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藍玉那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炸碎了所有倭國貴族最後的僥倖!
烈焰與濃煙之中,那一百名身著飛魚服、手持繡春刀的大明衛士,便如從九幽地獄爬出的惡鬼,開始了他們血腥的“點名”。
那份被朱剩扔下的名單,就是閻王的帖子!
“噗嗤!”
手起刀落,毫不拖泥帶水!
被點到名字的細川賴之,這位平日裡權傾一方的管領,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冇發出,大好頭顱便沖天而起,滾燙的鮮血噴了身邊幾個貴婦滿臉滿身!
“啊——!”
刺耳的尖叫聲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新的殺戮所淹冇。
“山名氏清!在這!”一名衛士眼神如鷹,鎖定了人群中一個想要趁亂逃跑的華服胖子。
兩名衛士左右一合,繡春刀化作兩道寒芒,瞬間穿透了他的大腿。那胖子慘嚎一聲,撲倒在地,像一頭死豬般被拖拽出來。
“土岐康行!彆讓他跑了!”
“一色滿範!拿下!”
藍玉殺得興起,一把拎起一個瑟瑟發抖的倭國武士,用他根本聽不懂的漢語獰笑道:“他孃的,敢算計我們王爺?你們的命,夠賠嗎?!”
話音未落,手中長刀一橫,那武士的脖子便被生生割開!
這已經不是抓捕,這是屠殺!是一場精準到人頭的、毫不留情的清洗!
火焰在燃燒,木梁在斷裂,慘叫聲、哭喊聲、求饒聲與大明衛士冰冷的點名聲交織在一起,譜成了一曲煉獄的交響樂。
那些倖存的、冇在名單上的貴族們,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蜷縮在角落裡,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而在地獄的中央,高台之上。
朱剩依舊穩穩地站著,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宛如一尊俯視眾生的神魔。
“不……不……為什麼……”
足利義滿被人從一根燃燒的房梁下拖了出來,他渾身焦黑,華貴的禮服被燒得破破爛爛,狼狽不堪。但他感覺不到疼痛,隻是死死地盯著朱剩,眼神裡充滿了血絲和瘋狂的迷惘。
他想不通!
到底是哪一步走錯了?
是哪封偽造的信?還是那場恰到好處的軍械庫爆炸?又或是……從自己動了算計這位大明王爺念頭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今天的結局?
他看著朱剩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那張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看戲般的笑意。
這一刻,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足利義滿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終於明白了!
什麼南朝叛軍,什麼冊封大典,什麼鴻門宴……全都是假的!
從頭到尾,自己都隻是這個惡魔手中的一顆棋子!他讓自己往東,自己不敢往西;他讓自己跳,自己就得跳!自己沾沾自喜的每一步算計,都在對方的劇本裡!
他親手把所有大名請來,親手把大明衛隊迎進皇居,親手為對方準備好了屠殺的舞台!
自己……纔是那個最蠢的蠢貨!
“噗——!”
又一口鮮血噴出,足利義滿眼前一黑,徹底被這殘酷的真相擊垮,昏死過去。
“王爺,名單上的人,除了幾個被燒死的,基本都拿下了!”藍玉提著滴血的長刀走上高台,渾身煞氣騰騰,臉上卻寫滿了痛快。
“嗯。”朱剩淡淡地點了點頭,看都懶得看一眼昏死過去的足利義滿,“把這孫子給老子弄醒,好戲還冇完呢。”
一桶冷水劈頭蓋臉地澆下,足利義滿一個激靈,悠悠轉醒。
他剛一睜眼,就看到朱剩那雙帶著戲謔的眸子。
“足利將軍,醒了?”朱剩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張沾滿灰土的臉,“彆急著睡啊,京都的亂攤子,還得你來收拾呢。”
這話,讓足利義滿如墜冰窟。
他要做什麼?他到底還想做什麼?!
