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搖曳,映照著皇陵入口四週一雙雙驚魂未定的眼睛。那隻屍兵的鬼火終於熄滅,乾枯的身軀徹底癱軟在泥土中,不再動彈。然而,地下的撞擊聲雖被朱算的封印暫時壓製,卻並未完全消失,隱隱仍有沉悶的迴響從封土深處傳來,彷彿在警告著眾人,這場危機遠未結束。
朱剩緊握繡春刀,目光死死盯著那片被光網壓製的封土,胸膛微微起伏,汗水混著泥土從額角滑下。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算兒,這封印能撐多久?”
朱算冇有立刻回答,她雙手依舊保持著結印的姿勢,額角的汗珠越來越多,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片刻後,她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有些虛弱:“最多……半刻鐘。地脈之氣被它們破壞後,光網就會散去。”
“半刻鐘……”朱剩咬緊牙關,半刻鐘太短了,根本不夠他們佈置更嚴密的防禦。他轉頭看向周圍的士兵和鳳衛,厲聲喝道:“所有人,退後百步!重新佈陣,準備第二道防線!”
士兵們和開封府的衙役雖滿臉驚懼,但聽到命令還是迅速行動起來,紛紛後退,重新集結。鳳衛們則依舊守在朱算身旁,眼神警惕,手中握著各種奇異的器具,隨時準備應變。
朱算喘息著,目光掃過那片被壓製的封土,眉頭緊鎖:“哥,這些屍兵的數量遠超想象。地宮深處,恐怕還有更多的東西在等著我們。光靠封印和火牆,撐不了多久。”
“那你說怎麼辦?”朱剩轉頭看向她,眼底閃過一絲急躁,“總不能等著它們一個個爬出來,把我們全吞了!”
朱算沉默片刻,目光中閃過一絲決然:“我有辦法,但需要時間佈陣。哥,你帶人守住外圍,給我一刻鐘。”
“一刻鐘?”朱剩皺眉,聲音低沉,“你確定能行?要是半刻鐘後這光網破了,那些東西衝出來,我們可冇退路了!”
朱算抬起頭,直視朱剩的眼睛,語氣堅定:“信我。鳳衛的手段,不是隻靠蠻力殺敵。我的陣法,能徹底封住入口,至少能爭取到天亮。”
朱剩盯著她看了片刻,最終咬牙點頭:“好!哥信你!所有人,護住郡主!誰敢後退一步,本王親手砍了他!”
“是!”士兵和鳳衛齊聲應喝,聲音在夜色中迴盪,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決絕。
朱算不再多言,她從懷中掏出一塊刻滿複雜符文的銅牌,雙手緊握,口中再次念起晦澀的咒語。她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彷彿在與某種無形的力量溝通。周圍的鳳衛迅速散開,按照某種玄妙的方位站定,每人手中都拿出一塊類似的小銅牌,齊齊低聲唸咒。
火光下,朱算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但她的眼神卻堅毅如鐵。隨著咒語聲越來越急促,四周的空氣似乎都開始微微震顫,貼在巨石上的符紙紅光再次亮起,隱隱與鳳衛手中的銅牌呼應,形成一片若隱若現的光幕。
朱剩站在外圍,手中的繡春刀寒光閃爍。他掃了一眼那片依舊在微微震動的封土,心中沉重如鐵。他知道,朱算的陣法或許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但如果失敗,後果不堪設想。
“王爺!”判官快步走來,斷臂已經被草草包紮,臉上滿是泥土和血汙,聲音沙啞,“外麵的人手已經布好,箭矢也準備齊全。隻要那些怪物衝出來,絕不讓它們踏出火圈一步!”
“好!”朱剩點頭,目光再次轉向朱算,喃喃道,“妹子,可千萬彆讓哥失望啊……”
就在這時,封土下傳來一聲格外沉悶的撞擊!整個地麵猛地一顫,光網的紅光劇烈閃爍了一下,像是受到了巨大的衝擊。朱算的身體微微一晃,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她冇有停下,雙手結印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它們在反撲!”一名鳳衛低喝,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安。
“穩住!”朱算咬牙切齒,聲音雖弱卻不容置疑,“陣法未成,誰都不許亂!”
火牆外的士兵們握緊了兵器,汗水從額頭滑下,滴在冰冷的地麵上。火光映照下,每個人都像是拉滿了弦的弓,隨時可能崩斷。
“轟!”又是一聲巨響,封土的一角猛地炸開,一隻乾枯的手臂再次伸出,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幽綠的鬼火在黑暗中亮起,猙獰而恐怖!
“準備迎敵!”朱剩怒吼,繡春刀橫在身前,身形如山,擋在朱算和鳳衛之前。他的目光冰冷如刀,殺意幾乎化作實質,“算兒,撐住!哥給你擋著!”
火光沖天,殺氣瀰漫。夜色下的皇陵入口,再次成為生與死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