
小婿在造物局所行之事,一樣是為了攻心,使手下人等心甘情願的去做事,因此才需要賞金。
嶽丈自己帶兵打仗,身邊的護衛親兵至關重要,他們也曾多次挽救您於危難之間,警如駙馬府的壽伯、大小武他們,當初都曾為您力戰而不退,落得一身殘廢。
敢問嶽丈,收人之心真的一點用處都冇有嗎?他們忠心護主,嶽丈是否又給他們賞金呢?
若嶽丈不收壽伯、福伯、大小武他們之心,隨便叫幾個人到身邊當親衛,護持您的安危。
您又敢嗎?”
這番話簡直是在貼臉嘲諷,一連幾問,問的朱元璋啞口無言。
他自然不敢。
身邊冇有信任的得力親兵,當初都不需要敵人對他下手,隨便派個臥底過來,命早就冇了。
至於胡翊所舉例的攻心之策,還有什麼竭澤而漁、賞金與提高手下工匠積極性的問題。
這些當然都是對的,其實連朱元璋自己都這樣認為。
但這明明是自己都認同的話啊,為何當初剛一開始之際,要與胡翊對著嗆火呢?
朱元璋此時心中忽然一淨,便冇有了剛纔那般怒火攻心了。
尤其在短暫的憤怒過後,麵對女婿的接連幾問質問,又將他問的啞口無言,理不直,氣也不壯。
如此一來,人自己心虛,自然就會迴歸到理性上麵去思考問題。
他就越發疑惑,自己剛一開始那股子胡攪蠻纏的勁頭兒,催生他發這一通邪火的原因到底又在哪裡?
他沉沉思索片刻後,還是冇有找出答案。
胡翊見自己的質問,令老丈人是無法張嘴迴應,且臉色的掙獰開始褪去。
這就對了!
他終於不再拱火,也嘗試剋製起自己的情緒,然後轉憤怒人為以理服人。
此時的胡翊,逐漸放緩語速,一字一句都用上了講述的語氣,而非質問的口吻。
“嶽丈,大明國庫為何一直空虛,為何一直冇有錢,您真的想過這其中的原因嗎?”
朱元璋沉思著,把目光頭重新投向了這個女婿,想聽聽他怎麼說。
胡翊便道:
“歷朝歷代,定下的輕薄賦標準,大致是在『二十稅一』這個層次,能做到如此,這便算個好皇帝了。
都在說與民休養生息這個詞,能做到這個稅額,已算是愛惜百姓的。
在此基礎上,嶽丈更是定下了『三十稅一』的國策,這更是體恤百姓之不易,為他們大大減輕了壓力,在這一點上小婿自然是佩服。”
胡翊這番話聽起來是拍馬屁。
但其實不是這樣的。
他還有下文冇講呢。
正在朱元璋以為他開始說好話,準備賠禮道歉,主動緩和這一關係的時候。
胡翊卻是又開口道:
“三十稅一固然是好,但國庫比正常的二十稅一標準更低,最後少收了幾百萬兩銀子的年稅。
這些減少的歲入,便是國庫缺錢的一個重要原因之一,您認同嗎?”
認同歸認同,但這不是自己的錯。
朱元璋此時終於忍俊不禁,反問道:
“難道你還要咱把這國策改回去,自己打自己的臉不成?”
“不,冇有讓您改。”
胡翊說道:
“既然從稅賦上讓了利,就要從別處想辦法找補回來,這纔是東宮造物局,甚至是東宮三局建立的初衷之一。
造物局要帶動起來的,乃是整個大明的商業發展,我們需要讓朝廷自己做生意,自己賺錢。
將造物局開到大明各地,未來朝廷組建下的各局各司,都開始搞貨品售賣,將物品平價送到貧民百姓們手中,再將民間的錢財收歸國庫,這纔是真正能讓大明富國強兵、掌握金山銀山的關鍵點所在。”
朱元璋嘗試消化起女婿的這番話來。
胡翊此時又道:
“商賈們可以賺百姓們的錢,那我大明朝廷為何就賺不得?
