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十分靜默,活動現場一片歡騰。
把臟活丟給戰俘們乾之後發現韃子們同樣也做不好,效率極低,弄半天才掛上去幾個,原本擔心絞刑架不夠用,實際卻是大部分閒置。119團表現得善解人意,那就勉為其難退而求其次,叫戰俘們把戰犯剖腹斷腸,甭管你用手拉斷、扯斷、用牙咬斷、用木片割斷、用石頭砸斷,統統算你業績全部計你工分。
斷腸伴有劇烈的疼痛感,比牙疼尤甚,不信你自己斷一個品品。而戰犯們死前的呼叫哀嚎在戰士們的耳中宛如美妙的小夜曲。好得很,原來大本營提出的‘師夷殘暴以製夷’不止嘴上說說,真的是付諸行動的。篝火燃出的溫馨中,119團絕大多數的指戰員們享受著快意恩仇帶來的無比溫馨。
有極少數人品嚐不來複仇的美味,認為此舉太過血腥殘忍,偷摸聲指責騎兵師洪劉政委把昔日的土匪習氣帶進了部隊。這種論調非常刺耳,在指桑罵槐。起先大夥不予理睬,就當這些人吃壞了腦子亂噴糞。見大夥兒像躲大便一樣躲著他們,這些聖母婊越發激動起來,態度從不滿到指責到批評到叫罵。大罵戰士們被仇恨矇蔽了良知,乾出這等泯滅人性的破事如同禽獸。
有人聽不下去了,“課本裡農夫與蛇的故事你們學過的吧。你要救的不是流浪貓狗,你救的是蛇蠍哦。”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彆背後罵人家洪政委,也彆跟咱們扯你的大道理。命令咱們團長下的,你特喵的有種指著咱們團長罵去。偽君子!”
更多人站了出來,“大傢夥記住這幾張臉,往後躲著點。”
深入敵境紮營偽滿京師城下,怎麼也得高度戒備過一個不眠之夜吧。田團長很大條的,隻命令9連和5連各抽出一個排在營區外執行警戒。兩個連隊的主官卻不敢跟著大條,抽出全連輕重機槍佈防,且親自帶隊值夜班。燃起的篝火堆旁,9連指導員慕容學農和5連的文化乾事莊三娃湊在了一起。
“你這回連長指導員一肩挑了。你們9連軍官團損失有些大,正宗的殘廢代理的犧牲。”
一個多小時前就在部隊吃晚飯時,團部乾事下到各連隊通知到位:9連連長腳被鐵夾子紮壞死,腳踝以下被截肢。丟了一隻腳成了個殘疾人,隻能退役了。請大家在之後的行動中凡遇上林子要小心腳下,彆踩著捕獵的陷阱圈套。“你們9連到遼東犯了太歲。”
“可不是,我也這麼想。我老夥計被捕獵夾廢了一隻腳,代連長被自己人的滑雪板紮到了心臟。這特麼都什麼倒黴事哩。”
正說著,南邊傳來不甚隱約清晰可辨的喧鬨和嬉笑聲。南城那頭的聚餐且熱鬨,塘火映紅半邊天,大肉飄香越過城池從南到北。那是劉興祚出的主意,讓韃子獻出酒肉吃食犒勞平叛天兵,否則就殺進城去搶。韃子冇轍,隻得派出快馬通知散落周邊各處的物資囤積點送來凍魚凍肉山珍野味。酒是真冇有,糧食也請免了,存糧真不夠自家吃的。有大魚大肉便好,劉興祚也不去為難人家,如此燒火開席不亦樂乎。
“他們該不會吃獨食,做好了該給咱們送點過來吧?”
慕容學農眼珠子一瞪大吼一聲:“吃獨食,他們敢!”
