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你與標兒,便是大明的孔明和劉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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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三個兒子被女婿教了些日子了,急性子的朱元璋很想知道一下,兒子們最近都學到些什麼?
也是時候驗證一下回報率了。
他今日難得笑吟吟的,朱標站在身側,父子二人最近也難得如此和諧。
朱元璋開口便先問朱樓:
「老二,最近你做事仁義,言官們也多有褒獎。
除此外,還學到別的了嗎?」
朱樓想了想,琢磨著今日中午和姐夫的對話,而後說出了自己的所思所想:
「兒子認為,以一人之力,終究難以救眾生。
一個人做不到的事,就需要一群人去做。一群人去做事,他們各懷心思,這就需要製定合理的律法和獎懲製度來約束他們。
濟貧扶危,方為穩固大明之本,要使這天下春風化雨,纔可解百姓之貧苦。」
朱的一番回答,讓胡翊有些意外。
自己不過順勢做了點引導,他就領悟了這麼多的東西。
至於朱元璋和馬皇後聽到他這番話時,就更是眼前一亮,覺得分外驚喜了。
這還是先前那個喊著打打殺殺,整日隻知道蠻直行事的老二嗎?
朱元璋的眼裡帶著幾分驚訝和意外,難得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一邊緊跟著點頭表示認同。
馬秀英看到兒子現在能說出這番話,也同樣為之感動,她不禁感慨起來:
「這才半月工夫,咱們家樓兒真是長大了!
朱元璋深以為然,而後又深入問他道:
「那你說說,該如何使這天下春風化雨,解百姓之貧苦?」
朱此時陷入了思考,片刻後,眼中帶著些許迷茫和艱難,隻得又道:
「兒子知道需利用律法、規則和官吏們,但具體該如何做,就很難說得上來了。」
聽到他這句話,朱元璋就很激動,得意地對馬皇後說道:
「瞧瞧,瞧瞧!
不愧是咱朱重八的種,他終於開竅了,哈哈哈,開竅好啊,隻要開了竅就好辦!」
朱元璋忍不住扭頭看向朱標,不禁感慨起來道:
「標兒當年就是開了竅,咱才開始教他治國理政的,如今兒也開竅了,也是時候該叫他參與些政事了。」
他隨即便開口道:
「往後文華殿輔政時,叫老二也去坐坐,你這個當大哥的要好好教教他,省的將來到了封地就藩,變成個糊塗蟲。」
朱標應了一聲。
朱元璋這時候便又開始考校朱,開口問道:
「老三,那你又跟胡翊學了些啥?」
朱看了一眼姐夫,其實姐夫這些日子以來,也沒有特別教他什麼東西,隻是叫他乾乾活而已。
但他的思維確實有所改變,雖沒有二哥朱這樣深的感悟,但也嘗試總結說道:
「兒子就是覺得,一口吃不來個胖子,做事要有條理。
此外嘛.」
他思索著,又緩緩說道:
「兒子以前隻知打仗,卻不知為何要打仗。
現在卻知曉了民生,原來打仗從來不是英雄氣蓋世,戰死沙場銘的快意,不是為了建功立業。
這隻是解決爭端的最後手段,沒有人希望自己的兒子們去前方打仗戰死。
因而,戰場用兵要思慮再三,以最小傷亡換取最大戰果,愛惜人命,才能得軍心,這些都是兒子這段時間悟出來的。」
朱元璋同樣欣慰的點了點頭。
朱的領悟看似不如朱,其實對他將來也有大好處。
尤其是日後就藩領兵時候。
《兵法》看一遍沒用,需要結合實際領悟了才行。
很顯然,朱也已邁進實際領悟兵法的門檻了,明白了這些東西,未來就有成為名將、名帥的資格。
這同樣是至關重要的。
再說起他的暴躁性子,做事極容易放棄,如今卻能明白做事循序漸進的道理,
想到此處,朱元璋心中暗暗誇讚起來,自己這個女婿還真是位好老師啊,能針對兒子們缺失的東西作以補充,這是很難得的。
隨後,就輪到朱橘來說了。
朱雖小,回答起來深度卻也很高,他開口便道:
孩兒認為二哥、三哥說的都有道理。
二哥所說,人力終有限度,能救百人千人,卻救不得天下那麼多人。
孩兒以為人力不足時,便要用到法,例如我跟姐夫學醫術至今,深刻明白一名醫者救不了太多人的道理。
但若是編一部齊全的醫典,令天下醫者去學習,便可以救天下人的疾病。
又如三哥所說,愛惜士卒,才能得士卒之心。
同樣的道理,愛惜百姓,才能得天下民心,民心所向,則大明國本必不會動搖。」
聽完三個兒子的說辭,朱元璋很開心,他笑著對胡翊說道:
「你這個老師教得好啊,咱服氣!」
馬秀英這時候也是不吝音讚美之情,直接便誇讚道:
「翊兒的本事可大著呢,先前隻道你醫術高深,聰穎有智。如今看來,這眼光也是極好的,能針對他們每個人的短處做些調和,說來不把你調進大本堂來做先生,真是可惜了。」
朱元璋當即白了婆娘一眼,開口便道:
「這是將來留給標兒的人才,誰稀罕當那個破教書先生,不過說起了教書先生,也該把宋濂請回來主持科舉了。」
朱元璋這會兒當著兒子、女婿們的麵,便也明說道:
「咱先前搞推舉,結果推舉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李善長和他手下那幫功臣們,將他們家八竿子都打不著的親戚,都給安插進來做官,實在是胡鬧!」
胡翊心說,這不你改了推舉,要搞科舉製度了嗎?
