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衛寧夏鎮城。
鎮城古早有個名字叫做興慶,已棄之不用。老早就叫鎮城,沒名字。現在很多人跟著梁山司的叫法叫做銀川了。老話說‘天下黃河富寧夏’,黃河插著鎮城北上,而後向東再南下形成個‘幾’字形的大灣,謂之‘河套’。民諺有雲‘黃河百害,唯富一套’。為何不叫‘金川’嘞,人家梁山司說了,川西已有大小金川,重名。也罷,‘銀川’此名同樣吉祥富貴,可以一用。
銀川城西南處湖廣大軍聯營十裡。站在賀蘭山上往下看,一頂頂白色的軍帳就像家鄉林子裏的白蘑菇。還有,那一個個的黃土包也像家鄉林子裏的黃蘑菇。自去年底轉戰陝北、北京、蒙古,接著去山西戰天鬥地,如今又來到寧夏鎮時已入秋,眨眼功夫小一年了都,還真是想念湖廣的蓮藕排骨湯和蘑菇雞湯了。
老趙帶兵來此隻為劫殺。
傳言中的外喀爾喀與後金韃子合夥圖謀不軌非空穴來風。不過麼,傳言必走樣,真實情況是這倆部落中的明白人眼看著為之效忠的大金國陽壽將近。自己呢,曾對漢人犯下過諸多罪行欠下過累累血債,預感到被秋後算賬的日子不遠矣。留下,等死。西遊,求生。當然,他們不會傻乎乎實話實說,喊出的口號是‘樹挪死、人挪活’,咱奔赴自由民主嚮往幸福生活不犯天條吧!?咱踏沙行過九邊,秋毫無犯禮貌過境,純屬走馬觀花旅行團,你天朝的天兵天將可沒來由圍追堵截。
對的,這部分滿蒙潤人沒想破大同陷雁門,壓根就沒想過翻牆南下,他們要沿著當年匈奴突厥以及蒙古鐵騎的腳步奔向西方的懷抱。此行,由於有著不太遙遠的蒙古西征光環加持,這支5萬滿蒙聯軍的頭子破天荒由外喀爾喀的蒙古人擔任。
蒙古領袖在落日餘暉中將馬鞭指向天邊的那片金燦燦:難兄難弟們,gowest。
後世移民中介專用BGM、潤人心中排行第一的歌曲《GoWest》唱得好:Wewillmakeourplans(我們要計劃我們的未來),Wewillflysohigh(我們要遠走高飛),Tellallourfriendsgoodbye(向我們所有朋友告別)。Wewillstartlifenew(我們將開始我們新的生活),Thisiswhatwelldo(這就是我們將要做的)。GoWest,Lifeispeacefulthere(西潤,那兒的生活是和平的)。GoWest,Intheopenair(西潤,在開放的氣氛中)。GoWest,Wheretheskiesareblue(西潤,那裏的天空是藍色的)
那裏的天空是藍色的,那裏的空氣還是香甜的呢!
犯了事想潤,殺了人想跑?天王老子是你們乾爹啊!魂可以去,把命留下。
5萬人去歐洲,魷魚盎撒們不得好吃好喝招待你等和漢人打個有來有回的英雄鐵漢,倏忽之間歐洲那些戰五渣手裏就能掌握5萬雇傭軍。
嗯,到時候局麵可不好看,必節奏大亂。
外喀爾喀王庭烏蘭巴托到歐盟老巢布魯塞爾直線距離差不多萬把公裡,5萬人的大型旅行團西潤,其難度應超過後世土爾扈特部落東歸,本談不上火燒眉毛的急事。但就怕有樣學樣,人犯都跑了,找誰算賬去。這個口子不能開!
穿越眾得知訊息後第一時間請奏皇帝請他們的趙大哥再辛苦一趟趕去寧夏衛吃沙子,順便把這幫大聰明斬盡殺絕以儆效尤:韃子們,誰再敢跑路,這就是下場!