我們可以利用自己的優勢,依靠造物局將生意做到全國各地,甚至可以用更平價的方式給貧民百姓們帶去商品。
在以造物局賺錢緩解財政壓力後,進一步造船出海,發展對外貿易。
則我大明可一舉位列世界之巔,強盛到一個難以想像的高度,到那時,每年以钜額財源建設大明,改善民生、提升軍備、創造商業環境,提高百姓們的收入與生活水平,將這個國家做大做強,這纔是小婿的本意。”
這大概是胡翊第一次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
原本他覺得這個計劃雖好,但還可以更加詳細、完備一些,可以時間再打磨打磨,何況,身在東宮詹事府,治國理政乃是中書六部的事,胡翊又不能插手乾預。
若按照胡翊原本的預想,他是想等到將來度過九族危機,救治好朱標,等到那時輔佐朱標時,利用手中權力去實現抱負,那時再全盤推進的。
以他對朱標性格的理解,二人應該可以一拍即合,將此事順利往後推行。
這個計劃真的很宏大,也很有心胸,考慮的相當長遠。
但礙於朱元璋自始至終都是小農經濟思想嚴重,且十分排斥、厭惡商業發展的特點,胡翊知道在他手下應當很難做成這些事。
朱元璋這種豬隊友,他可太瞭解了。
上次在處州府搞錢事革新的關鍵時刻,他把處州府用來繫結寶鈔價值的白銀移走,拿去賑災。
最後導致寶鈔冇有白銀兌,引發信任危機,差點崩了。
錢策革新一事也差些因此而流產。
這一次胡翊要搞的是可持續發展,將來一勞永逸、持續收成的一條永久性強國之策。
結果這豬隊友上來便要將新生的造物局壓榨個一乾二淨,不留餘地。
甚至連促進工匠積極性的賞金製度,都要胡攪蠻纏進行作廢。
這種鼠目寸光、上下跳式的搞破壞舉動,正好印證了胡翊之前的猜測。
在朱元璋手下搞這些,很容易就會被他坑死。
他但凡能夠跳出現有認知,接受大明搞封建資本這一套東西的話,將來創造的就是金山銀山,哪兒還需要為這點小錢整日裡損形勞神呢?
而在這個時代,能利用這一套東西將大明搞大、搞強。
最後麵,攤開一張世界地圖,是別人害怕你,你就是世界的中心。
各種應用科技、知識創造,一旦開始以大明為中心,流行傳播。
那後世的許多屈辱,還會變成屈辱嗎?
但朱元璋這人的侷限性便在於此,他會為了這仁瓜倆棗,最後丟了西瓜,撿了芝麻。
胡翊這次當著他的麵,對於將來造物局將要做的事,拆解的算是明明白白了。
他也給老丈人打上了預防針。
加上先前提到大洋彼岸的黃金、白銀,紅薯、土豆,還有給他攤開的那張世界地圖。
該怎樣作取捨那是他的事。
此時話既已說完,胡翊再度表達起了自己的態度:
“無論如何,我都不讚成將造物局竭澤而漁的舉動,嶽丈若不放心小婿執掌此地,久之尾大不掉。
則小婿願意自動遞上辭呈,今後隻專門從事醫道,救死扶傷,一生閒散度日即可。”
聽到這話,朱元璋、朱標父子俱都是一愣。
一件小事,上綱上線,將自己一通,最後還要遞辭呈?
你至於嗎?
朱元璋有些懵了。
若真叫這個女婿辭去一乾職位,隻去做個大明醫聖,這非他所願。
女婿如今又如此認真對待此事,他心中就要有所思了。
“這都什麼事兒?”
朱元璋心中暗暗吐槽一句。
若按他本來的想法,被這女婿一通質問,這根本就是君前大不敬!
他還想逮住個罪名,將這女婿反訓一頓,想著報報仇、出出氣呢。
結果現在倒好,這招以退為進,自己還得上前去安慰起他了?
也罷!
對於剛纔鬨的那些尷尬,朱元璋也是隻字不提,終於改變了主意:
“瞧你這冇出息的樣,動不動就遞辭呈,你就那點出息?”
他便把大袖一擺,妥協道:
“算了,你管好你的東宮詹事府,連帶屬下的那幾個局,造物局的收成咱先不要了。
3
胡翊要的是朱元璋的妥協,但卻不是這樣模糊且籠統的妥協,不然誰知道他未來又如何作妖?
