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國公府的病人(第二更!)
大哥張敬修並非是對張居正和張允修的行徑不滿,而是切切實實在為張家而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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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他能夠看出來,這「防治瘟疫應急方案」一出,朝堂上一時間便群情激憤。
反對者、怨憤者、痛心疾首者層出不窮。
甚至於,為了應對群臣的反彈,張居正和萬曆皇帝採取了一個損招,那便是「托」字決。
皇帝告病,首輔也告病,那群臣便找不到機會去結束這項方案的推行。
初時,張敬修聽聞這個計策,人都傻了,朝堂之事竟然還可以這麼玩?
不用細想就知道,定然是張允修給爹爹和皇帝出的主意。
可拖得了一時,拖不了一世。
這天下不是皇帝一人之天下,也不是老爹張居正一人之朝廷,即便他們倆行事,也不能夠為所欲為。
真要能夠任意行事,那早在萬曆初年推行新政之時,各項政令便能夠暢通無阻了,何至於舉步維艱,非得依靠張居正厲行重典,以強力威懾,纔能夠勉強推動?
聽聞京城之中,諸多朝廷大臣已與勛貴公侯們相互串聯,打算聯名上書進行「彈劾」,意圖終結這場荒唐的「鬨劇」
此時此刻,你還想著讓貴人們來送錢?簡直是癡心妄想!
張簡修饒是還不放棄,他振振有詞地說道。
「士元不會騙我的,他說我們是好兄弟,他說能賺錢便定然是能賺錢!」
大哥張敬修十分憐憫地看了一眼四弟,這是被人忽悠瘸了啊!
可張簡修仍舊繼續說道:「勛貴公侯還有朝堂諸公也是人,冇可能不生病的,如今這大頭瘟來勢洶洶,隻要他們家中有人生病,就必然需要找咱們。
如今京城內還有比仁民醫館,還要能夠治病的嘛?」
這話還是有理的,大哥張敬修嘆了一口氣,想起什麼似的,從書案上取來一份文書說道。
「說起來,還真有個大人物。」
「大人物?」張簡修打眼一看,頗有些疑惑地說道。「朱應楨?這不是成國公麼?他也得病了!」
不知道為什麼,大哥張敬修總覺得四弟這話語裡頭,帶著那麼一點興奮呢?
他有些無奈地說道:「非是成國公,乃是他的胞弟朱應槐,據說乃是個愛玩的主兒,前些日子還未封城,京師內疫病洶洶,他還要去茶館聽書,結果便染上了大頭瘟,看起來已然是重病不堪。」
張簡修一拍腦袋說道。
「我想起來了,前些幾日這成國公還來信,說是家中胞弟重病,要咱們派大夫專程去為其治病,可五弟說國公算什麼東西,便給他拒絕了。」
「.」大哥張敬修嘴角抽動了一下,他無奈將信件遞給對方說道。
「你去將這封信給五弟看看,總歸是成國公的信,即便是爹爹也得給幾分麵子,不過是派幾名大夫去探望,算不得什麼事情。」
「成國公?很厲害麼?」
正在實驗室裡頭,訓斥一群大夫的張允修抬起頭,看了一眼遞過來的書信說道。
張簡修臉上有些尷尬:「士元你便看看,總歸不能跟銀子過不去啊!」
聽聞此言,張允修這才起身看一眼書信裡頭的內容,無非還是說胞弟朱應槐病重,請求醫館能派遣禦醫前去救治,並且將銀子加到了四千兩。
甚至還說,若能夠讓朱應槐轉危為安,後續還有重謝。
張允修思量一下,抬頭對張簡修說道。
「你去一趟成國公府,幫我帶個話。」
鹹宜坊。
街道上空無一人,唯有兩頂轎子在慌忙前行,行到巷子口,帶路的管家遠遠便能夠看見,門口排隊準備進入的百姓。
他一眼看到了匾額,立馬前往一頂轎子旁通報說道。
「公爺,前頭便是那仁民第一醫館了。」
轎子的簾子被開啟,裡頭探出一名眉頭緊皺,身穿麒麟補子衣服的青年人,他十分不悅地說道。
「那張士元還是不願為允符診治麼?」
管家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連忙解釋說道。
「照著那張士元的說法是,上門診治效果不佳,必然要去他那貴賓區裡頭,有相關裝置與人員,纔能夠達到最好的效果,他乃是這麼說的」
「哼!」朱應楨冷哼一聲。「我看他張士元便冇有將我們成國公府看在眼裡,從前太醫院在之時,尚且是隨叫隨到,若非他張士元將太醫院人都一併擄走,我何至於尋訪不到名醫?」
正在此時,另外一頂更大的轎子,一名老婦人探出腦袋出來,她頭上戴著梁冠,顯得端莊華貴,顯然乃是成國公府的老太君,也是朱應楨與朱應槐二人的親生母親。
呂氏眉毛倒豎,瞪著朱應楨說道:「卻還不是你耽誤了胞弟的病情,非要信那什麼龔廷賢,他乃是太醫院院使,照理來說醫術理應是精湛的,服用了幾日『二聖救苦丸』,加上些草藥,你胞弟可曾好轉?」
朱應楨麵露尷尬之色說道:「孩兒也不知,他龔廷賢竟然也對這大頭瘟束手無策,還說什麼瘟疫本外感時毒,乃是允符他正氣不足,調養著便會好,誰曾想.」
先前張允修斷然拒絕了成國公府的要求,讓朱應楨覺得麵子上掛不住,故而轉頭便去找了龔廷賢。
如今太醫院裡頭,龔廷賢幾乎成了光桿司令,他脾氣倔,即便是張允修有所邀請,也要依舊古籍理論治療。
這些日子裡頭,這龔廷賢輾轉朝堂諸公家中,專門為達官貴人們診治瘟疫。
可冇有想到,龔廷賢嘴上說得頭頭是道,可治起病來卻不是那麼回事。
「好了!」呂氏怒然看向了管家。「還不快快前去請那張士元!」
「是!」
管家聽了吩咐,連忙一路小跑進入仁民第一醫館之中。
「娘~娘~我好痛~頭好暈~我不成了~讓我死了乾淨~」
忽然,呂氏的轎子裡頭,傳來一聲微弱地呻吟之聲。
呂氏扭頭,看向靠在懷裡的幼子,他頭麵腫脹不堪,哪裡還看得出來原來的樣子,臉色也猶如被火烤一般,繃緊鮮紅髮亮。
她心裡頭不由得酸楚,輕輕撫摸朱應槐的臉頰說道。
「我的兒啊!可是苦了你了,要遭如此大罪,為娘定然會救你,你忍著些,一定會好的。」
20點21點各還有一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