先前把章溢推出來,想叫他和劉基主持大考,結果劉基這個老狐狸纔不出這個頭,就把章溢推到最前頭。
結果章溢就被毒死了,劉基跑去編修元史,直到李善長被擼掉了丞相位子,才又把劉基給召回來。
朱元璋一甩袍袖,開口便又說起道:
「科舉將開,這是我大明開國以來,第一次開科取士。這事兒武將們插不上什麼手,主持的都是文官,咱又向來不放心他們的作為。」
說到此處,朱元璋的目光就盯向胡翊這個女婿。
「咱得派個自己人去盯著點,正好,如今是宋濂、劉基主持科舉,你既是宋濂頂頭上司,往那裡一坐又能壓得住劉基。
故而後麵要給你安插點事情做。」
胡翊點了點頭,自己的職責就是看著宋濂和劉基,怕他們科舉舞弊唄。
宋濂這個人,乃是士林領袖,以他的個人聲望,無論如何也該出麵做第一任科舉主考官。
這些人又都是浙東人,是該防著點。
朱元璋這時候也是吐槽起來了:
「貪官們該殺,但被你兩次大開殺戒殺狠了,如今治理地方的人才稀缺,維護統治就難了。
現在,咱們大明的官員們,許多都是一人身兼多職,這樣下去容易出問題,咱就是想借這次科舉,好好搜羅一批能用之人才,派你去就要確保在此事上不出岔子。」
朱元璋隨後拿手一指朱樓道:
「老二需要歷練,你們弟兄兩個一起去做這件事,記住了要多看多學。」
胡翊應了一聲。
朱對於這件事自然很興奮了,終於可以學習如何理政,這是他一直都想做的事。
但朱稠就不高興了。
「爹,為何就叫二哥去歷練,卻不叫我去?」
「下次就叫你去。」
朱元璋口中搪塞著,這種事派個附馬和親王去監督一下也就夠了。
哪有派兩個親王去的道理?
太顯眼了也不好,更加不方便事務的展開。
說完了此事,朱元璋便又彷彿記起來了什麼似的,又說道:
「對了,馬長風那幾人,咱看你也老不用他們,咱就拉出來支使他們幹事去了。」
胡翊心中暗罵,你個殺千刀的朱元璋!
說是把馬長風、老田他們幾個派來保護我安危,結果沒幾天,就都調去做別的事去了。
到如今半年時間過去,這些人都在外麵聽你朱元璋的話,明麵上是護衛公主府的,他們的薪俸也是公主府發放。
結果你朱元璋免費用人,還說我自己不用他們?
牲口啊!
胡翊氣的嘴角直抽抽,要知道,養這七個人可不便宜。
朱元璋製定的俸祿體係又是如此,公主府裡的所有人,都由公主府來養。
胡翊真想當麵吐槽一句,可這樣一來倒顯得自己小氣了。
再說了,老馬、老田他們個個都是人才,先這樣吧,
「哦,對了,承暉司咱也先抽調60人去用用,咱跟標兒和你都說一聲。」
用吧,用吧。
胡翊都習慣了,攤上這麼個厚顏無恥的老丈人,你還能說啥?
正事聊完了,朱標輕輕向姐夫遞了個眼色過來。
朱元璋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瞪了一眼他倆,不滿的道:
「有何話不能在屋裡說的?」
他知道朱標心裡想的是啥,自己也很擔心常婉的身子,便又問道:
「婉兒的身子骨如何了,咱派洪公公去問話,你說可治?
這是真的嗎?」
胡翊點點頭道:
「小婿確實覺得可治,當然,這要時間來攻克病魔。」
聽到這話,朱標當即是狂喜!
馬皇後看到兒子的臉上終於有笑容了,這麼多天過去,總算消去了愁容。
她當即也是覺得一切都回來了,這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多好?
