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作不怎麼樣,平白直敘不壓韻腳!剽竊自杜少陵的作品肯定滿是杜少陵那味兒。但額爾古納堅信自己的老夥計終有情感噴薄文思乍湧時,待他作出來好詩,自己要以畢生所學為之作曲相和。
老實講,蒙古人額爾古納戰俘出身文化水平不高,能知道家喻戶曉的杜甫已經算不錯了。也是工作倒逼,這兩年進步挺快,但要達成其設定的目標估計得有貴人相助。我們的額爾古納團長對中華詞曲之博大精深存在認知偏差,詞曲何其難也,在詩詞格律麵前,梁山司鼓吹的一萬小時定律失靈。
是外部刺激和戰友深情讓額爾古納生出此決絕。尤其來自外部的刺激,屬於直接向著梁山文化開槍開炮,給罵了個一錢不值。
要問梁山文化輸出最猛的是啥?當然是傳唱天下的口水歌了。可幾乎全部的中間派文人甚至包括一部分陣營中人對流行歌曲的歌詞這塊大行鞭笞肆意謾罵。曾經有很多人出於善意或惡意向額爾古納表達過同樣的批評:學好學精難,改頭換麵易。泱泱中華詞曲被你梁山司給糟蹋了,長此以往格律不存焉。
你家宋詞就不用說了,唐七絕、五絕其實也是歌唱之詞。填詞要唱出來的所以必須隨律,填詞必須按曲調按韻律來否則不倫不類。你梁山司的填詞頂多是尊重了韻腳平仄,但不好意思,填詞要做到每個字都按律平仄。填詞和作律詩一樣,不能說押韻對了就可以,還必須合律。送你們四個字‘倚聲填詞’,請謹記!!!
還聽不明白?這麼說吧,填詞三關:末字合韻、字字合律、倚聲填詞。你自個琢磨你們烏蘭牧騎的保留曲目《草原之夜》否過了首關?白瞎了蒙古諸部和秦淮諸艷幫你家追捧傳唱響徹北南!
這不是瞎批評,人家有理有據。批評家還舉例梁山司發行出版的《聲律啟蒙》一書,此書上乘之作當可傳世。不過呢,改編的同名歌曲可就差點意思了,好端端末尾給來一句‘我對你,嘴對心’,這幹啥呀?教小孩從小就學會親嘴,當個心靈捕手嘛!
更有含金量十足的建議。建議梁山司不必拘泥於格律,完全可以天馬行空自成一體。因為官話有“平上去入”四聲?,而你梁山話缺少入聲?,先天不足有殘疾,再怎麼努力也是作不好詞的。
不管!額爾古納暗自憋了口氣,他要用行動來向世人證明梁山詞曲不僅限下裡巴人,蹦一蹦也能陽春白雪。
老規矩,劇透起來。3年後,有司文教部相關人員在整理烏蘭牧騎老團長額爾古納遺物時在他的軍裝胸帶裡發現一煙殼,煙殼上寫有曲譜,字跡潦草但能分辨。角落處另標有一行小字:先曲後詞,使用閩南話演唱。
曲譜有了,那麼詞呢?人們隨後在額爾古納的工作筆記本中發現夾有一張紙,紙上寫有詞兩闕,是烏蘭牧騎老政治處主任美麗其格的筆跡。詞與曲高度匹配嚴絲合律。人群裡正好有來自漳州趙家堡的胡建人,當場試著唱了起來:我身騎白馬呦走三關,我改換素衣呦回中原。放下西涼啊無人管,我一心隻想王寶釧。
眾人當場灑淚不止。因為他們知道‘放下西涼不管一心隻想寶釧’正是美麗其格主任愛情的遺言。
回到當下。
烏蘭牧騎的全體戰士把不滿或者憤怒藏在肚子裏,因為他們是和平播種機和友誼的使者,不是來拉仇恨的。更何況鬆州衛軍民給與他們的招待有十分熱忱無半分虛情。
兩個老爺們能藏事,烏蘭牧騎的幾個小姑娘不善偽裝,做不到把情感完全收藏起來。她們的冷淡臉色下的厭惡被主人看出來了,鬆州衛指揮使小心翼翼詢問,不知何處得罪到了大明星。
此言一出,幾個姑孃家好似拿到了聖旨般便嚷嚷開了,叫不住也喊不停。烏蘭牧騎台柱子之一的薩仁高娃義憤填膺,聲情並茂唸白道:“鐵尺梁北咫尺之遙,人們飯都吃不上。你等卻開的甚麼九寨遊客道。鬆州酒肉臭,陝甘有餓死。勞民傷財,為非作歹。”
指揮使先是一愣接著開懷大笑,“還有什麼難聽的詞,一併說來。”
“為非作歹、勞民傷財。”
“不是,你小姑娘就會這倆詞是吧?”
