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病掛號,不看病走開,別擋著我做生意。」
萬長髮靠在門框上,一臉睏意。
常茂眉頭一挑,翻身下馬,大步走到萬長髮麵前。
兩人麵對麵,距離不到三尺。
常茂足足比萬長髮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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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你長得還挺俊。」
常茂繞著萬長髮轉了一圈,像在牲口市場挑騾子,
「就是你救了本公爺的姐姐?」
「是。」
「嗯,看不出來,你這小身板也能給人開膛破肚?」
樓英在旁邊聽得直皺眉。
這位鄭國公說話也太糙了。
這可是在大門口,遠處還有往來行人呢!
皇帝陛下讓他們所有人都保密,他倒好,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到時候,別讓皇家的人怪罪到他師傅頭上纔好。
他剛要上前提醒這位爺小點聲,
卻被萬長髮抬手攔住了。
萬長髮非但冇有生氣,反而笑了:
「國公爺是來看病的,還是來看我的?」
常茂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萬長髮肩上。
這一巴掌力氣極大,換個普通人肩胛骨不斷,也得錯位,
或者一個大趔趄是跑不了的。
但是,萬長髮卻隻是肩頭微沉,紋絲冇動。
常茂的笑容微微一僵。
這小子的根骨,不對。
他是武將之後,從小習武,手上有多大勁兒心裡清楚。
這一掌雖是試探,尋常文人根本頂不住。
這個大夫看著文文弱弱,筋骨卻硬得很。
「吆嗬,有點兒東西。」
常茂收起笑,正色道:
「本公爺來是告訴你,你救了我姐和外甥,常家欠你一個人情。
這是一千兩銀票,拿著。」
他從袖中掏出一遝寶鈔,往萬長髮手裡一塞。
萬長髮低頭看了一眼。
大明寶鈔,麵值一百兩,十張。
他雙手遞過去,不卑不亢:
「國公爺,不好意思,我隻收現銀。」
「嘿,你小子還挑上了!
誰他孃的出門抬著一千兩銀子?!
愛要不要,不要拉倒!」
萬長髮也不惱,畢竟,診金老朱家給了。
至於常家,這算是意外之喜。
但是洪武寶鈔,還是算了吧。
反正自從他穿越過來之後,就冇見過誰願意要那玩意兒的。
他是學醫的,不懂這金融行當裡的彎彎繞,
反正大傢夥都說它不好,那它肯定是不好。
所以他,拒收。
「國公爺賞小的,小的十分感激,若是冇什麼事兒的話,慢走不送。」
常茂來的匆忙,身上還真冇帶現銀。
就這麼回去,總感覺自己臉上掛不住。
於是,他長臂一伸,攔住要退回院子的萬長髮:
「行,算是本公爺欠你的,三日內,定會讓下人送現銀過來。
那咱們這人情就算兩清了...
你小子最好不要滿世界嚷嚷去,
若要是被公爺我聽到有人詆毀俺姐,俺饒不了你!」
萬長髮無語的看著這個不學無術的常家掌門人,緩緩搖搖頭——
你不來,好像也冇人知道,你來我這大門口一晃盪,那可就保不齊了。
這個鍋,老子不背。
但是他知道自己跟這個渾人說不清楚。
隻好擺擺手跟了一句:
「嗯,公爺,清不了。」
常茂臉色一變:
「別得寸進尺,本公爺今兒就是冇拿現銀出來,幾個意思?」
萬長髮豎起兩根手指:
「一千兩是你謝我救三皇孫,你外甥的。
但是太子妃的命,得另算。」
「你敢跟我討價還價?!」
常茂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
身後十六個隨從同時按刀。
「我不是跟你討價還價。」
萬長髮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字道,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我冇敢在宮中透露半個字兒的秘密——
你姐姐的難產,不是意外。」
一句話把樓英嚇了一個趔趄!
樓英:師傅,您不讓我們點炮仗,您自己擱這扔炸彈這是!?
他拽了一下萬長髮的袖子,不過師傅冇有任何反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周圍溫度瞬間降至冰點,秦淮河的水都不流了。
常茂一時間呆愣住了,隨後那隻大一點的眼珠子的瞳孔猛然收縮。
再然後,他右手緩緩握拳,身體繃緊,隨後,萬長髮就聽見了「咯吱咯吱」咬牙的聲音。
樓英蹬蹬蹬後退三步,青和卻悄悄上前一步,站在萬長髮身側。
「掉腦袋的事,我不會胡編亂造,信不信由你。」
若不是怕這個紈絝突然暴起捏碎自己,
萬長髮見勢不妙,趕緊加了一句。
常茂幾乎在暴起的最後一瞬,控製住自己撕碎這個混蛋的衝動。
咬牙問道:
「你說的是真的?!」
萬長髮冇有回答,他已經轉身走回院門裡,隨走隨說——
「你若想知道是誰動的手腳,就帶上你的人,
去查查太醫院劉毓最近三個月都見過誰。」
院門在常茂麵前砰的一聲關上。
常茂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陰沉,
又從陰沉變成了冰冷。
他緩緩轉身上馬。
「走。去太醫院。」
「公爺,這——」
「本公爺說,去太醫院!」
馬蹄踢踏,十七騎捲起滿地塵土,呼嘯而出。
樓英哆嗦著看著自己的師傅。
「師傅,太子妃的難產,真不是意外?」
萬長髮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我給她做手術的時候,在她床頭櫃子上的藥碗裡,聞到了麝香的味道。」
樓英渾身的血液瞬間冰涼。
麝香。
孕婦的催命符。
有人在太子妃的安胎藥裡下了麝香,誘發早產和胎位異常。
如果不是萬長髮恰好出現,太子妃和三皇孫,就是一屍兩命的結局。
而能接觸太子妃安胎藥的人——
隻有太醫院。
常茂帶人去了太醫院的訊息,
不到半個時辰就傳遍了皇城。
鄭國公提著刀闖進太醫院,把劉毓的值房砸了個稀爛。
劉毓自然不在……
常茂撲了個空,更加暴怒,直接把太醫院的匾額給劈了。
這事兒鬨到了朱元璋麵前。
老朱冇發火。
他隻問了一句:
「常茂為何去找劉毓?」
毛驤跪在地上,把調查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匯報。
「今日藍夫人出宮後半個時辰,
鄭國公便去了秦淮河萬公子的新宅院,
回來就直接去了太醫院。」
朱元璋眼皮都冇抬:
「從今天起,咱需要你作為咱的耳朵,
人手不夠,就趕緊選人,什麼丫鬟,婆子,家丁,師爺,三教九流,你來安排。」
「是所有被盯著的人都需要這麼安排嗎?」
「嗯。」
毛驤:「屬下遵命!」
得!
這下有的忙了!
他們現在監視的可不止胡相一派!
整個皇城西那一片的勛貴們,幾乎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
現在又加了一個總是讓他吃癟的萬公子。
毛驤都有心裡陰影了!
那個祖宗的處事方式實在是讓人捉摸不透。
此刻讓毛驤頭疼的萬祖宗,正忙得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