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光明,以左唯尊。聽聞魔教教主之下第一人的光明左使到了,五嶽眾人紛紛轉頭去看,看清東方不敗的容貌,心中不由得暗道:“原來這大魔頭竟生得如此文弱?”
東方不敗笑道:“正是在下!我家教主聽聞五嶽會盟,生恐不夠熱鬨,特意派我等前來,欲要聚聚人氣。諸位不領任教主好意,卻巴巴的湊在一處送死,何苦來哉?”
幾句話輕描淡寫的說出來,左冷禪幾人都氣炸了肺,心中卻又暗暗震驚莫名:原來天門道人召集五嶽會盟,意圖商討聯手對抗魔教,卻不料魔教竟然反其道而行之,反而趁對方精銳雲集之時大舉出動,分明是要趁機一口吞掉五嶽劍派眾多好手,若是這批人死在泰山,五嶽劍派非得大傷元氣不可。
左冷禪左右四顧,見丁勉與鬼手秋離鬥得激烈,兩人已然拚上了掌力,一招招如烘爐打鐵、五丁開山,容不得半點分心;定靜師太被金鷹胡當勝纏上,劍光閃爍,鬥得尤其激烈;衡山劉正風與光明右使曲洋鬥至數十招開外,左支右拙,明顯不敵。費彬身陷重圍,陸柏一招便傷在東方不敗手中,當下一振長劍,正要邁步而出,忽然身邊伸出一隻手來,隻聽嶽不群輕笑道:“人家正主兒尚未出現,左師兄且留些力氣纔好!”
看清嶽不群出陣,左冷禪心下一鬆,沉聲道:“嶽師弟仔細,此人既然身居左使之職,必有驚人業藝,切不可輕敵!”
嶽不群微笑著朝左冷禪點點頭,“嶽某自理會得!”隨即長劍一抖,嗡嗡作聲,笑道:“東方左使,在下華山嶽不群,正要請教高招!”
嶽不群話音落下的瞬間,東方不敗忽然動了。
冇有絲毫預兆,他身形驟然向前一傾,腰間的長劍已如毒蛇出洞般刺出。這一劍快得驚人,劍尖破空發出尖銳的嘯音,直取嶽不群咽喉。
一柄細長、輕薄、閃著寒光的長劍。
嶽不群瞳孔微縮,紫霞真氣瞬間充盈全身。他長劍未動,身形已如流雲般向左滑開三尺,險之又險地避過這致命一擊。
東方不敗一劍落空,卻毫不停滯,劍勢順勢一轉,化作三道劍影,分刺嶽不群上中下三路。劍法之快,竟似同時有三柄劍攻來!
嶽不群長劍出鞘,第一招便是有華山第一劍之稱的《養吾劍法》,一式“星河倒掛”施展開來,如長江大河,劍光如雨,隻聽“叮叮叮”三聲脆響,已將三道劍影儘數接下。
“好快的劍!”嶽不群心中暗驚。東方不敗的劍法不僅快,而且狠辣刁鑽,每一劍都直指要害,冇有任何花哨。
“嶽掌門的劍也不慢。”東方不敗輕笑,手中長劍一抖,劍勢如狂風驟雨般展開,“這便是享譽數十年的‘華山第一劍法’麼?果然有些門道!”
兩人以快打快,轉眼過了二十餘招。東方不敗的劍法迅捷淩厲,劍劍搶攻;嶽不群則沉穩綿密,守中帶攻。一時間劍光縱橫,竟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而另一邊的戰局,卻漸漸陷入危機。
陸柏受傷後戰力大減,費彬獨木難支,五嶽弟子雖勇,但從山道下湧來的魔教教眾源源不絕,漸漸被分割包圍。丁勉與鬼手秋離的比拚也到了關鍵時刻,兩人雙掌相抵,竟是在比拚內力,誰也脫身不得。
最危險的還是劉正風。
曲洋的劍法詭異刁鑽,每一劍都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來。劉正風衡山劍法雖精,但到底比莫大先生差了一籌。再戰三十餘招,一個不慎,左臂已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劉師兄小心!”定靜師太見狀,想要抽身救援,卻被金鷹胡當勝死死纏住。恒山劍法精於守禦,卻難在短時間內擊敗對手。
就在此時,山道上忽然傳來一陣狂笑。
笑聲如雷,震得山石滾落。一道高大身影如魔神般從天而降,“轟”的一聲,地麵竟被踏出兩個深坑!
來人四十來歲年紀,鬚髮戟張,目如銅鈴,一身黑袍獵獵作響。他目光掃過戰場,最後落在左冷禪身上:“嵩山派的左冷禪,妙慧老賊便是如此教你的?莫非隻知道躲在人後,讓同門送死?”
“任我行!”左冷禪臉色陰沉如水,“你果然來了。”
“本教主親至,你們五嶽劍派今日便要除名!”任我行狂笑,緩步踏出,看似緩慢,實則一步已來到左冷禪麵前,右掌如泰山壓頂般拍下!
這一掌看似簡單,卻蘊含著開碑裂石之力。掌風呼嘯,竟是將左冷禪周身退路儘數封死!
左冷禪不退反進,竟棄劍不用,右掌疾拍而出,與任我行硬拚一掌!
“砰!”兩掌相交,發出一聲悶雷般的巨響。掌力激盪之下,周圍丈許內的塵土飛揚,幾名離得近的弟子竟被震得東倒西歪。
左冷禪連退三步,每退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一個深達寸許的腳印。任我行卻隻晃了一晃,高下立判。
“大嵩陽神掌?”任我行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你倒是將這路掌法練出了幾分火候,難怪那老雜毛把嵩山位置讓給了你。”
“任老魔精習吸星邪功,左師兄千萬小心!”
一條高大的身影從陣後躍出,一把扶住左冷禪,來人正是泰山派掌門天門道人,他渾身浴血,身上的道袍破破爛爛,儘是大片血痕。隻因他原本是本次會盟之主,於情於理,也該衝殺在一線。此時見情勢危急,當下奮力殺退糾纏不休的魔教弟子,趕來助拳,意圖與左冷禪聯手雙戰任我行。
左冷禪勉力一笑,臉色卻有些發白。方纔那一掌,他雖運足十成功力,卻仍吃了暗虧。
“兩個一起上?正好!”任我行狂笑,雙掌齊出,掌力排山倒海般湧來!
天門道人與左冷禪對視一眼,同時出劍!
嵩山位居中央戊己土,長養大地,最是厚重無比;而泰山地處東嶽,五行屬甲乙木,主生髮,寒食禁火,辰月清明也。兩柄長劍皆是剛猛至陽的路數,雖是首次配合,卻紋絲不亂,閃電般刺向任我行雙掌!
任我行不閃不避,雙掌竟迎著劍尖抓來!
“鐺鐺”兩聲,劍尖刺中掌心,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任我行獰笑一聲,雙掌較力,長劍竟然漸漸彎曲。隻聽“錚”的一聲脆響,天門道人的長劍竟然被生生折斷。
左冷禪見勢不妙,右手死死抓住劍柄,左掌一豎一推,一道雄渾的掌力破風而出。任我行獰笑連連,竟然不閃不避,挺起胸膛硬挨一掌,“砰”的一聲悶響,任我行身子一晃,左冷禪卻臉色陡然大變,駭然叫道:“吸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