薩仁高娃確實就這兩把刷子,不過不能輸了氣勢叫壞人看扁了,憋半天終於給補充上了倆詞:“喪盡天良,禽獸不如。”
“好好好,我把‘為非作歹、勞民傷財、喪盡天良,禽獸不如’十六字報於施州,好叫貴董事會知道有位梁山眾對他們有此風評。”
“啊!啥意思?”
“啥意思?告你說,我等乃奉命而行。此遊道為省府應貴有司之請建設,一應費用貴司分擔7成3年付清。”
薩仁高娃所以能成為台柱子之一有其高於他人的第三把刷子,那就是臉皮夠厚變臉夠快,“哦,既如此,我先前說的不算。咱有司的決定必利國利民。”
指揮使把臉一沉道:“不能不算,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這叫覆水難收。”
看對方那樣子似動了真怒,薩仁高娃這回扛不住了,哭著向山一般厚重的主任求助,“主任,他欺負我,他來真的。”
“沒事沒事。”美麗其格哈哈大笑,對指揮使嗔怪道:“你一大軍官欺負她個小姑娘,真英雄也。”說著給指揮使的酒盅斟上酒,招呼額爾古納一同舉杯向指揮使賠禮。
額爾古納仰脖喝下,將空杯朝向指揮使讓驗過誠心,接著說道:“大人,向你打聽個事...”
美麗其格覺得額爾古納是選錯了行當,以他的脾氣就該去一線戰鬥部隊殺人放火。之前有攛掇巴圖一同宰了他親叔之壯舉,當下是慫恿鬆州衛指揮使擅自組織義兵奔赴吐蕃省助朝廷平叛之唐突。當然了,你額爾古納圖的是痛快,而他指揮使貪的是軍功,此二人狼狽為奸是一拍即合。
達日村小活佛的情報很準。吐蕃省,此民間稱謂,為顯軍國大事之嚴肅性此處喚其官方正稱‘烏斯藏承宣佈政使司’,其境內格魯派黃教殘餘勢力割據雅隆、龐塘兩地起兵造反,兵鋒直逼拉薩。叛軍十分囂張,檄文裡將拉薩改稱吐蕃帝國時期舊名‘?邏些’。這是鬧哪樣?恢復大吐蕃帝國往日榮耀?再給你們些膽子是不是還想二進宮西安?此事千真。
川西丹巴地區的苯教餘孽與黃教血海深仇勢不兩立,此事萬確。
鬆州衛指揮使豪情萬丈,持祖傳步槊拉開弓步,左手虛握右臂用力,抖個槍花出來。“我鬆州兵馬久居高原不懼吐蕃空氣稀薄。苯教信徒思念故土,十世之仇猶可報也!但政策應允有人振臂一呼,不要銀子不要糧,頃刻就能組隊三五千死士。”
指揮使演武給誰看?給同謀額團長看,知道你曾是個揮舞馬刀的漢子,如今做了塗脂抹粉的戲子,巨大反差定使你藏有一顆尚武躁動的小心臟。
醉裡挑燈舞槊,夢回吹角連營是吧,老小子演技不錯嘛!
美麗其格何許人,人家政治處主任撒,人家雙魚座撒,論靈氣論敏銳哪個敢跟雙魚比。不光察其所圖更聽出其弦外之音來。趕緊奉承,“指揮使大人振臂一揮應者如雲。”
“不然不然,本軍位卑言輕豈能有此號召力。”
指揮使確實無此號召力。相反,他若去到金川必遭冷眼與白眼,搞不好還會挨板磚。倒不是因為其位卑言輕,皆為這貨平時沒少欺負金川、丹巴一帶包括苯教信眾在內的當地少民。
“不若...”
額爾古納挺身而出,“我來!”
沒啥好說的了,美麗其格氣得無話可說。老夥計啊,你以為你是狼來他是狽,不對,人家分明是豺,狡詐的豺啊。那位推你做出頭鳥,沒事他潑天大功,有事你是出頭的你負全責。
知道,都知道,我額爾古納又不傻。若患得患失如何成事!請你美麗其格主任率隊先行返回,十天之後我自趕上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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