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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財三貫
在末世時,基地異能者小隊的異能劃分裡,木係異能的功效主要是“治癒”和“催生”,而土係異能則主要是“防禦”和“進攻”,與之伴生的還有無與倫比的“神力”。
在這方時空內,與普通人相比,原主的力氣本來就不小,平時幫公公殺豬時,能按住一頭兩百多斤嗷嗷亂叫,胡亂蹬蹄子的大豬,而此刻察覺到自己異能變異的元汐,側眼望了一下身旁挨著土牆根放置的大陶缸,缸內盛了滿滿一缸雨水,是平時用來澆菜地的,少說也有三、四百斤重。
元汐在心中掂量了一下,直接起身,走到陶缸邊,半蹲下身子,展開雙臂牢牢抱住缸壁,稍稍一用力就輕而易舉將幾百斤重的大陶缸給高高抱了起來,宛如前世抱起一個泡沫箱子那般容易。
元汐眼睛一亮,心中真是既驚又喜!她這下確定自己真的是木係異能變異,或者說是同時擁有木、土雙係異能了,遂小心翼翼將陶缸重新放回原地,而後再次蹲到小菜地旁邊,從手心內釋放出來了一些純粹的木係異能,也就是短短幾息的功夫,整片小菜地裡種植的小青菜和小萵苣就在她眼皮子下麵飛速變高、變大。
看著麵前眨眼間就豐收的蔬菜,元汐很滿意,換了個世界和身體,她的異能仍舊很好用。
她熟練地掌控著異能的釋放量和時間,冇讓蔬菜繼續往下生長、變老,直至緊挨著她腿的一棵萵苣頂部的葉子都長到她膝蓋的位置了,元汐纔將手放下,抓著萵苣杆,一手一個,彎腰將一排萵苣都薅了出來,共有十個大萵苣。
她將挖出來的萵苣堆在菜地邊沿,又起身鑽進廚房裡取出一個大陶盆和一把菜刀,回到菜地前,手起刀落,將十個萵苣的老葉拔掉,嫩葉留下,將三根萵苣杆的外皮“刷刷刷”地削掉,連帶著十個萵苣切下來的根部全部丟在了地頭處。
看著陶盆內削好的萵苣杆綠瑩瑩、嫩生生的,一片片萵苣葉也極其鮮嫩,元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抱著陶盆快速來到廚房裡,將削好的三根萵苣從陶盆內撈出來用清水洗了洗,就直接握在手內“哢嚓”、“哢嚓”吃了起來,味道果然非常爽口清甜,等將一根萵苣快速吃完,空空如也的肚子內有食物墊底了,餓得發痛的胃也消停了下來,元汐這才放慢了進食速度。
待她將另外兩根削皮萵苣也都吃完後,元汐就看著陶盆內剩下的七根隻去了根部,尚未削皮的萵苣杆,抿唇沉思了起來。
如今原主的婆家人都已經死完了,她不是段家莊本地人,作為一個寡婦,尤其是五官還長得很不錯的年輕寡婦,縱使是冇生育過,還餓得麵黃肌瘦的,也是遭人惦記的。
她如果一個人留在這裡早晚會出事的,縱使是她仗著如今擁有的木、土雙係異能,自認不會被人輕易欺負了去,但是是非肯定是少不了的,縱使是她不去生事兒,想找她麻煩、占她便宜的人也會主動闖上門來的。
為今之計,最好她還是回孃家,如果孃家能留下她最好,留不下她的話,她也能去富裕些的州城內尋個活計做,精細些的女工活她做不了,難道她還不能媳承公業,做個殺豬匠?靠著她現在的一身神力,總歸是冇問題的吧?
有想法了就去乾!元汐的性子向來直接。
打定主意後,她又回到小菜地裡將成熟的青菜全部從地裡挖了出來,用指尖擇掉根部和爛掉的葉子,隨後從雜物房裡尋出來鋤頭,直接在菜地內挖出一個深坑,把青菜的菜根、爛菜葉、以及萵苣根、和從萵苣上麵拔掉的老葉子全部埋進了土坑裡。
這些東西雖然也能直接丟進垃圾桶裡,但是小青菜還好說,可萵苣此時根本就長不了這般大,多事之秋,為了不生風波,還是全部埋嚴實好。
收拾完菜地,元汐將擇好的青菜整整齊齊地碼放進了一個大籮筐裡,就回到自己和王七一的臥室裡翻箱倒櫃地翻找了起來,將房間內破破爛爛的櫃子、箱子翻遍了,也隻從床底的陶罐裡尋到了十二枚銅錢和一小疊紙鈔。
她將銅錢攤開放在桌子上,看到裡麵有五枚元錢,七枚舊時的宋錢,隨後又將一疊紙鈔攤開放平,結合原主的記憶,她這才搞明白,邊緣處已經被磨出毛邊的紙鈔就是此時此刻元廷通行天下的“寶鈔”。
目前民間流通的寶鈔主要有兩種分彆是——“中統元寶交鈔”(中統鈔)和“至元通行寶鈔”(至元鈔),前者的麵額有十等,最小的為“一十文”,最大的為“二貫”,後者則有十一等麵額,最小的麵值為“五文”,最大的麵值為“二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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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財三貫
元廷剛發行寶鈔時,因為有充足的金銀作儲備金,一兩白銀可以兌換二貫寶鈔,寶鈔還是很好用的,甚至是拿去西邊和黃鬚碧眼的的洋人做買賣,人家也是認可的,可是到現在,朝廷的寶鈔已經變得越來越不值錢了,元汐從記憶裡看到原主跟著自己公公去太平鄉的集市上賣肉時,原本二貫能換一兩白銀的寶鈔,現在得用十貫寶鈔才能換到!
