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兩名身材最為魁梧的錦衣衛上前,運起全身力氣,狠狠一腳踹在了厚重的殿門上!
“轟隆——!”
巨門應聲而開!
一股混雜著濃鬱檀香與血腥味的奇特氣息,從殿內撲麵而來。
殿內的景象,讓這些見慣了生死的錦衣衛也為之一怔。
這是一座極為寬廣宏偉的大殿,數十根巨大的蟠龍金柱支撐著穹頂。地麵鋪著潔白的玉石,正中央,是一尊高達三丈、寶相莊嚴的彌勒金佛。金佛之下,是一座九層高的蓮花寶座,寶座上卻空無一人。
數十名手持利刃的白蓮聖衛,早已在大殿內列陣以待,神情緊張而狂熱。而在他們前方,蓮花寶座之下,靜靜地站著三個人。
居中的,是一名身穿月白道袍、鶴髮童顏的老婦人,手中握著一柄拂塵,神情陰鷙,正是大長老白玄真。
她的左手邊,是一個身高八尺、肌肉虯結的光頭巨漢,肩上扛著一柄門板大小的開山巨斧,銅鈴般的眼睛裡滿是暴戾的殺氣,正是二長老鐵塔。
而右側,則是一個全身都籠罩在黑袍之中的身影,看不清麵容,也分不出男女,如同一個不祥的影子,正是最為神秘的三長老鬼影。
白蓮教的三大巨頭,此刻竟齊聚於此!
“嗬嗬嗬……”大長老白玄真發出一陣夜梟般的笑聲,目光死死地盯著為首的朱剩,“靖海王,朱剩。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單槍匹馬,闖我白蓮聖地!”
“聖地?”朱剩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儘嘲諷的弧度,“不過是一群藏汙納垢的鼠輩,也配稱‘聖’?”
他緩步踏入大殿,身後的敢死隊員們迅速散開,與殿內的白蓮聖衛形成了對峙之勢,肅殺之氣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拿下他!”二長老鐵塔的性子最為火爆,他怒吼一聲,如同驚雷炸響,“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他猛地一跺腳,腳下的玉石地麵寸寸龜裂,龐大的身軀如同出膛的炮彈,掄起巨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朝著朱剩當頭劈下!
這一斧之威,足以開山裂石!
朱剩卻是不閃不避,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輕蔑。就在斧刃即將及頂的瞬間,他動了。
他的身影彷彿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本體卻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欺近了鐵塔的身側。
繡春刀再次出鞘,刀光快如驚鴻!
鐵塔隻覺眼前一花,一股無法抗拒的鋒銳之氣便已透體而入。他那勢不可擋的巨斧,轟然落地,砸碎了大片的玉石。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握斧的右臂。一條清晰的血線,從他的肩膀處浮現,隨即,整條粗壯的手臂,連帶著巨斧,齊肩滑落!
“啊——!”
遲來的劇痛,讓鐵塔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聒噪。”
朱剩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雪亮的刀鋒,已經抹過了他的脖頸。
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腔中的鮮血如同噴泉,將那尊彌勒金佛染上了一層妖異的血色。
白蓮教三大長老之一,掌管護法的鐵塔,一個照麵,身死!
這震撼性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那些狂熱的白蓮聖衛,眼中第一次浮現出名為“恐懼”的情緒。
“殺!”
朱剩冇有絲毫停頓,下達了總攻的命令。
百名敢死隊員,如狼似虎地撲向了陣腳已亂的白蓮聖衛。大殿之內,瞬間變成了血肉磨盤!
朱剩的目光,則落在了剩下的大長老白玄真和三長老鬼影身上。
“你們的‘明王’呢?”他提著滴血的刀,一步步逼近,“是讓他自己滾出來,還是本王把他從老鼠洞裡揪出來?”
“王爺神功蓋世,老身佩服。”白玄真看著鐵塔的無頭屍身,臉色慘白,但語氣卻依舊鎮定,“但你想找教主,怕是冇那麼容易。”
話音未落,一直沉默不語的三長老鬼影動了!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冇有絲毫征兆地化作一團黑霧,朝著大殿的側門激射而去,速度快得驚人!
“想走?”
朱剩冷哼一聲,手腕一抖,繡春刀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銀色的匹練,後發先至!
“噗!”
黑霧中傳來一聲悶哼,那道身影踉蹌了一下,重重地撞在了一根蟠龍金柱上,顯露出身形。繡春刀,正正地插在他的後心,將其釘在了柱子上。
竟是聲東擊西,想要逃跑!
此刻,大殿內的戰鬥也已接近尾聲。百名錦衣衛精銳對付這些失了主心骨的聖衛,完全是碾壓之勢。
朱剩一步步走到白玄真麵前,眼神冰冷如刀。
“現在,可以說了嗎?”
白玄真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兩個同伴一死一傷,眼中終於流露出徹骨的絕望。她突然淒厲地笑了起來:“哈哈哈……朱剩!你以為你贏了嗎?你永遠也找不到教主!”
“因為,教主他……早已羽化飛仙,迴歸真空家鄉了!”
說罷,她猛地一咬牙,嘴角流出一股黑血,眼神迅速渙散,竟是服毒自儘!
朱剩眉頭微皺。
他走到那尊巨大的彌勒金佛前,仔細地打量著。
“搜!”他下令道,“一寸一寸地搜!本王不信,他真的能飛天遁地!”
錦衣衛們立刻開始行動。就在這時,一名千戶在那空無一人的蓮花寶座上,發現了一個不易察Gil的凹槽。他試探著將手中的繡春刀刀柄按了進去,輕輕一轉。
“哢嚓……轟隆隆……”
整座巨大的彌勒金佛,竟然從中間緩緩裂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通往地下的幽深密道!
一股比大殿內更為陰冷的氣息,從密道中噴湧而出。
朱剩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意。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