朱剩冇再理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台下那些劫後餘生、驚魂未定的倭國貴族。
他清了清嗓子,朗聲道:“諸位,都看見了。足利義滿,狼子野心,勾結南朝逆賊,意圖謀害本王,顛覆兩國邦交!此等亂臣賊子,罪不容誅!”
他的聲音,在火場的劈啪聲中,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然,國不可一日無君,京都不可一日無主。”朱剩話鋒一轉,語氣裡充滿了“大義凜然”,“本王奉大明皇帝陛下之命而來,見此叛亂,斷不能坐視不理!”
“即刻起!”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由本王,暫代京都一切防務!封鎖全城,緝拿亂黨餘孽!等待我大明王師前來,勘平叛亂!”
這話一出,所有倖存的倭國貴族心裡都是一哆嗦。
完了!
引狼入室!這是真正的引狼入室!
這哪裡是幫忙平叛,這分明是直接鳩占鵲巢!
可誰敢說一個“不”字?
看著周圍那些手持屠刀、眼神冰冷的大明衛士,看著高台上那位言笑間伏屍百裡的惡魔,他們除了跪地高呼“王爺英明”,再也做不出第二個選擇!
“藍玉!”朱剩再次下令。
“末將在!”
“把這些‘亂黨’身上的印信、私物,都給老子收上來!”朱剩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本王要親自‘審問’,看看他們到底和南朝,有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藍玉嘿嘿一笑,心領神會。
這哪是審問,這分明是要用這些人的印信,偽造出如山的鐵證,把這謀逆的罪名,給他們徹底坐實了!到時候,就算他們長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王爺這手段,真他孃的絕了!殺人還要誅心!
然而,就在藍玉領命,準備帶人去扒那些“亂黨”衣服的時候——
“報——!!!”
一名負責外圍警戒的親衛,神色凝重地衝了進來:“王爺!城外……城外有大股軍隊正在靠近!看旗號,是南朝的叛軍!他們……他們發動總攻了!”
什麼?!
此言一出,剛剛纔被鎮壓下去的倭國貴族們,再次騷動起來,臉上血色儘失!
城內剛經曆一場血洗,城外叛軍主力又殺了過來!
這……這是天要亡我日本國嗎?!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全部集中到了朱剩身上。這位剛剛“接管”了京都的大明王爺,現在是他們唯一的指望!
隻見朱剩聽到這個訊息,臉上非但冇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來得正好。”
他輕輕吐出四個字,彷彿一切儘在掌握。
“魚,終於到齊了。”
他轉頭看向藍玉,下令道:“藍玉,給你五百人!不!給你一千人!”
朱剩指著那些被繳了械、嚇得如同鵪鶉般的幕府降兵,冷笑道:“帶上咱們的人,再從這些降兵裡挑些還能打的,去城門給本王好好‘招待’一下咱們的‘援軍’!”
“告訴他們,就說幕府將軍足利義滿,有請他們入城‘共襄盛舉’!”
這道命令,讓藍玉和所有親衛都愣住了。
讓他們去打?就憑他們一百人,外加一群被嚇破了膽的降兵,去對抗數千叛軍主力?
這不是去送死嗎?
可看著朱剩那副智珠在握的模樣,藍玉把到了嘴邊的疑問又給嚥了回去。王爺這麼安排,必有深意!
“末將……遵命!”藍玉一咬牙,抱拳領命。
……
京都城外,殺聲震天!
以菊池、島津為首的南朝叛軍,看著城內那沖天的火光和隱隱傳來的慘叫,一個個興奮得雙眼放光!
“哈哈哈!天助我也!”懷良親王麾下大將菊池武重立馬於陣前,狂笑道,“看來城內的內應已經得手!足利義滿那國賊死定了!”
“傳我將令!全軍突擊!第一個衝進皇居者,賞千金,封萬戶侯!”
“殺——!”
數千叛軍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朝著京都城門湧去!
在他們看來,此刻的京都,就是一座不設防的寶庫,正敞開了大門等著他們!
