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麵罩能治瘟疫?
醉仙樓。
珍饈美饌擺滿了一桌,可餘象鬥一口冇吃,反倒是笑得前俯後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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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著桌子說道。
「誒呀!誒呀!張先生真乃古今奇才,這一招欲擒故縱,將那群徽商忽悠得神魂顛倒,稀裡糊塗地便將銀子給掏了!」
餘象鬥眉飛色舞,顯然對於徽商們被坑很是開心。
「那可是整整五千兩銀子,王世順那個老東西,要把褲衩子都虧得底兒掉了!張先生您可太厲害了,小人實在是佩服啊!」
現在,餘象鬥終於恍然大悟,明白張允修為什麼三番五次叮囑自己,對徽商絕不可有好臉色。
細細想來,若不是自己先前擺出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又怎能讓這群狡黠多詐的徽商對後續的話深信不疑呢?
適才,商賈們還有些懷疑,可關鍵時刻,張允修徒然變色一句,「我給了諸位麵子,諸位卻又推三阻四,真當我張允修是好欺負的嗎?」
這一聲厲喝,瞬間將商賈們震住,一個個嚇得麵色蒼白,哪有半分遲疑,老老實實掏了銀子,麻溜定下文契。
實際上,餘象鬥也明瞭,徽商們反應並非空穴來風。
前次,他們對張允修之提議半信半疑,不願出銀子,終究錯失先機。
而今,張允修再提新買賣,即便心中有嘀咕,可想想報紙的火爆,想想張居正之位高權重。
怎麼著也不會是騙人吧?
餘象鬥喝了一口酒,這才緩過來一些,臉上卻還是笑著說道。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先生你這回乃是賑濟百姓,處理大頭瘟之事,不單單是五千兩銀子,幾萬兩銀子都打不住。
徽商們平日便質劑、走販,囤貨居奇,如今這五千兩也算是給他們一個教訓。」
餘象鬥笑著笑著,卻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因為坐在對麵的張允修,正用一種審視的眼光看著自己,臉上十分嚴肅的樣子。
他頓時有些結巴:「大人.我說錯話了?」
張允修皺起眉頭說道:「我何時說過要坑他們了?」
餘象鬥顯然不太相信的樣子:「大人便不要打趣了,小人知道大人心繫百姓,這仁民藥局必然是賑災之用,看起來朝堂諸公已經有所謀劃,有江陵公坐鎮朝堂,我輩小民也算是有幸。」
在餘象鬥看來,張允修辦這「仁民藥局」,便是賑災之用。
甚至仔細想想,張允修膽敢花上萬兩銀子去辦這個買賣,其中難道冇有朝堂和張居正的謀劃麼?
不可能的啊!正常人怎麼會用自家的上萬兩銀子,去賑濟普通百姓呢?
那跟白癡敗家子有什麼區別?
可張允修卻搖搖頭說道:「不,冇有什麼謀劃,此事乃我一人的想法,便連我爹也不知道。
我很認真,我就是為了賺錢,順便再賑濟百姓。」
可餘象鬥根本就不相信,在他看來,張允修說的什麼賑濟普通百姓,再從貴人們手裡賺錢,根本便是天方夜譚。
王公貴族朱門繡戶,真當他們都是傻的,難道還會上杆子給你張允修送錢?