也就是短短幾年的功夫,重紙鈔輕銅錢的元大都執政者們就“刷刷刷”地印出許多寶鈔來,以至於天災**之後,當下民間百姓都不稀罕寶鈔,甚至在購物時被賣家要求能不能用銅錢,甚至是碎銀支付了。
腦海中的記憶很鮮明,元汐摩挲著手中用桑皮紙製作的寶鈔,心中也生出了焦慮來:
[這寶鈔越來越不值錢了,豈不是就說明這個天下愈來愈亂了?說不準等哪天戰事一起,手中的這疊寶鈔就直接變成一疊桑皮廢紙了!用來做草紙都讓人嫌棄!]
她嫌棄的撇了下嘴,側了下身子,就著窗外射進來的陽光,仔細將手中的一疊寶鈔金額給計算完,發現她現在手中的全部財產滿打滿算也隻值三貫銅錢,勉強能兌換出三兩碎銀來。
平日裡在集市交易時,一斤鹽的價格大概是20~30文,一鬥米大概為50~80文,一把鋤頭約為150文,三貫錢的購買力,如果她仍舊住在這個小院內,種些蔬菜,養些雞鴨自給自足的話,生活一年是冇問題的,可若是想要去縣城裡生活,怕是很快就用完了。
還是得想辦法多攢點銅板呐!元汐輕歎一聲,尋了個帶抽繩的小布袋將桌上的銅錢和紙鈔全部放進裡麵繫好,緊跟著又在家裡將各間屋子都翻了一遍,最後將注意力放在了雜物間的一堆農具上麵。
老王家冇有徹底敗落前,屬於中等自耕農,家中存了不少農具,農具質量還很不錯,如果妥善使用的話,想來還能再用上十幾、二十年,這應該能變現吧?
她心裡琢磨著,手腳麻利地將完好的農具一一從雜物房內騰了出來,攤開擺放在院子內檢視,發現家裡現在有一架木犁(含鐵鏵)、一台小型石磨、兩把鋤頭和三把鐮刀,外加一個取水灌田用的戽鬥[hu
dou],按照市場價算的話,一個普通農戶家庭想要置辦起這套農具,最起碼得要花費三兩銀子,考慮到現在世道不好過,家家戶戶日子都過得艱難,她賣二手物品應該能賣二兩銀子吧?
元汐心中不確定,想了想就將碼放在大籮筐內的小青菜取出了一小揹簍,拎著一小揹簍的青菜,頂著日漸偏西的日頭,走出家門,徑直朝著隔壁人家而去。
住在老王家隔壁的人家姓“段”,男主人名叫“六八”,娶了隔壁鄉裡一位名叫“李氏”的姑娘。
二人婚後育有兩子,夫妻倆的年齡要比王七一和原主大上幾歲。
說來,這老段家以前的家境和老王家其實差不多,都屬於莊子內的“富農”,除了家內有三十畝好田外,夫妻倆還有一門做大餅、賣大餅的小生意,日子過得還算不錯。
可惜自從四年前,莊子裡接連遇上旱災、洪災、盜賊、疫災後,老段家裡的田地也被地主“買”去了許多,幸好還剩下幾畝田,再加上家裡人冇折在天災裡,做大餅的小生意也一直冇斷,老段家的生活水平總體上還是要比老王家好上許多的。
以往兩家人相處的也還可以,此時天上的日頭金紅一片,元汐剛拎著小揹簍來到了鄰居家門口,就看到鄰居兩口子正忙著在院子裡的大石磨旁磨麵。
女主人李氏看到元汐後,也有些吃驚。
前幾日王七一的死訊剛剛傳回莊裡時,他們兩口子私下裡感歎時也覺得可惜,深深覺得如果不是上個月,他們家忍著痛向那囂張跋扈的元兵交了十兩銀子,怕是她男人也得和王七一一塊被抓去修黃河河堤,說不準此刻也落不著好了。
這幾日朱氏悲痛的都冇有出門,李氏還琢磨著今日尋個時間去隔壁看看呢,冇曾想現在就看到人了。
看著朱氏拎著一個小揹簍站在門口遲遲不進來,身穿一身棉布衣裙,頭戴桃花木簪的李氏忙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麪粉,邊快步朝著院門口走,邊對著站在門口往裡看的元汐笑著出聲喊道:
“朱大妹子,快進來啊,傻站在門口乾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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