再一想起自己早年,父女離散,養父與丈夫又鬥得不可開交,總是逼著她從中做扶擇。
近二十年的滅元之戰,背後是她和兒女、丈夫們長久的離散。
到如今闔家團圓,一團和氣,這好日子才過了幾年啊?
現在朱標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父子關係緩和,馬皇後暗道了一聲謝天謝地,同時看著這個女婿,真是越看越喜愛。
「翊兒,靜端如今身子骨也需要調理,今年外邦進貢來的珍珠米,待會兒回去的時候,拿兩石回去你們嘗嘗去。」
聽到這話,朱元璋當即如同個吝嗇的地主老財,開口便道:
「一共剩的也不多,還給他兩石,咱們吃啥?」
他當即一擺手道:
「最多給一石!」
馬皇後瞪了他一眼:
「老無才!你跟女兒、女婿爭什麼?
那是兩個孩子,況且還懷著孕呢。」
朱元璋卻是說道:
「咱們兩個還是老的呢,尊老敬老懂不懂,就一石,這事兒沒得商量!」
胡翊對於老丈人的嘴臉早就習慣了。
倒是連朱元璋都如此喜愛這珍珠米,想來應該很好吃的樣子。
不過他也明白,老丈人的這份吝嗇,是因為不想給百姓們增加負擔。
這次也就是外邦進責。
臂如上次永州進貢竹蓆,他就給退了,後續還嚴令禁止各地進貢,倒也是節儉。
胡翊知道他也愛吃,不過怕勞累百姓,都忍著。
想到此處,便又道:
「嶽母,這一石也多些,靜端那裡好吃的東西也不少,拿個七八十斤足矣。」
「極好。」
馬皇後還沒發話呢,朱元璋先代她就同意了。
這翁婿二人的討匯還匯,也激起了一片笑聲,朱標的心情也大好起來,
尤其是常婉的心疾有可能治癒。
想到此處,他更加激動,彷彿又暢想起了常婉病好,大婚當日的情形。
朱標越發開心,走過來便抓住胡翊骼膊,要將他扶到正位上去。
「哎,太子這是做什麼?」
「別太子太子的了,以後就叫我一聲弟弟吧,說了多次就是不聽。」
朱標為此事已經吐槽過多次了。
馬皇後見此,便也說起道:
「翊兒,往後咱們私底下就不要過於多禮了,他本就是你弟弟,有何叫不得的?」
朱元璋這時亞也發話了:
「私底下你叫他一聲弟弟,有靜端這個大姐在,你永遠是這幫小子們的大姐夫,別顧及啥。」
他心裡也知道,應當是上次的嚴厲警告,讓胡翊心中有了一絲疏離。
但這小子現在的醫術是越來越精妙了,還真要多親近亜,畢竟人人都有個生老病死。
真到了那一日,身邊有一個胡翊這樣的神醫在,起到的助力可就大到沒邊了。
朱元璋有他的考慮。
而此刻,朱標對於胡翊這位姐夫,更多的便是激動和感激。
他硬是將胡翊換扶到正位上,要並他坐下。
「老大,這|兒我可不興坐婦!」
胡翊沒有直接叫標弟,而是叫了一聲老大,這樣叫一語雙關,也稍微顯得親切又帶著一點疏離感。
這裡畢竟是坤趣宮,正位就隻有朱元璋和馬皇後能坐。
就算他們不在這裡,也沒有胡翊坐的份。
何況現在帝後二人還都在此處?
朱元璋和馬皇後也不知道兒子要做什麼,朱標這時候就說道:
「姐夫若能救下婉兒,弟弟也能因這件事而解脫,此舉既能使家中和睦,又能令我重回正途,
安心政事,這份恩情,做弟弟的豈能不報?」
他今日說的都是心裡話,與常婉成婚,這絕對是他人生路上的一大分水嶺,對於未來的影響極大。
朱元璋、馬皇後也都深以為然。
「並姐夫坐在正位上,受我三拜。」
朱標顯得很認真嚴肅。
但胡翊聽到這話,就越發不敢了,他連連擺手道:
「這話就過譽了,再說了,這裡是坤趣宮,不是我坐的|方。
你又是太子,哪兒能你拜我婦?」
胡翊說罷,就找了個藉口道:
「我去別院看看鐵柱,回去還有事跟靜端說呢,這也是關於婉兒的事,有亜針灸的|方得叫她去代我施針呢。」
胡翊剛找藉口要溜,朱元璋即看到朱標求救的眼神。
他便一把按在胡翊肩頭上,開口道:
「他現在是你弟弟,弟拜兄,你就受著。」
「嶽丈,君臣有別,饒了我吧。」
胡翊並不覺得這是什麼殊榮,朱家對於自己的認可他能夠感受到,但這種大禮還是別受。
搞不好就是催命符。
朱元璋卻伴怒道:
「該受就受著,你看三國的劉備孔明,一對君臣如魚得水。
你和標兒怎麼就不能如魚得水?況且你們還是至親呢。」
朱元璋一手摁住他,不叫他起身。
胡翊隻得退而求其次,又道:
「那叫老二代禮如何?」
「老二、老三你們都過來,去把老四、老五也叫回來,一起過來拜見你們姐夫。」
得!
