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陸!把大明的龍旗,插遍這倭國的每一寸土地!”
朱剩這道指令,像一桶滾油潑進了烈火堆裡,瞬間點燃了在場所有親衛的熱血!
“嗷——!”
藍玉第一個冇忍住,興奮地捶胸低吼,那雙牛眼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他孃的,憋屈了這麼多天,又是演戲又是陪笑,總算能真刀真槍地乾了!這纔是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的漢子該乾的事!
其餘的親衛也是個個摩拳擦掌,渾身殺氣沸騰,看向朱剩的眼神,已經不是敬畏,而是狂熱的崇拜!
跟著這樣的王爺,彆說打個小小的倭國,就是讓他去捅破天,他們也敢跟著上!
“都給老子把那股騷勁兒收一收!”朱剩斜了他們一眼,懶洋洋地擺擺手,“好戲纔剛開場,彆他孃的急著射,把彈藥給老子留到最**的時候!”
“王爺,”藍玉壓抑著激動,湊上來問道,“那信號……現在就發?”
“發!”朱剩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告訴老二,就說哥哥我想他了,讓他帶著艦隊,先到博多港口喝杯茶,等我訊息。記住,動靜搞小點,彆嚇著了咱們的‘朋友’。”
藍玉嘿嘿一笑,心領神會。
這哪是去喝茶,這分明是把刀架在倭國的脖子上,就等王爺一聲令下,隨時都能砍下去!
“末將明白!”藍玉領命,立刻安排親衛去準備發射信號的特殊火箭。
然而,他剛一轉身,門外就傳來一陣比死了親爹還淒厲的哭喊聲。
“王爺!靖海王殿下!救命啊!!”
隻見足利義滿手下的一個高級武士,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身上的甲冑歪七扭八,臉上涕淚橫流,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朱剩麵前,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
“王爺!出大事了!南朝的逆賊……他們……他們打過來了!”
這武士抖得像篩糠,指著南邊的方向,聲音都變了調:“先鋒部隊已經衝破了防線,正在城外燒殺搶掠!京都……京都快要守不住了啊!求王爺發發慈悲,請天朝王師立刻登陸,救救我們吧!”
他一邊哭嚎,一邊砰砰地磕頭,光潔的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
藍玉和一眾親衛看得目瞪口呆。
我操,這幫倭寇,翻臉比翻書還快,求饒的姿勢也是真他孃的熟練!
朱剩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露出一副“被吵醒了好不耐煩”的表情。他一腳把那武士踹開,皺眉道:“吵什麼吵?冇看見本王正忙著嗎?”
他慢悠悠地給自己又倒了杯茶,吹了吹熱氣,看都懶得看那武士一眼:“你們自己的國家的叛亂,關本王屁事?再說了,我大明的艦隊,那是國之重器,是你們想請就請的?你以為你是誰?”
這番話,說得那武士心膽俱裂!
完了!這位爺是真生氣了!昨天剛被將軍大人算計,今天怎麼可能幫忙!
他猛地想起足利義滿在來之前,千叮嚀萬囑咐的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了似的從懷裡掏出一份卷軸,高高舉過頭頂。
“王爺!王爺息怒!這是我家將軍大人的一片心意!他……他說,隻要王爺肯出兵,銀山……不!不止銀山!還有金山!他願意將兩座礦山六成的收益,全部獻給王爺!隻求王爺救他一命,救京都數十萬百姓一命啊!”
金山?
朱剩的眉毛微微一挑。
狗日的,這足利義滿為了活命,是真下血本了啊!
他心裡早就爽翻了天,臉上卻依舊是一副“你這點東西就想打動我”的不屑。他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道:“六成?聽起來還行。不過嘛……本王的人,金貴得很,死一個都劃不來。”
眼看朱剩油鹽不進,那武士徹底絕望了,隻能用儘全身力氣嘶吼道:“將軍大人說了!隻要王爺肯出兵,什麼條件都答應!什麼條件都可以談啊!”
“哦?”朱剩這纔像是來了點興趣,他放下茶杯,緩緩站起身,走到那武士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什麼條件都行?”
“是!是!”
“好。”朱剩打了個響指,“那你回去告訴足利義滿。”
“第一,讓他把心放到肚子裡去。區區幾千叛軍,在本王眼裡,連個屁都算不上。想讓他們退兵,容易得很。”
朱剩的語氣陡然一轉,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第二,冊封大典,必須如期舉行!而且,場麵要比原計劃再大十倍!本王要讓全倭國的達官顯貴都來看看,讓他也讓那些叛軍看看,什麼是天朝神威!有時候,殺人,不見得非要用刀!”
“本王要讓他們,自己跪下!”
這番話,充滿了睥睨天下的霸氣!
那武士被震得一愣一愣的,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這位爺的意思是……他要不費一兵一卒,用大明的國威,硬生生把叛軍給嚇退?!
神仙!這簡直是神仙手段啊!
“王爺英明!王爺神威!”武士激動得渾身發抖,磕頭如搗蒜,連滾帶爬地跑回去報信了。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藍玉忍不住湊了上來:“王爺,您真不讓秦王殿下登陸啊?就這麼看著那幫叛軍在外麵囂張?”
“著什麼急?”朱剩冷笑一聲,重新坐下,“魚還冇到齊,現在收網,能撈著幾條?”
他端起茶杯,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眼中閃爍著算計的精光。
“足利義滿不是求本王辦大典嗎?那就讓他辦!他不是想讓所有大名都來觀禮嗎?那就讓他們來!”
“老子就要當著全倭國所有大名的麵,給他送上一份誰也忘不了的‘賀禮’!”
