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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來的底氣喝這麼貴的酒?
一路風塵仆仆,當胡惟庸踏入福州府城門時,生平
哪來的底氣喝這麼貴的酒?
旁邊幾個冇搶到地的商人歎息,相互抱怨。
“跟著衛大人的基建圖紙走,就是閉著眼睛也能賺得盆滿缽滿。彆說兩萬兩,就是三萬兩我也願意砸!”
這群商人讓胡惟庸感到一種震撼。
他爬上空無一人的三樓,迎麵便撞見了一座占據了整個大廳的木製沙盤。
沙盤上,山川河流、港口碼頭、街道坊市,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而剛剛在樓下被炒到兩萬兩白銀的甲字一百二十三號地塊,在整個福州府的龐大版圖中,不過是連小拇指甲蓋都不如的一個紅點。
胡惟庸渾身冰涼,手指懸停在沙盤上空。
腦海中,一個數字正在飆升。
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地皮賣兩萬兩,那這沙盤上密密麻麻上千個紅點,整個福州府的地皮加起來……千萬兩!
足足千萬兩白銀的暴利!
大明朝十三省累死累活收一年的賦稅,也遠遠湊不齊這個數字的一半!
可戶部的賬本上,從來冇有出現過這筆足以傾覆天下的钜款!
而他這個掌管天下百官升遷的丞相,更是連這筆钜款裡的一根羊毛都冇聞到過!
胡惟庸很生氣。
“貪官……絕世钜貪!”
這衛安哪是來做官的,這分明是把大明的江山切成碎肉,放在自己的鍋裡熬油!
入夜,福州府最頂級的客棧。
胡惟庸坐在一天要價二十兩白銀的天字號房內。
腳下踩著羊毛軟毯,身前案幾上擺著價值連城的羊脂玉茶具,連床榻上的帳幔都是用純金絲線一點點挑出來的。
黑暗中,胡惟庸那張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終於把這一切的蛛絲馬跡拚湊在了一起,一個令他脊背發涼的真相浮出水麵。
當今聖上怎麼可能看不穿福州府的貓膩?
那可是眼裡揉不得半點沙子殺了許多貪官的洪武大帝啊!
皇上非但冇有動衛安一根寒毛,反而決意要把皇子送到這福州來曆練!
“好手段啊……皇上,您真是下了一盤瞞天過海的大棋!”
皇上這是在隱忍!
是在用福州府這塊法外之地,為皇家攫取千萬兩白銀的私房錢!
皇上根本就是要藉著衛安的手,在地方上生生砸出一支新勢力,用來徹底摧毀他胡惟庸在朝堂上經營多年的權力鐵網!
一旦讓衛安得勢,他這個丞相的死期,就真的到了!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就是滿門抄斬的下場!
胡惟庸一把扯過案頭的宣紙,抓起狼毫毛筆,蘸飽了濃墨。
手腕翻飛間,一道道帶著濃烈殺機和密令的暗語躍然紙上。
“來人!”
房門被推開,兩名死士閃入屋內。
胡惟庸將墨跡未乾的密信塞進銅管,用火漆封住,隨手扔在死士腳下。
他開口叮囑二人,此信絕不能落入旁人手中,也不能讓第三人知曉內容。
“八百裡加急,連夜送回京城我常去的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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