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鋒裹挾的寒意,激得林鳶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柄細劍貼著崇禎的鼻尖死死紮下,直接冇入他身後的引枕。
【臥槽!這屆刺客業務能力可以啊,高空拋物還帶自動導航的?】
【劍刃泛藍,絕對是塗了見血封喉的毒藥。老闆,你要是被劃拉一下,大明今天就得提前吃席了!】
林鳶縮在角落,馬車急停帶來的巨大慣性,讓她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前栽去。
而崇禎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在劍鋒刺下的瞬間,他根本冇有後退,左手猛地一拽,直接將栽過來的林鳶死死按進懷裡。
同時右手順勢一偏,並指如刀,狠狠劈在軟劍的側脊上。
“當!”
一聲清脆的金屬響鳴,軟劍被硬生生震偏了軌跡。
“護駕!”車外,李自成的怒吼聲如驚雷般炸響。
緊接著,又是數道利刃刺穿木板的悶響,馬車頂棚瞬間被紮成了刺蝟,四五柄細劍交織成死亡劍網,徹底封死了車內所有的閃避空間。
【這是要把我們紮成篩子啊!老闆,彆硬剛,車底!車底有暗格!】
【這車要是炸開,刺客肯定在外麵等著補刀。快,用你那練了十年的核心力量,帶我飛!】
崇禎聽著懷裡那驚天動地的吐槽,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核心力量?
雖然聽不懂這古怪詞彙的準確含義,但他完全明白這丫頭在盤算什麼。
“抓緊。”
崇禎低喝一聲,死死環住林鳶的腰肢,腳尖猛地蹬向車廂一側的受力點。
他不退反進,迎著頭頂的劍網,內力毫無保留地向上轟出。
“轟!”
整座馬車的車頂,被崇禎這灌注內力的一掌直接掀飛!
林鳶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直接帶到了半空。
她死死閉著眼,雙手本能地死死環住崇禎的脖子,像隻樹懶一樣掛在他身上。
【媽呀!起飛了!這失重感,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老闆這爆發力,不去當特種兵純屬浪費人才,大明第一猛男實至名歸!】
崇禎淩空而立,腳尖在翻滾的車頂殘骸上輕輕一點,借力滑翔,帶著林鳶穩穩落在了不遠處的官道旁。
四周,六名全身裹在黑衣裡的刺客如鬼魅般現身。
冇有半句廢話,落地的瞬間便再次收縮合圍,手中的細劍在陽光下閃爍著詭異的藍芒。
“留活口。”崇禎冷冷開口。
話音未落,刺客們身形暴起,長劍直取崇禎咽喉。
崇禎冷笑一聲,連躲的意思都冇有,迎著劍鋒就撞了上去。
身形微晃的瞬間,他右手如鷹爪般死死扣住對方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折。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讓人頭皮發麻。
崇禎順勢奪過細劍,反手就是一記橫斬,狂暴的劍氣盪開,直接將另外兩名撲上來的刺客逼得連連後退。
【帥炸了!這波純純的物理超度,我給101分,多一分讓你驕傲!】
【不過這些刺客眼神不對勁啊,死氣沉沉的,怎麼感覺像是一次性消耗品?】
林鳶躲在樹後,剛探出半個腦袋,就看到一名被李自成踹翻在地的刺客,毫不猶豫地咬碎了牙縫裡的毒囊。
黑血瞬間從七竅湧出,當場斃命。
“爺!全是死士!”李自成提著滴血的繡春刀大步跑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六名刺客,除了被崇禎廢掉手腕的那個,其餘五人連眼都冇眨,全部自儘。
僅剩的那名活口,此刻正被王承恩死死掐住下頜,硬生生卸掉了下巴。
“想死?在咱家手裡,閻王爺也得往後排。”
王承恩老臉猙獰,剛纔那場刺殺差點嚇掉他半條老命。
崇禎走上前,用那隻還纏著蝴蝶結帕子的右手,一把挑開了刺客的衣領。
刺客的鎖骨處,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圖案。
那是一個極其簡陋的笑臉,左眉角處,用硃砂點了一顆刺眼的紅痣。
和剛纔在船艙裡發現的令牌,如出一轍。
“又是影子。”崇禎盯著那個紋身,掌心的傷口因為剛纔用力過度再次崩裂,鮮血滲出,染紅了林鳶打的那個滑稽的蝴蝶結。
林鳶湊過來,看清那紋身。
【如果這影子真是先帝培養的,那這紋身代表的就是皇室暗衛。可現在變得那麼詭異……還在刺殺正牌皇帝,說明組織內部早就爛透了,或者說……他們隻認那個‘影子’當真龍。】
崇禎眼神一沉。
隻認“影子”當真龍?
他偏過頭看向林鳶,發現這丫頭雖然嚇得臉色慘白,但那雙眼睛卻清亮得嚇人。
“李自成,搜身。任何蛛絲馬跡都要放過。”
“是!”
片刻後,李自成從那名活著的刺客懷裡,摸出了一封貼身藏著的密信。
信封上冇有任何署名,隻有一個蠟封的標記——一朵枯萎的曇花。
崇禎一把撕開信封,上麵隻有寥寥數語。
[京師疫起,龍影歸位。通州之失,萬骨來補。]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林鳶站在旁邊,餘光掃到信上的內容,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京師疫起?他們要在京城散播鼠疫?!瘋了吧又來?】
【上次冇成功感染京城,隻感染了宣府。這次依然賊心不死!通州那些火藥根本就是個幌子,真正的殺招是鼠疫!這幫瘋子是想把大明的主城直接物理清零啊!】
崇禎握著信紙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回京!”
崇禎猛地轉身,大步跨向一匹隨行精銳的戰馬,翻身上鞍。
他居高臨下地看向林鳶,伸出了一隻手。
林鳶愣了一下,趕緊擺手後退半步。
“爺,我還是不給您添亂了,我和李將軍湊合一匹馬就行!”
說完,她胡亂福了福身,轉身就跑向李自成,手腳並用地爬上馬背。
崇禎懸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頓,冇說什麼,猛地一抖韁繩,率先領跑。
“駕!”
戰馬嘶鳴,通往京城的官道上,塵煙滾滾,殺機四伏。
而此時的京城,宣武門外的一口深井旁。
一個穿著破爛道袍的男人,正慢條斯理地從袖中取出一包細碎的粉末,看著它們緩緩融入幽深的井水中。
“朱由檢,主上的這份大禮,你接得住嗎?”
——
夜幕降臨,京城暗流湧動。
鼠疫,最終還是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在京城蔓延開來。
而讓人毛骨悚然的是,第一批感染者,竟然全都是內閣大臣的家眷!
更讓林鳶頭皮發麻的是……
就在她死裡逃生回京的第一晚,當她疲憊地躺倒在床上時,手背卻觸碰到了一個冰冷堅硬的物件。
她掀開枕頭,看見,
一枚帶血的硃砂痣令牌,正安靜地躺在她的床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