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山東
陳銳皺著眉頭,「江北軍未有出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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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百朋搖頭苦笑,「江北軍如今一分為二,成國公率軍駐於睢寧,參將倪泰駐於徐州。」
徐渭笑了聲,成國公朱希忠兵敗鹽城之後,現在是老老實實待在相對安全的淮安府西部,雕寧都在南北運河的西南側--後世都被劃入徐州了。
「衛所兵不堪用,在下也頗為窘迫。」吳百朋嘆了口氣,但隨即說:「不過倒不是所有的衛所出身都無膽氣,大河衛就出了個類陳千戶的人物。」
「此人名為沈坤,字柏生,大河衛人,原為南京翰林院修撰,去年因韃進犯,父母雙亡而丁憂。」
「噢噢,我知道。」徐渭強聞博記,對陳銳解釋道:「此人是嘉靖二十年狀元。」
陳銳吃了一驚,想了想問道:「多少歲?」
「四十有四。」吳百朋授須笑道:「堪稱文武雙全,大河衛的衛所兵不堪用,沈柏生散儘家財,招募鄉勇成軍。」
孫鈺看了眼陳銳,倒是的確有些相像,最早的護衛軍也是陳家出資的。
「上個月賊人來犯,沈柏生率鄉勇出戰,於陣前挽強弓,射殺賊首。」
陳銳思索片刻,眯著眼問:「多少兵力?」
「千五之數。」
「朝中可有撥錢糧?」
吳百朋乾笑了幾聲,去年嚴世蕃掘開了洪澤湖大堤—---俺答汗也頗為狼狽,隻怕韃不會再攻淮東了。
就算朝中往江北撥錢糧,也是給江北軍的,哪裡輪得到鄉勇?
徐渭嘿嘿冷笑,「去歲從魚台南下的糧船可不少啊,至少百萬石。」
「都調去蘇州、南京了,有的逆流去了河南。」吳百朋無奈的解釋了句,又說:「在下雖然替沈柏生從軍中討了些軍械,但糧米實在無能。」
「半個月前,山陽縣秀才阮淳散儘家財,購置糧米,但也支撐不了太久。」
孫鈺、徐渭都看了眼陳銳,不過也都冇說什麼-·--地主家也冇餘糧啊,
陳銳繼續問道:「兗州府、青州府如何?」」
「不太清楚。」吳百朋坦然道:「但淮東大敗之後,兗州府、濟寧州少有人煙,民眾多淪為流民。」
這是說的比較委婉的,實際上就是朝廷選擇放棄了兗州府。
「不過,聽聞日照不太安寧,亂兵聚眾為匪,四處肆虐。」
徐渭眉頭大皺,遣派去山東的斥候還未有太多回報,而且都是從登州府向西查探地勢、軍情,對沿海不太清楚。
不過在計劃中,護衛軍出兵山東,不太可能選在登州府登陸,青州府的日照縣本來是一個很合適的登陸地點。
陳銳沉默的思索片刻後開口道:「舟山會送一批糧食過來。」
「多謝。」吳百朋簡單的說了兩個字,身子在凳子上不自在的扭了下,「聽文鼎兄提及,下個月護衛軍兵力逾四千?」
吳百朋的意思很明顯,護衛軍有海船,能不能徑直在海州登陸,絞殺賊人呢?
孫鈺咳嗽了兩聲,「惟錫兄,有些過了。」
吳百朋的臉略有些紅,但隻盯著陳銳。
陳銳搖頭道:「短時間內不可能。」
「舟山與山東副總兵戚繼光有書信往來,六月末,降了韃靶的前遼陽副總兵李淶有動向,早則本月,遲則八月、九月,山東戰事當起。」
深深的看了眼吳百朋,陳銳輕聲道:「惟錫兄別忘了,當日流民作亂,
有白蓮教徒混入其中。」
徐渭補充道:「西北白蓮教首趙全早就依附俺答,如今就在北直隸棗強、清河一帶。」
吳百朋喉頭動了動,「淮東賊軍或會北上?』
「隻是有可能,但戰前當慮萬全。」陳銳嘴角微微向下,「還望惟錫兄相勸,請鄉勇北上。」
陳銳又不是聖人,與沈坤又不認識,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送一批糧食來————舟山自個兒都很勉強。
之所以支援糧食,就是希望鄉勇這邊能有所動作,減輕山東的壓力。
吳百朋打量著陳銳,突然開口問道:「護衛軍會北上山東?」
「會。」
吳百朋咬了咬牙,朝中天天有人上書要收復失地,要驅逐韃,但真正這麼做的,隻有眼前這位年輕的副千戶。
「這就是其二。」徐渭緩緩道:「早在七月,遲則八月,護衛軍當會北上。」
「如今韃隱有內憂,大汗卜赤仍在草原,如今俺答汗遣軍攻山西,又用兵遼東,攻打山東的兵力應該大半都是漢軍。」陳銳剖析道:「但即使如此,若是戰事一起,淮安賊軍在白蓮教徒的挑唆下北上,南北夾擊,隻怕山東難保。」
頓了頓,陳銳繼續道:「江北參將倪泰頗為能戰,若是能出兵兗州、濟寧....
吳百朋苦笑了聲,「難,難難難。」
不是誰都有你陳銳的膽氣的,也不是誰都像你陳銳一般不聽調遣就出兵的。
陳銳有些失望,但冇有再說什麼,而是沉默的等待。
良久之後,吳百朋拍了拍桌麵,隨後又緊接著錘了下桌麵,「你陳銳有此膽氣,我吳惟錫難道會龜縮不前嗎?」
「必能說服沈柏生率鄉勇北上,牽製淮東賊軍!」
「成國公在下無能為力,山東戰事一起,我會趕赴徐州,勸倪泰遣兵北上山東。」
徐渭輕笑了聲,開口道:「如今山東兵力集中於青州府、濟南府中部,
約莫屯於泰山以東,原山以北,淄川左右。
另有副總兵戚繼光駐兵登州府,摩下編練新軍五千餘,總兵力在萬人左右。」
「一旦戰起,敵軍會越過東昌府,攻濟南府,戰場大約會在大清河一帶,濟陽、齊東、青城三縣都在大清河以東。
「若是明軍不敵,可能會退到青州、濟南交界處,依託泰山而守。」
「此時若是後方動亂,軍心立潰。」
「明白了。」吳百朋鄭重的點點頭,心中有複雜的感觸。
徐渭說的這麼清晰-·-舟山花了多少心思,打探軍情,檢視地勢,這麼早就做好了準備。
而朝中卻冇有一絲的動向---」--吳百朋既激讚舟山,又傷感朝中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