何況,他也不是不願為災區儘力。
便說起道:
“嶽丈,造物局的收成本就要歸於內庫,這是先前說好的。關鍵點在於要留出額度,用在日常維護和運轉上。
我肯定還要將賺得的利潤上交內庫,但這個具體的比例,還要等開張之後,依據收入和成本再行商議,小婿到時會帶上帳冊,咱們一起琢磨個具體的數字。”
對於此事朱元璋也就點頭答應了。
胡翊此時又道:
“不過大明如今急需賑災用錢,造物局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我們會想辦法籌集一批錢財,用作賑災事宜,交到太子手裡。”
對於這話,朱元璋聽了就覺得很滿意了。
他此時想起一開始的種種,頓覺麵皮有些臊得慌。
冇理還硬三分,這事兒辦的實在不咋地道。
隻是這女婿今日措辭嚴厲,對自己也是極為的不敬。
既然現在都覺得尷尬,不如兩下都不再提了,就當此事過去了吧。
至於女婿今日提到的大明朝廷自己賣貨這事兒,他倒覺得有理。
憑什麼你們商人能賺這份錢,咱大明朝廷就不能賺?
若是大明朝廷也做生意,把造物局開到全國各地去,不僅豐了國庫,還能與民輸送更為平價之物。
這豈不是一舉兩得嗎?
朱元璋打骨子裡討厭商人,討厭商賈之道。
但你要是換個說法,叫他去與商賈們竟爭賺錢,他自然就歡歡喜喜的願意答應了。
既然事情已說明白,胡翊當即起身告辭。
“太子,有件事跟您商量一下,我在殿外等你。”
胡翊臨走交待了朱標一句,自己先出了文華殿。
朱標正待要走,朱元璋此時又叫住了這個大兒子。
“標兒,去跟那小子說,賞金這些事兒咱不乾預了,叫他自己尋摸著乾就好了。”
“爹,姐夫剛纔就在這兒的時候,您為何不說這話?”
朱標明知故問,想一臊這個老爹。
朱元璋也是瞪了他一眼,這纔不情願的道:
“當著他的麵不好說,咱·—咱不是冇理不是嗎?”
朱標點了點頭,此時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來:
“爹,那您冇理,今日姐夫在殿上的大不敬之罪,連帶對您的批評,您看—”
朱元璋便將大袖一擺道:
“既往不咎。”
“好嘞,孩兒這就去和姐夫說。”
文華殿外。
當胡翊聽說到“既往不咎”這四字時,隻是輕描淡寫的點了點頭。
朱標一臉後怕的看著姐夫,問他道“姐夫,你這也算逃過一截,心中就一點波瀾也冇有嗎?”
胡翊開口卻道:
“我本來就冇做錯,這是我應得的,這事兒我想明白了,既然無罪,又何來的波瀾呢朱標白了他一眼道:
“說真的,真怕爹今日又抽出寶劍,一路著你在宮裡跑一遍。
也虧了這是在文華殿,冇有那些東西。”
胡翊卻說道:
“其實就算嶽丈今日拔劍,我也不會跑的。”
“為何?”
“這強國之策乃是我近幾年來苦思而得的,如今三局已然建起,有了個雛形。
若是退讓,不就是逼我自己將其扼殺在搖籃,這跟叫我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又有何分別?”
聽聞此話後,朱標愜了一證,這才理解姐夫今日為何如此力爭,連命都不打算要了。
原來根源在此處啊。
“對了,姐夫,叫我出來又有何事?”
“我要從東宮府庫取些金子用用,跟你商量一聲,用量應該不多,但按規矩還得跟你報備一句。”
朱標點了點頭:
“這種事往後姐夫自已做主,不必事事都來報我,咱們兄弟之間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倒是他現在很好奇:
“姐夫用這金子做什麼呢?”
胡翊也很無奈,隻得用這個法子了,開口解釋道:
“這不是賑災缺錢嗎,太子莊都要出一份力氣,造物局能一毛不拔嗎?
我尋思整點會員卡啥的,也創創收。”
朱標聽到這些新名詞時,一臉懵。
“會員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