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好訊息
逢猛鎮外,朝著碼頭的方向,數十騎兵在大道上疾馳,被圍在中間的陳銳眉頭緊鎖。
GOOGLE搜尋TWKAN
雖然是在膠州,但陳銳身邊永遠都有一個排的兵力,既是傳令兵,也是警衛。
陳銳很早就開始打探自己最大敵手俺答汗魔下兵力多寡,其實這位「土謝圖徹辰汗」在草原上雖然實力雄厚,但直屬兵力並不算誇張,遠遠不能與兩百年前的蒙古相提並論。
在明廷南遷之前,俺答汗直屬魔下大概也就四五萬左右的騎兵,加上步卒和臨時抽調的青壯,
總兵力大概也就六七萬。
但在拿下北直隸之後,俺答汗魔下兵力得到了飛速的提升,草原上不少小部落都依附而來,遼東也有部落被征服,還有大量投降的漢軍,
但兵力得到擴充,並不意味著戰力的提升,就比如這次護衛軍一次性擴軍到兩萬,戰力不可避免的出現下滑。
陳銳在心裡琢磨,俺答去年攻遼東,伐山西,既是為了戰略考慮,可能也有練兵的意圖。
不過這次俺答居然親領至少四方以上的大軍攻打山東,還是讓陳銳很是意外。
可能自己低估了自己在俺答汗心目中的威脅程度。
自己全力以赴,以抗強敵,身後的明廷冷眼旁觀,一個不好,就是基業儘毀的局麵。
聽到前麵的呼喊聲,陳銳條件反射的連續兩次輕勒馬韁,讓坐騎降速。
魚台一戰中,陳銳衝鋒陷陣,還需要司馬、老哈帶韁,而如今他的騎術已經得到極大的提升,
用周君佑的話來說,在大同精銳騎兵中也不算最差的了。
翻身下馬,陳銳大步走入碼頭,迎上來的是笑的合不攏嘴的週四,以及原本麵容白皙,如今變得黑的裴天祐。
親自上船,去船艙中看過之後,陳銳難得的露出笑臉,用力的拍了拍週四的肩膀,「這次算你立了一功!」
週四臉都笑成一朵花了,還在謙虛的說:「都是裴先生談下來的———
邊上的裴天祐忍不住笑著說:「這小子不安分,在碼頭上到處亂看,居然被他發現了,非要拖著我去談。」
馬六甲也是有鑄炮廠的,可能是因為去年週四率隊在馬六甲殺出了威名,讓柔佛國、亞齊國心存忌憚,從而讓戰事暫歇-這場三國拉鋸戰,歷史上一直打到八十年後呢。
所以馬六甲的鑄炮廠將部分新銅炮準備送回歐洲,正好被週四撞了個正著,後者很清楚銅炮的威力,山東戰事將起,正是需要銅炮的時候,所以扯著裴天祐直接找到了馬六甲的司令。
一番交涉後,最終週四採買了八門銅炮,並且以高價聘請了些炮手當然了,代價是這次運往馬六甲所有的貨物售賣的銀錢全都冇了,而且還欠了一同去馬六甲的寧海石家一大筆銀子。
「值得!」陳銳非常肯定的說加上從舟山運來的,一共十二門大炮,再加上此次週四在採買銅炮之前,就已經採買的鳥統·可以說週四的回程直接讓護衛軍的戰力上升了一個台階。
沉吟片刻後,陳銳回頭叫來今年舟山新兵唯一入直屬團的駱尚誌,吩咐道:「直屬團調一個營,讓他們在板橋鎮碼頭等著。」
駱尚誌應了聲,遲疑問道:「有敵情?」
「冇有。」週四笑嘻嘻的說:「讓他們來搬東西,記得讓他們多帶些驟子。」
一個時辰後,直屬團的團正金福和團副樓華鬆都趕到了,兩眼放光的摩著大炮,衝著週四直豎大拇指。
樓華鬆愛憐的摸著大炮,而金福卻盯上了那兩百多隻鳥,在他看來,這種好東西應該最先裝備直屬團。
而且直屬團也是鳥實射訓練最多的部隊,一定能發揮出很強的威力。
但陳銳搖頭道:「一旅、四旅警衛營各一半。」
關於今年山東戰事,早在舟山時候,師部就進行了長時間的討論,並且陳銳抵達膠州之後,與周君仁、樓楠、王如龍等將領進行了很多次的議論,查漏補缺。
在明軍中,這種事一般都是主帥與幕僚商議,與拿刀拿槍的將領冇有直接關係。
但在護衛軍中不同,徐渭、周君佑承擔的是大概後世參謀的角色,但樓楠、周君仁這些直接領軍的將領也都是核心人物。
幾次討論之後,師部佈置出了四套方案,具體應用要看實際情況,但無論是哪一套,或者四套方案混合使用,駐守高密、諸城的三旅能靈活一些,直屬團是預備隊,騎兵團不能輕動。
但一旅、四旅肯定是主力,而且必定是要直麵韃靶騎兵的。
所以,陳銳決定將鳥補充給這兩個旅,事實上,正不停產出的石雷大部分也都是一旅、四旅拿去的,樓楠為此很是不爽。
兩個時辰後,運載大炮的船隻緩緩停靠在大沽河入海口不遠處的碼頭邊,一個營的士卒已經在這兒等著了。
裴天祐起腳尖,遠遠眺望,「這就是板橋鎮?」
趕來看熱鬨的鄭光薄解釋道:「就是宋元時候的膠西縣。」
膠西縣在洪武二年就已經撤銷了,因為吳澤要整頓河道,在大沽河、膠萊河的交匯處的板橋鎮修建了大量倉庫,同時也有軍營。
因為逢猛鎮不靠河,運送物資不便,所以在今年四月份大沽河的河道略有改善,沙船、開浪船能從海道入內河之後,膠州內書房就從逢猛鎮遷到了板橋鎮。
這也意味著,膠州無論是政務還是軍方,重心都已經在板橋鎮了。
甲板上的陳銳看著士卒費力的拖拽著大炮,心想真虧得吳澤賣力,隻用了大半年的時間就疏通了膠萊河—雖然說隻是初步改觀,但船隻能自由出入,對於這場戰事來說,影響力實在舉足輕重。
更別說,如果是從逢猛鎮那邊運送大炮-一門炮兩三噸重,那真是要費大力氣。
陳銳在心裡想,這麼多人,花了這麼多心思,費了這麼多的力氣,每個人都竭儘所能——這場戰,不能輸,我也輸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