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江口，海風呼嘯。
三艘如海上鋼鐵巨獸般的“定海級”戰列艦破浪前行，滿帆直指濠鏡澳。
林鳶立在“定海一號”的船頭，黑色大氅隨風狂舞。
她板著一張冷豔的臉，目光越過海浪，死死鎖定遠處的海岸線。
直到身後的腳步聲走遠，她才趕緊把背在身後的手抽出來，齜牙咧嘴地揉著痠痛的手腕。
【裝高冷純純是體力活。這破鐵船連個減震都冇裝，抖得我骨頭都要散架了，絕絕子。】
【等打完這一仗，必須讓科學院那幫卷王把減震彈簧和軟墊安排上，不然這誰頂得住啊。】
——
京城，禦書房。
崇禎立在沙盤前，手裡捏著一份剛送到的八百裡加急密摺。
摺子上林鳶那筆鋒淩厲的字跡，把直搗濠鏡澳的戰術寫得明明白白。
崇禎看到摺子末尾那句“臣必將西洋之堅船利炮，化為大明之基石”，忍不住輕笑出聲。
“王承恩。”
“老奴在。”
“傳旨科學院，趕緊去弄那個什麼艦船減震。林鳶摺子裡提了彈簧的妙用，讓他們照著這個方向死磕。”
王承恩聽得一頭霧水，但還是麻溜地應下。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隻要是林大人的主意，萬歲爺那是絕對的言聽計從。
——
而此時的濠鏡澳，東印度公司遠東總督府。
總督弗朗西斯站在星形棱堡最高處，舉著單筒望遠鏡，死盯著海平麵上逼近的大明艦隊。
“總督閣下，大明的水師打過來了！”副官嚇得直哆嗦。
弗朗西斯冷哼一聲，一把摔下望遠鏡。
“慌個屁！大明水師不過是些破木板船。咱們這棱堡可是花崗岩加三合土，還有四十二磅重炮。他們敢過來，就是送人頭！”
他唰地拔出指揮刀，直指海麵。
“傳令！火炮填裝實心彈！等他們進射程，轟碎他們！”
棱堡內瞬間亂作一團，炮手們急忙就位。
黑洞洞的炮口從射擊孔探出，全都瞄準了海麵。
海麵上，定海一號指揮艙。
鄭芝龍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林大人，艦隊已進入目標海域。紅毛鬼的炮台準備完畢。”
林鳶猛地轉身：“他們的射程多遠？”
“西洋紅毛鬼的重炮，頂天了兩裡地。”
林鳶冷笑，手指敲了敲海圖。
“咱們定海級的主炮呢？”
“五裡！全配了科學院剛弄出來的開花彈！”鄭芝龍激動得直搓手。
林鳶嘴角的笑意再也壓不住了。
“傳令全艦。”林鳶清冷的聲音響徹指揮艙。
“停在三裡外。側舷對敵，給我狠狠地打！”
“得令！”
三艘鋼鐵巨獸在海麵上一個漂亮的神龍擺尾，側舷那密密麻麻的炮門全部開啟。
陽光下，精鋼炮管泛著冷硬的光。
棱堡上，弗朗西斯看著停在遠處的明軍，眉頭皺成了川字。
“這幫明朝人在乾嘛？這距離咱們根本夠不著啊！”
副官狂嚥唾沫。
“總督閣下，他們……好像開炮門了。”
“蠢貨！這距離開炮，給海王八撓癢癢嗎？”弗朗西斯狂笑出聲。
下一秒，他的笑聲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樣戛然而止。
海麵上，三艘戰艦的側舷同時噴吐出火舌。
轟——！
震耳欲聾的炮聲響徹雲霄。
數十枚開花彈在空中劃出致命的拋物線，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狠狠砸向棱堡。
劇烈的爆炸聲在棱堡內外瘋狂炸響，高純度火藥的威力直接拉滿。
號稱堅不可摧的花崗岩被炸得稀巴爛，碎石混合著泥土沖天而起。
僅僅一輪齊射，弗朗西斯引以為傲的棱堡就塌了半邊。
“上帝啊……”副官雙腿一軟癱在地上，褲襠直接濕透了。
弗朗西斯被氣浪掀翻幾個跟頭，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魂都快嚇飛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明人怎麼會有這種大殺器！”
海麵上，林鳶看著被硝煙吞噬的炮台，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第二輪。放。”
轟！！
又是一輪無情齊射。
這回直接命中了棱堡的彈藥庫，連環殉爆聲炸響，一朵小型蘑菇雲騰空而起，把半邊天都燒紅了。
東印度公司在遠東最硬的烏龜殼，徹底碎成了渣。
半個時辰後，勇衛營輕鬆登陸。
戰鬥毫無懸念，剩下的紅毛鬼全跪在地上，抖得像鵪鶉。
林鳶踩著滿地廢墟，徑直走進總督府的地下金庫。
火把一照，寬敞的地下室亮如白晝。
王富貴帶著幾個賬房先生，看著堆成小山的金銀珠寶，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
“大人！咱們發財了！光現銀少說也有三百萬兩！還有滿地的香料和象牙！”
林鳶卻連正眼都冇給那些銀子。
【三百萬兩？格局開啟點，這點錢都不夠老闆造兩艘新船的。打仗拚的是科技樹，光有錢頂個鳥用。】
她徑直走向倉庫深處。角落裡堆著幾十個破破爛爛的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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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盛正蹲在麻袋前，手裡捏著塊黑乎乎、直刺鼻的玩意兒，滿臉嫌棄。
“林大人，您瞅瞅這啥玩意兒。這幫紅毛鬼腦子有坑吧，金銀不拿，大老遠運一堆黑泥巴？捏著還挺彈。”
林鳶湊過去，藉著火光一掃，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臥槽！】
【天然橡膠？！】
【純天然的生膠塊！這幫西洋人居然連這玩意兒都搞到手了？！】
林鳶一把搶過那黑塊，用力一扯。
這完美的韌性和回彈力，絕對假不了！
【贏麻了！這波簡直是血賺啊！】
【上次還在愁橡膠種子長得慢，這次直接爆出現成的生膠塊，老天都在幫我！】
【蒸汽機的密封圈穩了！電線的絕緣層有戲了！連老闆馬車上的避震輪胎都能安排上了！】
【大明重工的最後一塊拚圖，齊活！】
林鳶強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把生膠死死塞進周盛懷裡。
“周大人，聽好了。這黑疙瘩，比外頭那三百萬兩白銀加起來，還要貴重一萬倍！”她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周盛嚇得一哆嗦，死死抱住懷裡的生膠。
“林大……大人，這到底是個啥神仙寶貝？”
“這是能讓大明，把全世界都按在地上摩擦的鑰匙。”
林鳶猛地轉身，掏出那麵“如朕親臨”的金牌。
“傳令暗影！這批黑膠列為特級戰略物資！立刻裝船，八百裡加急走水路送回京城，親交陛下”
【老闆，工業革命的命脈我可是給你送回去了，這波你可得給我接穩了。】
就在這時，一名錦衣衛火急火燎地衝進金庫，單膝跪地。
“稟大人！清理密室時發現個被關押的西洋人。那傢夥嚷嚷著……說他手裡有份‘新大陸’的絕密海圖，隻求見您一麵！”
林鳶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新大陸的絕密海圖？
看來，大明的無敵艦隊，日後就要有新地圖可以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