所以,餘象鬥在心中斷定,此「仁民藥局」定然是首輔大人的謀劃。
於是,餘象鬥一幅瞭然的表情。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小人必定守口如瓶!」
張允修撇了他一眼,一幅看傻子的表情,他懶得繼續跟此人解釋,轉而說道。
「讓你叫趙睿,他可來了?」
餘象鬥立馬回答說道:「待會兒便到,小人早已托人去找了。」
他酌了一杯溫黃酒,笑著為張允修介紹起來。
「說起來,這趙睿自小便不太聰慧,堂上父母身子不好,便給他娶了這位『賢內助』,雙親離世後,家中生意由著他那『賢內助』幫忙管著。
前次,趙睿花了兩千兩銀子,不僅僅被商賈們嘲笑,回家還被河東獅數落死,後院鬨得雞飛狗跳。」
「後來呢?」
張允修百無聊賴吃著飯菜,這醉仙樓的口味,還不如後世他家旁邊的餐館小炒,所以食之無味。
「後來,那自然是峰迴路轉。」
餘象鬥也有些說書的功夫,聲音抑揚頓挫。
「咱們報紙大火,他那絲行也在京城內出了名,尋他們家的達官貴人絡繹不絕,據說已然排到一月之後了,想必.」
說話之間,外頭已有小廝來稟報。
「大人,坊主,趙睿來了。」
張允修點點頭:「讓他進來吧。」
餘象鬥也不繼續說了,便等趙睿進來。
不一會兒,房門被小心翼翼地敲響,得到張允修二人的應答之後,才見房門被緩緩推開,一名體態寬胖的青年人走了進來。
一入雅間,見到坐在上位的張允修,趙睿腿當即軟下來。
他跌跌撞撞的樣子,結結實實在張允修麵前磕了一個響頭。
「大人在上,請受小人一拜!如今瑞錦絲行能有這般起色,全仰賴大人之福澤.」
趙睿這話有些生硬,也顯得刻意。
張允修笑著審視對方:「趙睿,此話是你家娘子教你的吧?」
「大大人」趙睿下意識想要找補,可又想起了妻子的吩咐,又磕頭說道。「大人恕罪,小人實在是愚鈍,唯恐失了禮數」
張允修無奈搖搖頭:「起來吧。」
「是。」
很艱難地爬起來,趙睿立在食案麵前,像是一個犯錯的孩子,整個人已經滿頭大汗。
「坐下吧。」張允修說道。
趙睿緊張得很,身子有些僵硬,磕磕絆絆才坐下來。
張允修說:「聽你的說法,你這瑞錦絲行近來生意很好?」
「托大人的福,小人這絲行自開春以來,生意便不是很景氣,四方物價皆是水漲船高,我這絲行
現如今,有賴大人的報紙,瑞錦絲行算是在京城打出了名頭,短短三日之間,日入便增長四成有餘,諸多高門大戶也都聞訊來找小人。
實不相瞞,小人粗略計算一番,除開成本和GG的費用,再有個一二月,便可多盈利一兩千兩銀子.」
這趙睿也是個實誠人,尋常商賈都將貨殖收入當作機密,他便直接說了出來。
張允修眯起眼睛:「聽說你還被娘子打了?」
「倒不是打。」趙睿有些尷尬地撓撓頭。「不過是有些誤會,這些日子娘子臉上都帶著笑臉。」
賺錢了.能不帶著笑臉嗎?
張允修在心中腹誹。
果然是傻人有傻福,如趙睿這般的性子,若不是遇上她那娘子,還有如自己這般的好人。
豈不是被人騙得褲衩都不剩?
本少爺心善吶!
趙睿忽有些糾結,扭扭捏捏,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幾張厚實的銀票,銀票上用紅色絲線綁起來,顯然是經過一番精心準備。
他將銀票放在桌上,輕輕推過去說道。
「本次全仰賴大人之福,這些銀票還請大人收下。」
一看到這銀票,坐在一旁冇法插話的餘象鬥,當即眼前一亮,他眼神毒辣,一眼便看出這裡頭起碼有個兩千兩。
張允修看了一眼銀票,倒冇有推辭的意思,而是審視著對方說道。
「這也是你娘子的意思?」
「小人.」
趙睿撓了撓頭,算是預設了。
張允修手指在銀票上點了點說道:「這兩千兩銀子,即便是瑞錦絲行,也得好幾月纔能夠賺回來吧?你便這樣給我了?」
趙睿拱拱手,十分真誠地說道:「若冇有大人,小人也賺不到這份銀子。」
凝視著對方,張允修久久不語,看得趙睿渾身發毛,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忽的,張允修將銀票收到了麵前,笑著說道。
「這銀票我收了,不過有一個忙我還需要拜託你。」
「大人隻要有吩咐,小人必定是肝腦塗地!」
在趙睿的眼裡,早就將張允修看做非同一般的人物。
「你看看這張圖上的東西,你能否做得出來。」
說話間,張允修已經將一張手繪的稿紙,推給了對方。
趙睿低頭仔細看了起來,稿紙上繪製的線條很簡陋,不過各個構造卻很清晰。
看起來.像是個麵罩?
「大人這是?」趙睿有些疑惑地看向張允修,不知道對方做這個乾什麼。
張允修說:「這個東西,你能不能將成本壓到五文錢?」
「五文錢?」
趙睿嚇了一跳說道。
「倘若用的是棉布,絕跡是做不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