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夜色中熊熊燃燒,皇陵入口處殺氣瀰漫,空氣中瀰漫著焦土和血腥的味道。封土之下接連炸開,一隻又一隻乾枯的手臂破土而出,幽綠的鬼火在黑暗中閃爍,像是地獄之門再次開啟。屍兵們掙紮著爬出泥土,發出低沉而詭異的嘶吼,緩緩逼近火牆。
“殺!”朱剩怒吼一聲,繡春刀寒光爆閃,身形如猛虎下山,率先衝向最前方的屍兵。他的刀勢如虹,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劈向那隻屍兵的頭顱。刀光落下,伴隨著“哢嚓”一聲脆響,屍兵頭顱應聲爆裂,幽綠鬼火瞬間熄滅,身軀轟然倒地。
“守住陣型!彆讓它們衝破火牆!”朱剩嘶吼著,刀光不斷揮舞,每一擊都精準而狠辣,試圖為朱算爭取更多時間。他身後的士兵和鳳衛也迅速反應,弓箭手在外圍不斷放箭,試圖減緩屍兵的逼近,近戰的士兵則緊握長槍,與屍兵展開慘烈的搏鬥。
火牆邊緣,屍兵們被烈焰炙烤,乾枯的皮膚冒出青煙,發出刺鼻的焦臭味。它們似乎對火焰極為忌憚,動作遲緩,但在數量的優勢下,仍有幾隻屍兵頂著火焰強行衝過火牆,枯爪狠狠抓向士兵們的陣線。
“擋住!”一名鳳衛低喝,手中的墨鬥線如靈蛇般飛出,纏住了一隻屍兵的雙臂,猛地一拉,將其拖回火牆之中。火焰吞噬了屍兵的身軀,發出滋滋的聲響,它痛苦地嘶吼,卻依舊掙紮著試圖前進,直到被燒成一堆焦黑的殘骸。
朱算站在陣中央,雙手緊握銅牌,咒語聲越發急促。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的鮮血緩緩滑落,身體微微顫抖,顯然已經到了極限。周圍的鳳衛按照方位站定,齊聲唸咒,手中銅牌散發出微弱的紅光,與朱算手中的銅牌遙相呼應,光幕逐漸凝實,像是無形的屏障,籠罩在封土之上。
“快點,算兒!”朱剩一刀劈開一隻屍兵,回頭看了一眼朱算,眼中滿是焦急。封土下的撞擊聲愈發密集,光網的紅光不斷閃爍,像是隨時可能破裂。更多的屍兵從地下鑽出,數量之多幾乎令人絕望。
“地脈歸一,封禁天地!”朱算猛地睜開雙眼,聲音嘶啞而堅定。她雙手猛地一合,銅牌上的符文驟然大亮,一股無形的力量以她為中心爆發開來。光幕猛地擴張,化作一道巨大的赤紅光罩,狠狠壓向整個封土入口!
“轟隆隆!”大地再次顫抖,光罩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壓得封土寸寸下沉。那些剛爬出半截身子的屍兵被硬生生擠回泥土,發出憤怒而不甘的嘶吼。骨骼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令人頭皮發麻。
“成了!”一名鳳衛低呼,聲音中帶著一絲欣喜。光罩穩穩覆蓋在入口之上,紅光流轉,像是牢不可破的封印,將地下的屍兵徹底隔絕。
朱算的身體卻猛地一晃,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地麵,大口喘息。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角的鮮血滴落在泥土上,觸目驚心。顯然,這一擊耗儘了她全部的力量。
“算兒!”朱剩大驚,顧不得身前的屍兵,迅速衝到朱算身旁,一把扶住她。他的聲音中帶著罕見的慌亂,“你怎麼樣?冇事吧?”
朱算擺擺手,聲音虛弱卻堅定:“我……冇事。陣法已成,至少能撐到天亮。哥,趁現在,趕緊撤!”
朱剩咬緊牙關,看了一眼那片被光罩壓製的封土,地下的撞擊聲雖仍在,但明顯減弱了許多。他知道朱算說得對,現在不是硬拚的時候,儲存實力纔是關鍵。
“所有人,撤退!退到第二道防線!”朱剩果斷下令,扶著朱算站起身。他的目光掃過四周,士兵和鳳衛迅速集結,帶著傷員開始有條不紊地後撤。
火光逐漸被夜色吞冇,皇陵入口處隻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和那道赤紅的光罩,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地下的嘶吼聲依舊迴盪,卻再也無法突破封印。
退到百步之外的第二道防線後,朱剩將朱算交給一名鳳衛照料,自己則站在高處,目光死死盯著封土方向。他的手緊握刀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王爺,陣法暫時穩住了,但郡主消耗太大,需要休息。”判官走來,聲音低沉,“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朱剩沉默片刻,聲音冰冷:“守。天亮之前,任何人不得懈怠。算兒拚了命給我們爭取的時間,不能浪費!”
“是!”判官點頭,迅速轉身去佈置防務。
夜色深沉,火把在風中搖曳,映照出一張張疲憊而堅毅的臉。朱剩的目光越過火光,望向遠方的天際,東方已泛起一絲微光。他的心中卻冇有半分放鬆,因為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喘息。地宮深處的真正恐怖,或許還在等待著他們。
“韓林兒……”朱剩低聲呢喃,眼中殺意如刀,“不管你藏著什麼鬼東西,本王遲早把你挖出來,碎屍萬段!”
火光映照下,他的身影如山,殺氣沖天。而夜色下的皇陵入口,那道光罩依舊在微微顫動,彷彿在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