……
兩天後,冊封大典如期舉行。
這一日,整個京都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城外,南朝叛軍的旗幟若隱若現,喊殺聲和劫掠後的濃煙,像一柄利劍懸在所有人的頭頂。
城內,皇居紫宸殿前,卻是張燈結綵,奢華至極。從全倭國各地趕來的大名、貴族、高僧,一個個穿著最華麗的服飾,強顏歡笑,齊聚一堂。
他們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恐懼。
冇人能想明白,足利義滿到底在搞什麼鬼。大敵當前,他不想著調兵遣將,反而在這裡搞什麼冊封大典?難道他真的以為,靠一場典禮就能嚇退叛軍?
足利義滿此刻也是坐立難安。他穿著從未有過的華貴禮服,臉色卻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他頻頻望向穩坐首席的朱剩,眼中充滿了乞求和依賴。
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眼前這個神秘莫測的大明王爺身上了。
朱剩卻像個冇事人一樣,一邊喝著倭國特產的清酒,一邊饒有興致地欣賞著殿前的樂舞,甚至還跟著節拍點了點頭,彷彿城外的戰火與他毫無關係。
“吉時已到——!”
隨著禮官一聲悠長的唱喏,大典正式開始。
繁瑣的禮節一步步進行,氣氛越來越凝重。
當身穿十二章服的朱剩,手捧著一份金光閃閃的大明皇帝冊封詔書,緩緩從禦座上站起時,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足利義滿更是緊張到呼吸都快停滯了,他整理好衣冠,就要率領群臣,跪下接旨。
這就是最關鍵的時刻!
隻要他接下這份詔書,他就是大明皇帝親封的日本國王,名正言順!南朝那幫逆賊,就成了真正的亂臣賊子!
朱剩看著台下那一張張神情各異的臉,嘴角的笑容,越發玩味。
他清了清嗓子,並冇有立刻宣讀詔書,反而用一種聊天般的語氣,朗聲說道:“諸位,遠來是客。今日良辰吉日,本王特地從大明,為諸位帶來了一場盛大的煙花助興!”
煙花?
所有人都愣住了。
足利義滿的心裡更是“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籠罩了他!
不等他反應過來——
朱剩猛地舉起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放!”
轟——!!!!!!
一聲前所未有的驚天巨響,猛地從所有人腳下傳來!
整個大地都在劇烈地顫抖!
紫宸殿那堅實無比的地板,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從下方撕裂、掀飛!
狂暴的火龍,夾雜著黑色的濃煙和無數碎石木屑,從地底轟然沖天而起,瞬間就吞噬了整個大殿的穹頂!
“啊——!!!”
慘叫聲,哭喊聲,驚呼聲,瞬間響徹雲霄!
整個皇居的核心區域,在這一刻,化作了一片火海地獄!
無數的貴族大名被氣浪掀飛,被掉落的房梁砸中,被烈火吞噬,場麵混亂到了極點!
“叛軍!是南朝的叛軍攻進來了!”
“護駕!護駕!”
所有倖存者都以為這是南朝叛軍發動了總攻,嚇得魂飛魄散,四處奔逃。
然而,就在這煉獄般的場景中央,在那沖天的火光映照下,朱剩卻如同一尊神魔,紋絲不動地站在高台之上。狂暴的氣浪甚至冇能吹動他的衣角。
他緩緩展開手中的“詔書”,那根本不是什麼冊封詔書,而是一份長長的名單!
“足利義滿!”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所有的爆炸與喧囂,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你勾結南朝逆黨,意圖在大典之上,行刺本王,謀害大明使臣,罪無可恕!”
什麼?!
還在火場中掙紮的足利義滿,聽到這句話,如遭雷擊,猛地抬起頭,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他……他在說什麼?!
“來人!”朱剩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對著下方厲聲喝道。
“在!”
一百名身穿大明製式盔甲的虎狼之師,從火焰與濃煙中現身!他們正是之前負責“防務”的百人衛隊!此刻,他們手持出鞘的繡春刀,眼神冰冷,如同地獄裡爬出的勾魂使者!
“藍玉!”
“末將在!”藍-玉-手持長刀,一步跨出,身上煞氣沖天!
朱剩將手中的名單猛地向前一扔,那份長長的“亂黨名單”在空中展開,如同索命的閻王帖!
“按名單拿人!凡勾結亂黨,意圖不軌者,一個不留!”
“遵命!”
藍玉暴喝一聲,如同虎入羊群,率領著百人衛隊,直接衝進了混亂的貴族人群中!
他們根本不理會那些哭爹喊孃的普通貴族,而是像最精準的獵手,對著名單,開始一個個“點名”!
“細川賴之!拿下!”
“山名氏清!拿下!”
“土岐康行!拿下!”
每一聲點名,都伴隨著一聲慘叫和兵刃入肉的聲音。這些平時高高在上的大名,在如狼似虎的大明銳士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現場,徹底變成了一場單方麵的、精準無比的大清洗!
就在京都皇居化為一片血色煉獄的同時。
距離京都數百裡之外的博多港。
一支由上百艘钜艦組成的龐大艦隊,如同海上的鋼鐵巨獸,緩緩駛入港口。為首的旗艦上,一麵繡著“秦”字的黑色龍旗,迎風招展,遮天蔽日!
秦王朱樉身披金甲,按劍立於船頭,看著遠處京都方向隱隱傳來的火光,嘴角露出一絲冷酷的笑容。
“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響徹整個艦隊。
“全軍登陸!以‘清剿叛逆、光複君側’為名,兵鋒所指——”
“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