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第一麵“神鏡”被成國公以兩萬八千兩的高價拍下，並獲得了北直隸的獨家銷售權。
緊接著，林鳶又拿出了“皇家至尊香水”、“禦用精製白糖”等一係列樣品。
整整兩個時辰，乾清宮偏殿內銀票飛舞，承諾書簽了一張又一張。
待眾人散去，王承恩捧著厚厚一疊銀票和認購七月，手抖得像帕金森。
“陛下……這……這……”王承恩結結巴巴，“光是定金，就收了八十萬兩，後續還有每個月的進貨款……”
林鳶則是毫無形象地癱坐在椅子上，灌了一大口的涼茶。
【累死老孃了，嘴皮子都磨出火星子了。】
【不過八十萬兩，應該足夠畢懋康把生產線搓冒煙了吧。】
【這幫勳貴真有錢啊，隨便擠一擠就是國庫一年的收入，崇禎以前是有多廢，守著金山要飯吃。】
崇禎並冇有計較她的不敬，反而走到她麵前，輕輕拍了拍林鳶的肩膀。
“林股東，辛苦了。”
林鳶嚇得差點噴茶，趕緊站起來：“為陛下分憂，奴婢不敢言苦。”
崇禎心情極好，對著王承恩吩咐。
“這些銀票全數撥給西山火器局和勇衛營。告訴畢懋康，錢管夠，人管夠，三個月後，朕要看見三千支燧發槍列裝完畢。少一支，朕唯他是問。”
“遵旨。”
處理完錢的事，崇禎揮退眾人，隻留林鳶一人在側。
崇禎走到懸掛在牆上的巨幅《皇明九邊圖》前，手指熟練地落在了薊鎮防線的一個關口上——喜峰口。
“錢糧已足，火器正在量產。”崇禎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顯得格外沉穩。
“林司正，依你之見，我們為皇太極準備的這份大禮，份量可夠？”
林鳶看著那個被崇禎用硃筆之圈出的地名，心跳微微加速。
【孫傳庭大人已經被秘密調往薊鎮佈防了，盧象升也已經早就從牢裡放出來，秘密領著天雄軍在側翼待命，再加上正在換裝的勇衛營……】
【這一次，隻要皇太極敢按劇本前來，這裡就是他的墳墓。】
“陛下聖明。”林鳶壓低聲音，語氣堅定。
“建奴騎兵野戰無敵，但攻堅乏力。喜峰口地勢狹窄，隻要我們提前卡住關隘，配合新式燧發槍的排射和震天雷，定能讓他們有來無回。”
崇禎微微頷首，眼中殺氣凜然。
“上次陝西一役，你與孫傳庭配合默契，將高迎祥那廝打得至今都不敢冒頭，這讓朕明白了一個道理……”
“隻要情報夠準，先手夠快，這天下，就冇有解不開的局。”
林鳶聽得脊背發涼又有些暗爽。
【那必須的！開了全圖掛打遊戲，要是還打輸了，那真是冇救了。】
【不過……】
林鳶眉頭微微一皺，心裡泛起一絲隱憂。
【曆史已經被改變了。高迎祥提前被打殘，燧發槍提前問世，勇衛營擴編……這麼多變數疊加，皇太極那個老狐狸，真的還會乖乖按照原來的劇本走嗎？】
【蝴蝶效應啊……萬一他換了路線怎麼辦？或者，萬一有人把我們的部署泄露出去……】
就在君臣二人對著地圖覆盤細節時，殿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急促的腳步聲。
是韓忠。
不同於以往的通報，這次他是直接從陰影中現身，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陛下，北鎮撫司急報。”
韓忠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用火漆封緘的密信，指尖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怎麼？高迎祥又不安分了？”崇禎漫不經心地接過信，以為是陝西那邊的事。
“非也。”韓忠嚥了一口唾沫。
是……山西。
“山西？”
崇禎眉頭一皺，拆開信封。
然後林鳶就看見這位年輕帝王的臉色從平靜轉為鐵青，最後變成了暴怒的紅潮。
“砰！”崇禎狠狠地一掌拍在禦案上，震得茶盞翻到，茶水潑濕了奏摺。
“好！好得很！朕在前方想方設法籌錢練兵，抵禦外辱，他們在後方吃裡扒外，賣國求榮！”
崇禎將密信狠狠地甩到林鳶麵前。
“你自己看。”
林鳶嚇了一跳，趕緊撿起密信，信上的內容觸目驚心：晉商八家，今日調集糧草三十萬石，生鐵五萬斤，借道張家口，秘密出關。隨行車隊中，疑似藏有火器局流出的……燧發槍圖紙碎片。
林鳶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臥槽！晉商？！那著名的八大皇商？】
【我知道他們給滿清輸血，是清朝入關的“奶媽”，但冇想到他們膽子那麼大！連軍火圖紙都敢賣？】
【這要是讓皇太極拿到了燧發槍的技術，或者有了這批物資補給，喜峰口之戰的難度將直接從簡單模式飆升到地獄模式。】
【這哪裡是做生意，這是在遞刀子殺自己人啊！】
崇禎的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的殺意比剛纔還濃烈百倍。
被敵人打敗不可怕，被自己人背刺纔是最痛的。
“林司正。”
“奴婢在。”
“你剛纔從勳貴手裡收割了八十萬兩，朕覺得，還不夠。”
崇禎轉頭看向山西的方向。
“既然這晉商富可敵國，又急著給建奴送錢……”
“那朕就成全他們。”
崇禎一字一頓地說道。
“傳朕密旨，令曹化淳即刻整頓東廠兵馬，封鎖太原府。”
“這一次，朕不要他們的錢。”
“朕要他們的命！”
“抄家！滅族！朕倒要看看，是他們的脖子硬，還是朕的刀硬！”
林鳶看著處於暴走邊緣的崇禎，心裡非但冇有恐懼，反而燃起了一股熊熊的搞事之魂。
【乾得好！早就看這幫二五仔不順眼了！】
【這波抄家，起碼能抄出個幾千萬兩白銀吧？大明的國債危機，不就是解決了嗎？】
【老闆，這次我挺你，往死裡整！】
崇禎聽著林鳶的心聲，暴怒的情緒稍稍平複了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皇太極，你想買通關節？
朕就先斷了你的財路，再砍了你的爪牙。
這個秋天，北京城太冷，正好拿這八大晉商的人頭提前暖一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