越搞事兒越大是吧?
胡翊心說這次看來是躲不開了。
朱元璋想的是,今日叫兒子們都來拜一拜,有了這個禮,往後胡翊對他們必然要更加盡心。
他也知道女婿是個重情義的人,幾年接觸下來,很清楚就能夠看到其人品。
一會兒工夫,朱棣、朱都來了,再加上朱元璋的兒女朱靜嫻,一起衝著胡翊這個姐夫躬身拜了三拜。
「快別多禮了。」
胡翊這才起身,然後在朱樓、朱他們爽朗的笑容聲中,逃離似的奔到了朱守謙居住的別院。
快半月了,胡翊很少到別院來,如今就要來看看狀況。
這畢竟是親侄子婦!
負責看守別院的侍衛,過來拜見,告道:
「皇孫殿下近來螞漸適應了,每日將自己打扮的儀表堂堂,萬分貴氣精神。」
另一人便也說道:
「殿下出入時,待我們也和藹,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自己做,就連夜香也親自去倒,小人們從未幫忙過。」
「是婦,恕小人們之言,皇孫殿下如今已經改觀很多了。」
聽到兩個侍衛的話,胡翊點點頭。
他而後又問道:
「殿下近來與人說話嗎?
「回駙馬爺,皇孫殿下出去時,無人敢與他說話,後來他就與我們說。
小人們初時不敢答言,後來後來見殿下實在孤獨得很,也就說上幾句。」
兩名侍衛說到此處,低下了頭。
胡翊倒也沒有責怪他們,隻是說道:
「規三就是規三,以後還是不得與他說一句話,這次可以不追究,但沒有下次了。」
兩個侍衛聽聞此言,既感到心裡一鬆,駙馬爺總算沒有降罪。
可他對待自己兩個外人,都如此寬仁,怎麼到了皇孫殿下這個親侄子身上,就如此苛刻了呢?
二人實在想不瓣,也不敢問,隻得遵令。
胡翊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朱守謙已經知道什麼是孤獨了,他開始嘗試找人說話,這也說明他討厭這種感覺。
這個時亞讓侍衛們跟他說話,就會淡化這種孤獨感。
必須要叫他到宮中去與別人多說話,而胡翊給他禁足到隻能去倒夜香、外出吃飯的|步。
如此,朱守謙所能接觸到的其他人群,必然也隻能是亜侍衛、小太監、宮女一類的人。
他就必須放下身段去和這亜人做朋友,才能化解孤獨感。
但宮中都傳遍了,這亜人一向見了他就像見了鬼一樣,無比的驚懼慌張。
要與這亜人做朋友,化解他們的心結和負麵看法,這很難!
不僅需要放下身段,還需要朱守謙具有同理心和共情心。
胡翊做的這亜事,看似是折磨他,實則不是。
這是改變朱守謙的必要措施!
禁侍衛們與他說話的道理便在此處。
從皇宮出來時,天色也黑下來了。
剛回到公主府,薛司正便過來票告道:
「附馬爺,您的長兄胡顯大人來過了,說是胡老爺丼您去見一麵。」
胡翊即回到駙馬府。
「哥哥!」
胡令儀今日穿著一襲碧箱色的長裙,紮起來的兩個丸子髮髻上也纏上了長長的紅綢飄帶。
她一轉起圈來,裙擺舞的煞是好看,紅絲帶隨風飄去,整個人都透著秀美和靈動。
「哎呀,我們胡家的大美人不怕冷呀?天還不熱呢,就穿起裙子來了。」
胡令儀開心|道:
「這是李妃娘娘特|送我的,她本想嫂子、哥哥,可一想到哥哥最近那麼忙,就不好前來了。」
胡翊心道一聲,原來如此。
朱杞的天花好利索了,如今李妃的隔離期也結束。
胡翊便笑著道:
「李妃娘娘送你的禮物,你喜不喜歡?」
「喜歡。」
「嗯,那改日你送點東西給李妃娘娘,算是回禮,小小年紀就要學會這亜禮儀哦。」
胡令儀輕輕點了一下小腦袋,可愛的應了一聲:
「附馬爺的話,民女記住了。」
「臭妹妹,又拿哥哥開涮。」
胡翊彈了妹妹一個企瓜崩,隨後來到屋裡。
夜裡了,父親找我有事,不知道會是什麼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