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嫣離開後的第三日,便派人送來訊息,告知沈恪作坊內還有兩名魏忠賢安插的眼線,分別是負責物料登記的賬房先生和一名鍛造工匠。同時,還送來一份詳細的名單,上麵記錄著這兩人與魏忠賢黨羽的往來痕跡。
沈恪依計行事,並未立刻動手,而是暗中觀察。他發現那名賬房先生每日都會在傍晚時分,將作坊的生產進度、物料消耗等資訊偷偷寫在紙條上,藏在作坊後門的石縫裏;而那名鍛造工匠則時常藉口如廁,與外界人員私下接觸。
這日傍晚,當賬房先生再次將紙條藏入石縫時,沈恪一聲令下,早已埋伏好的作坊護衛立刻上前,將其當場抓獲。那名鍛造工匠聽聞動靜,想要趁機逃跑,也被護衛堵住去路,一並拿下。
“你們……你們想幹什麽?”賬房先生臉色慘白,強作鎮定地說道,“我是工部派來的賬房,你們無權抓我!”
“無權抓你?”沈恪拿起從石縫裏搜出的紙條,走到他麵前,“你把作坊的機密資訊傳遞出去,通敵叛國,還敢說我無權抓你?”
賬房先生看著紙條,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那名鍛造工匠則直接癱軟在地,再也沒了之前的鎮定。
沈恪將兩人帶到作坊議事室,拿出秦嫣送來的名單,一一念出他們與魏忠賢黨羽的往來細節。兩人聽聞,知道再也無法抵賴,紛紛跪倒在地,如實招供。
原來,這兩人都是魏忠賢的心腹,被派來作坊一是為了破壞火器生產,二是為了監視沈恪的動向,隨時向魏忠賢匯報。之前的撞針事件,便是他們與那名幫工勾結策劃的。
“沈主事饒命!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兩人連連磕頭求饒,“是魏公公逼我們這麽做的,若是不答應,他就要殺了我們全家!”
沈恪看著兩人可憐的模樣,心中雖有不忍,但也清楚他們的所作所為險些釀成大禍。“念在你們如實招供,我不殺你們。”沈恪說道,“但你們必須隨我去麵見王大人,將魏忠賢的陰謀一一稟明。”
隨後,沈恪帶著兩人和相關證據,來到工部左侍郎王佐的府邸。王佐聽完匯報,勃然大怒:“魏忠賢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工部作坊安插眼線,破壞火器量產,這是公然對抗朝廷,藐視皇權!”
“王大人,此事必須稟明陛下,讓陛下知曉魏忠賢的狼子野心。”沈恪說道。
王佐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明日一早,我們便一同入宮麵聖。”
次日,王佐和沈恪帶著兩名內鬼和證據,來到乾清宮覲見天啟帝。天啟帝聽完兩人的招供,又檢視了相關證據,臉色鐵青,猛地一拍龍椅:“魏忠賢!他竟敢欺瞞朕到這種地步!”
站在一旁的魏忠賢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倒在地:“陛下饒命!此事與臣無關!定是這兩人汙衊臣!”
“無關?”天啟帝將證據扔到魏忠賢麵前,“這兩人都招供了,是你派他們去的作坊,還敢狡辯?若不是沈恪及時發現,你是不是要讓前線將士拿著劣質火器去送死?”
魏忠賢趴在地上,渾身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沒想到沈恪竟能如此快地揪出內鬼,還拿到了確鑿的證據。
天啟帝看著魏忠賢的模樣,心中怒火更盛,但念及他多年伺候自己,又有些不忍。思索片刻,沉聲道:“念在你往日伺候有功,朕饒你不死。但從今往後,削去你司禮監秉筆太監之職,貶為隨堂太監,不得再幹預朝政!”
“謝陛下饒命!”魏忠賢連連磕頭謝恩,心中卻充滿了不甘和怨恨。他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栽了,而這一切,都是拜沈恪所賜。
解決了魏忠賢這個大患,沈恪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有了天啟帝的旨意,作坊內再也沒人敢暗中作梗,量產工作得以順利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