老趙屁顛屁顛就走了這一遭,因為義弟們給到他的理由無法拒絕:截至目前韃子仍然是梁山司與朝廷實現大團結的粘合劑之一,韃子若沒了,施州、北京友誼的橋樑有變危橋之危。
其實這事吧,朝廷和聖上心知肚明。去你媽的輪戰,去你媽的鍛煉部隊,你梁山軍在南洋被揍得哭爹叫娘鍛煉夠夠的了吧。每次去遼東都給韃子留幾格殘血不給弄死,背後啥算計瞎子都能看出來。打架還每每有失手打死人,你們倒好,分寸力度掐得精細有如神助,不,有如你家工廠裝置上的各種儀錶指標。
老趙內心暗暗祈禱:黃台吉和滿人兄弟們,你們可得挺住不死。今明兩年是我梁山司動遷南洋之虛弱期,對你們而言則是難得的戰略視窗期,抓緊養精蓄銳提升自身抗擊打能力撒,兩年裏不許死。待到我安南特區穩定下來,工廠的煙囪紛紛冒煙,有司完成生產力升級疊代,到那時你們的戰略價值就麼得嘍,爾等大限將至再死不遲。
如果按部就班順順利利,也就這樣子了。問題是你總得防著點‘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吧,兩三年之後偽滿倒了,而梁山司的腰桿還不夠粗咋辦?再萬一老朋友朱由校掛掉,換個傻叉上台向安南根據地發動國戰級別的大規模進攻咋辦?所以要有備案得有後手,製造出第二個共同的敵人,和韃子同等體量的勁敵。
有段時間以來,那幾位老兄弟已經在向朝廷拚命鼓吹倭國之狼子野心,倭人之兇殘狠毒,對中華之巨大威脅。
別人不知道,老趙身為股份公司原始股東十分清楚,董事會已指使情報局在暗中撮合日滿合流。目的有二:為日後出兵倭島提供理由,大國伐兵畢竟需要師出有名;另一個自然是手搓出一個與朝廷的新款友誼粘合劑了。
而此5萬潤人卻似粘合劑,雪球越滾越大。據寧夏鎮探馬來報,邊牆北麵的韃靼也有很多能看清形勢的大聰明,本著同樣的心態加入到西潤隊伍,每天能有幾百上千之眾。
練兵,練兵,當前之敵不是泥捏的。重點練炮兵。
炮兵統領高參將問:“慈祥如父的大帥啊,為何是我,為何不演練騎兵?此戰騎兵纔是台柱子。”
“鎮軍答應的豆子馬料三日後才能到。”--“我的馬兒呦,餓得個個小細腿了都。”
高迎祥不光隻愛自家的火炮也愛護軍中戰馬,聽到說馬戰友遭受虐待立馬火起,“推三阻四,這都第幾個三天後了。大帥若不方便出麵,卑職前去撒潑打滾。”
“輪不著你,戚家兄弟已經去了。”
“再不給馬料就搬空寧夏鎮口糧,他等十條爛命也抵不上咱湖廣軍的一匹戰馬。”
“馬比人還金貴!?”老趙瞪一眼,“說的甚混賬話。”說著就要出軍帳去看炮兵操練。
“大帥慢來。”高迎祥將老趙的戰靴取來,恭請大帥將便鞋換下。外頭是沙地,便鞋容易進沙子硌了大帥金貴的大腳丫子,高迎祥十分貼心地給伺候換鞋,十分貼心地將靴筒塞入褲腳,再用綁腿一圈圈紮緊褲管,如此不叫半粒沙子進到靴子裏。
“嗯嗯,孺子可教也。”老趙跺了跺腳試試防沙效果,覺萬分滿意。
“鐵樹銀花隻把大帥視為大帥,我高迎祥卻視你作大帥加父輩哩。”
老趙嘴上不做回應,心裏頭可美滋滋呢,覺老天待自己不錯,賜了個馬屁精過來。
隻聽高迎祥弱弱道:“大帥啊,不若這次操練下實彈發射,讓兄弟們打幾發開花彈可好?”
尼瑪,原來拍咱馬屁是為了打實彈玩,有目的有訴求的呀!老趙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怒道:“白日做夢,你可知開花彈多少銀子一枚!你玩開心了,老子癟掉的錢袋子找誰補。隻準打實心教練彈,打完瞭如數回收。”
工部督造,新王恭廠出品,經氣密性和膛線改良升級後的弗朗基速射炮大有乾坤,外觀上與舊款區別不大,而於細微處見知著。
高迎祥要做一回細節狂魔,他對炮身上的銘文特別在意尤其讚賞。以往的炮,甭管是鎮國將軍還是滅虜先鋒,炮身上的銘文歪歪扭扭的不規整不正氣。如今煥然一新,君請看:
一六二九年4月(天啟玖年叄月)吉日造
王恭廠火炮局三車間佛朗基炮把總何興詳總工楊惠奇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