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隱居蘇州府的儒士(第四更!)
定神看向上頭的文字,竟然還真有相關記載,甚至還分為兩種,一類為蜜煎導方,一類為豬膽汁方,皆是以灌入穀道為治療辦法。
「竟真的有此法!」
看了又看,朱應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上頭的文字真真切切寫著,一點也做不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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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舊抱著朱應楨大腿的羅顯,此時此刻還忍不住顯擺介紹說道。
「國公爺明鑑,此乃由恩師所提點,吾等潛心研究改良,專門設計而出的灌腸之法,專門為重症大頭瘟患者口不能食之人所備。
若絕五穀飯食,人便失去氣血生化無源,臟腑失於濡養,縱使大羅金仙臨世,也難以救助。
國公爺切莫阻攔,此乃人命關天之舉!」
羅顯言語急切,主要是他不想再為朱應槐塞一次導管了。
「閉嘴!」朱應楨腦袋有些亂,將那《傷寒論》的段落看了又看,忍不住脫口而出說道。「這個張仲景,如何寫出這種傷風敗俗之醫術?」
此話一出,在場許多大夫當即不樂意了。
一名曾任禦醫的大夫,頓時雙目圓睜說道:「朱國公,你貴為國公,位高權重,可也不該詆毀醫家之醫聖!醫聖之名,受萬民敬仰,其醫術醫德恩澤四方
《傷寒雜病論》不知救助多少蒼生性命!你怎可信口雌黃,肆意詆毀呢?實在叫人不齒!」
要知道,便連偉大的慈師張允修,都不敢當麵詆毀醫聖張仲景。
甚至將其畫麵掛於實驗室之中,鼓勵大夫們以科學的思維,去從張仲景的醫術中汲取養分。
他朱應楨憑什麼?
張允修連忙在一旁提醒說道:「國公爺,這張仲景於醫者,相當於儒生之孔子至聖先師,你怎可出言不遜呢?」
一番話下來,朱應楨竟然被說得結結巴巴,臉上憋得通紅。
「我我.」
朱應楨出了研究中心之時,管家朱興正在外頭焦急等待。
見朱應楨氣勢洶洶的跑出來,身上衣物淩亂,還披頭散髮的樣子。
朱興頓時嚇了一跳,他連忙上前迎接,也有些惱怒地說道。
「國公爺?可是那張士元又欺辱於您?您且放心,咱們這便去家中遣家丁前來,定要讓這張士元瞧瞧國公府也不是好惹的,太欺負人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朱應楨並冇有爆發,反而顯得十分平靜。
他看向朱興說道。
「別說廢話,你立馬去城裡,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偷的還是搶的,便給我找兩本《傷寒論》來。」
「啊?」朱興一頭霧水。「傷寒論?咱們府上書房裡頭也是有的,隻是公爺這是」
他懷疑朱應楨不會是受刺激太重,眼見胞弟無救,便想要自己研究醫術。
「還不快去!」朱應楨怒吼一聲。
朱興頓時嚇尿了,哪裡敢違背,一路小跑地離開了醫館。
半個時辰之後,朱應楨在休息室裡頭拿到了《傷寒論》。
這本《傷寒論》質地極好,且用金線裝裱,甚至看扉頁的提款乃是他祖父朱希忠時候所藏,上頭的字跡和印章做不得假。
朱應楨深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翻開這本書,尋到了適才那個篇章。
果真找到了這樣的段落。
「陽明病,自汗出,若發汗,小便自利者.宜蜜煎導而通之」
後續蜜煎導方與豬膽汁方的內容,簡直是一般無二,甚至冇有一個字的錯漏。
「竟真有這般療法?」
朱應楨再次發出感嘆,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可還是不得不接受。
若真是這樣的話,自己適才的行為還真有些「無理取鬨」了。
畢竟人家全心全意救治自家胞弟,可自己還.
朱應楨甚至有那麼一點愧疚了。
正當此時,一直在一旁的呂氏,終於是忍不住開口詢問說道。
「楨兒,你弟弟如何了?你也別急壞了身子,你乃是一家的支柱,成國公府上上下下都要仰仗著你。」
呂氏看在眼裡,自那「搶救室」回來之後,朱應楨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她心裡頭便有些明白了。
呂氏也是個開明之人,知道不能將兒子給逼急了,自己這位長子,便是一個急性子,腦袋裡頭缺根筋,若是一時悲傷過度.
可朱應楨卻搖了搖頭,他臉上笑容漸漸舒展開來,神采奕奕地模樣,對呂氏笑著說道。
「娘!不用擔心!這張士元乃是神醫!允符他有救了!本次瘟疫也有救了!」
朱應楨前後轉變不可謂不大,以至於呂氏都有些懷疑,這個兒子不是撞壞腦子了。
可她還是安慰說道:「那就好,那就好,我便知道這張士元醫術高明!」
蘇州府太倉洲。
自元代以來便被稱作「天下第一碼頭」,明初更是鄭和七下西洋啟航之地。
這裡商貿氣息濃厚,到了萬曆年間碼頭附近已然形成了規模不小的城市區,甚至不少百姓,都依靠著給洲內士紳大戶工坊做工維持生計。
至於種地?哪裡來的地種呢?
這一日,王世貞來到太倉洲中一處占地頗大,外頭卻不顯氣派的大院。
門房顯然對於王世貞很是熟悉,由著他入了院子,並躬身行禮說道。
「王巡撫。」
王世貞皺起眉頭說道:「老夫早已罷官歸鄉,莫要叫什麼巡撫。」
門房笑著恭維說道:「待先生再入朝堂,這巡撫也僅是堪堪起步而已。」
「你這門房,倒是口齒伶俐。」王世貞笑著罵道,隨後收斂笑容詢問。「你家老爺呢?」
門房連忙說道:「正在院落裡頭,煮了一壺好茶,等著巡撫去呢。」
「嗯。」
王世貞簡單應答一番,便腳步匆匆朝著後院而去。
他非此家主人,卻對此異常熟悉,左拐右拐,不一會兒便尋到了後院。
院落裡頭跟外頭簡直是兩幅景象,亭榭樓閣,小橋遊廊,水景假山不一而足。
令人一到此便心曠神怡。
可王世貞卻冇有心思欣賞美景,他遠遠便看到不遠處的亭子中,一名身穿道袍的中年人,正怡然自得的樣子。
一手將茶盞遞到嘴邊,另一手竟在案幾上的棋盤,獨自手談。
一見此情景,王世貞便有些怒不可遏,他大吼一聲,驚起湖中的野鳥。
「王錫爵!你卻還要在此坐視不理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