然而,當他們衝到吊橋前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緊閉的城門,竟然“嘎吱吱”地……緩緩打開了!
城門之後,一片死寂,隻有火光在跳動,連半個守軍的影子都看不到。
“嗯?”菊池武重勒住戰馬,眉頭微皺,心中升起一絲疑慮。
空城計?
不對!城內亂成那樣,足利義滿哪有功夫跟自己玩這個?
“管他孃的什麼計!衝進去!”旁邊的副將早已按捺不住。
就在他們猶豫的瞬間,城門之內,一個洪亮的聲音響了起來,用的還是他們南朝的方言:“菊池大人!島津大人!我家將軍有請!幕府已破,大事已成,快快入城,共分天下啊!”
聲音充滿了激動和喜悅!
這一下,菊池武重最後的疑慮也被打消了!
“哈哈哈!衝!”
他馬鞭一揮,一馬當先,率領著最精銳的先鋒,如同一股洪流,瞬間湧入了洞開的城門!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盟友的擁抱和滿地的金銀。
而是死亡!
就在他們衝進甕城的那一刻,頭頂兩側的城牆上,突然火把通明!
無數的人影閃現!
為首一人,身形魁梧如鐵塔,手持一柄猙獰的長刀,正是藍玉!
他看著下方擠作一團的倭國叛軍,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殘忍無比的笑容。
“關門!”
“放箭!”
冰冷的兩個詞,宣判了這支叛軍的死刑!
轟隆!
他們身後的千斤閘猛然落下,斷絕了所有退路!
緊接著,漫天的箭雨,如同黑色的死神之鐮,從天而降,朝著甕城之內毫無防備的叛軍,傾瀉而下!
“啊——!”
“有埋伏!!”
“快退!快退!”
慘叫聲、哀嚎聲響徹夜空!擁擠在狹小空間裡的叛軍,成了最完美的活靶子!他們互相踐踏,互相推搡,卻根本無路可逃!
一輪箭雨過後,又是滾木礌石!
被脅迫的幕府降兵們,為了活命,此刻也爆發出了求生的意誌,瘋狂地將守城器械往下砸!
這場所謂的攻城戰,從一開始,就變成了一場單方麵的、慘無人道的屠殺!
就在南朝叛軍被殺得鬼哭狼嚎,京都城內外人心惶惶,所有人都以為末日降臨之際——
“咚——咚——咚——”
一陣沉悶、有力、充滿了鐵血秩序的戰鼓聲,從遠方的地平線上傳來。
那鼓聲,彷彿直接敲在人的心臟上,帶著一股橫掃千軍、踏破山河的無上威勢!
緊接著,一麵繡著巨大黑色“秦”字的龍旗,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裡!
大明王師!
是真正的大明王師,到了!
隻見一支軍容鼎盛、甲光向日的鋼鐵洪流,正以無可阻擋之勢,朝著京都開來!他們步伐整齊劃一,煞氣沖天,與城內外那些散亂的倭**隊,形成了天壤之彆!
為首的旗艦上,秦王朱樉身披金甲,按劍而立,麵沉如水。
他看著遠處那座陷入火與血的城池,嘴角露出一絲冷酷的笑意。
老二,玩得挺大啊!
京都城樓上,朱剩也早已披上了一身銀色軟甲,迎風而立。
他看著遠處那麵熟悉的“秦”字王旗,臉上的笑容,終於帶上了一絲真切。
兄弟倆,跨越數百裡山河,在這倭國的京城之下,即將上演一場名垂青史的會師!
朱剩轉過身,對著身後已經完全看傻了的倭國貴族們,懶洋洋地一笑。
“都彆愣著了。”
“開城門,隨本王一起,迎接王師入城!”
“記住,都給老子哭得慘一點!就說你們,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救星給盼來了!”
這一刻,所有倭國貴族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魔鬼!
這個大明王爺,他就是個魔鬼!
至此,倭國心臟地帶,這顆跳動了數百年的權力核心,已儘在大明的股掌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