緊接著“咣噹哢啦”地動靜不小,隻道是有情況,把二人嚇了個出手摸槍。原來虛驚一場,興許是慕容學農那聲吼的聲波場能量激盪導致,絞架上的凍屍從腸索中掉下來砸歪了架子底腳,把整個絞刑架給砸倒弄散架了。做絞架的木料本就從南門廢墟裡揀的爛木頭,軍中也冇木作工具玩不了榫卯,工兵連隻用些鐵釘粗製濫造拚接了幾個。散了就散了,本來就鬨著玩的,冇有人願意多看一眼。
莊三娃指了指那幾團凍爛肉,“老窩被燒成了灰,新家被我們踹門,最能打的一戰損失殆儘。韃子這是要把造反堅持到最後一個人最後一口氣麼,都這麼慘了還不肯納表乞降。”
“這你得問軍機委和司令部,騎兵師砍上一刀咱紮上一槍就是不讓打死,遼東戰場後續還有輪換呢。是個人都看得懂,要我是洪太我也不著急投降。”
莊三娃點點頭,“有一說一,韃子還是有些戰鬥力的。”
“不然呢,之前能把政府軍打成這逼樣。”慕容學農指著城頭向文化乾事講授戰爭藝術的入門課程,“在戰爭中學習戰爭,韃子這方麵進步很快。你看敵人的兵力部署,城外構築簡單的木柵工事,城頭上也冇多少人,就是說韃子在正麵防禦陣地上隻部署了少量兵力,肯定是把一部分主力佈置在城牆內側及藏兵洞裡,一部分主力藏於城中堅固建築,以此形成梯次防禦體係。韃子忌憚我軍的重火力覆蓋,有針對性地儲存作戰有生力量,意圖與我軍打巷戰、近戰。”
“跟咱們來個魚死網破焦土抗戰。團長不會上當吧?順風順水地打到了敵偽都城下,可彆馬失前蹄功虧一簣。
慕容學農哈哈大笑道:“承蒙大明星一語點醒我夢中人。冇你這話,老子匆匆告彆溫柔鄉巴巴地跑這冰天雪地裡可就來受死了。”
“怎麼不說話了,想什麼呢?”
“我在想,有些人就願意巴巴跑這冰天雪地裡裝聖人喊仁義道德。”
“你是說...”
莊三娃摸出筆記本,翻開來,遞給慕容學農,“這是我寫的,準備在明後天我們連士委會上提出來,請指導員同誌給指導指導。”
“...他們學習文化學偏了學傻了,隻學會瞭如東林黨的滿口仁義道德卻淡忘了正義和仇恨。對這些人進行批評教育完全無用,這些人的思想立場出了嚴重問題,已經不配作為我們的同誌。為純潔隊伍,建議團部上報師部甚至呈報總政治部將此7人開除軍籍。”
“寫得好,我舉雙手同意。不,這些貨比敵人更可憎,處罰太輕了,我不同意。應該去軍籍去戶籍,趕出徒堂師趕出梁山司。”
“嗯。你是指導員,你支援我的看法對我很重要。這些人吧,於心不忍說明你心善,大夥不會見怪反而讚你人好。可,可,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乾出這種事來,究竟哪裡出了問題弄出來這等貨色。”
慕容學農道:“吃太飽,想入非非啦。”
萬萬冇想到119團會出現這種雜碎敗類,幸虧冒頭冒得早,事情出在自家窩裡纔不至釀出大禍。若事發在施州在順化,那就不是丟119團丟徒堂師臉麵的事了。政治部不用多言,就一句‘你這個政委怎麼當的’,想想就特麼後怕!田十一郎嚴肅反省,反省到自己平時抓軍事抓得緊抓得多,在部隊思想政治方麵有所疏忽,險些釀成大禍!
這不是小題大做。有這種思想的人很容易通敵投敵,關鍵是他們還絲毫不覺得自己通敵有錯,認為自己是站在更高的超脫國家民族的人類道德層麵行博愛之義舉。這種人極其危險。要不然怎麼會有這句話:天下有亂,先殺聖母婊。
這不是小題大做。這種人的出現清楚表明猶太-東林有針對性的欺騙宣傳已經滲透到了部隊,已經有其信徒群體了。這件事極其危險。
連文化乾事莊三娃尚待明後天的士委會上提上一嘴,119團團長兼團政委田十一郎早已將措施落實到位,可謂反應迅速手段強硬:7個泛道德聖母婊被解除武裝戴上手銬押去遼陽看管。
一夜談笑,一夜無話。篝火漸熄,天色放亮。
大團長趕著飯點下到9連,和連長兼指導員慕容學農坐一起啃昨晚上剩下的兔腿,喝昨晚上吃剩下的肉做的肉湯。早飯吧,還得是稀飯配鹹菜包子搭豆漿,必須搞點碳水化合物,老大清早的吃一肚子肉總是不合梁山人的胃口。
戰時從簡從便,還有你慕容學農窮要飯的出身,就彆瞎講究了。本團長可不來白吃你們9連的夥食,有回禮:算來算去,你9連跟延綏軍曾經打成一團打得火熱,各連隊裡就屬你們跟延綏友軍最有交情,當然也最有默契。命令你部趕去南城幫三支友軍壓壓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