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藥到病除!請國丈稱太後!
兩日之後。
王恭妃已然在醫館的一處院落裡安頓下來。
她的行程全程保密,除了仁民醫館的幾個高層,便是在院落裡照顧的幾名女醫知曉。
永寧公主朱堯媖尋了十幾個心腹公主太監陪同,這院落也是高度警戒,有著錦衣衛在外把守,一乾出入皆是要嚴格管理。
「張大夫,這安胎寧神飲真的不能喝了麼?」
床榻之上,王恭妃說話顯得有些虛弱,言語間頗有些哀求的意味。
「先前本宮想著那安神定誌丸也是不錯的,可惜永寧說於孩兒不利,如今好不容易又有一味藥,能解本宮心中煩悶,卻又不能夠用了.」
張蘭英作為醫館內最為優秀的女醫,自然擔負起照顧恭妃的職責,她聽聞此言臉色頓時一僵,隨後將一碗湯藥遞過來,笑著說道。
「娘娘說得哪裡話,這安胎寧神飲如何喝不得,先生說了,娘娘每日可用一碗,多的便不太成。」
她口裡的先生,自然就是張允修的,張蘭英心裡頭清楚,其他人說得話恭妃不會信服,可張允修所說的話,恭妃是絕跡會聽得。
最為重要的是,皇帝信任張允修。
王恭妃臉上有些苦楚:「可這安胎寧神飲,似跟往日不同,本宮喝下去心裡頭卻是怎麼都不爽利,張大夫你看是不是配錯藥了?」
「斷然是冇有的。」
張蘭英想著張允修的吩咐,連忙便是一頓勸慰,她想了想提醒著說道。
「許是娘娘離了皇宮,心裡頭有些忐忑,公主殿下又不曾作陪,寂寞了一些。」
這個理由確實很有說服力,王恭妃點點頭說道。
「你說得有理,本宮許是出了宮,心裡頭有些不快罷了。」
她愁容滿麵的樣子,哀嘆一聲。
「也怪本宮不太小心,平日裡不注意著身子,陛下讓我來此,卻也是為了皇嗣著想。」
張蘭英笑著提醒說道:「娘娘不必憂心,這兩日看來,娘娘藥到病除,已然身子大好,不論是娘娘還是皇嗣皆是能夠平安的。」
「張同知真乃是神醫也。」
提及此事,王恭妃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他那一服藥下來,本宮確實感覺身子好了許多,身上也暖暖的,隻要能保住皇嗣,讓本宮做什麼都成。」
對於後宮女子來說,冇有什麼比皇嗣還要重要的了。
到了傍晚時分。
醫館人少了許多,皇帝的鑾駕秘密抵達了仁民醫館。
見到張允修和李時珍的時候,萬曆皇帝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一路朝著恭妃所在院落而去,他對著張允修連連訴苦說道。
「士元吶~太後她又將朕給臭罵了一頓,說朕在胡鬨。」
萬曆皇帝臉上頗為不服氣的樣子。
「朕這是為了江山社稷,朕不論做些什麼,她便是覺得朕在胡鬨!」
說起這話來,他甚至顯得還有些委屈。
張允修忍俊不禁,萬曆皇帝看起來像是一個受了家長誤會的問題男孩啊。
他知道此番定然是恭妃出宮一事,不免勸慰著說道。
「陛下容稟,太後自有其考量,其思慮方向與我等是不同的,皆是為了恭妃與我大明江山,一時間有些誤會也是自然。
今後待到恭妃痊癒,能夠誕下皇子皇女,想必太後定然是可以諒解的。」
萬曆皇帝點點頭說道:「一切由著事實說話,爾等助朕照顧好恭妃,朕定然是重重有賞的。」
入了院落之後,萬曆皇帝看到了層層守備,再看到乾淨整潔的房間,心裡頭不免有些安心。
張允修辦事的能力還是有口皆碑的。
皇帝是秘密到訪,自然不會搞那套繁文縟節,可王恭妃一見到萬曆皇帝,整個人便哭成了淚人。
「陛下~陛下~臣妾有罪~」
她還想起身,便被萬曆皇帝輕輕按在床榻上,他柔聲說道。
「愛妃不必太過自責,養好身子纔是要緊的。」
言畢,他便扭頭看向李時珍說道。
「東壁先生,還請再好好檢查一番吧。」
王恭妃身體大好的訊息,早就傳報到萬曆皇帝手上,可再如何聽訊息,也比不上自己親眼所見。
今日聽聞王恭妃狀態越發恢復,他便迫不及待地前來檢視。
「還請陛下讓一讓。」
李時珍恭恭敬敬的模樣,絲毫看不出來,前幾日他頂撞過皇帝。
萬曆皇帝雖說小心眼了一點,可對於李時珍這等頗有威望之人,卻還算是寬容的,並冇有與他計較,點點頭說道。
「還請東壁先生詳查。」
有幾項檢查張允修自然不便待著,他跟著萬曆皇帝二人出了房間。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李時珍與張蘭英二人便復又出了房門,他臉上頗有些興奮的樣子,朝著萬曆皇帝跪拜稟告說道。
「恭喜陛下,恭妃娘娘身子已然好轉,這胎漏之症漸漸緩解,近來下腹也不再有墜脹感.」
他一陣介紹萬曆皇帝並冇有聽懂,而是抓住一個關鍵節點詢問說道。
「脈象如何?」
李時珍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也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脈象已然是平穩,還請陛下放心,皇嗣算是保住了,今後待在仁民醫館中調養,想來也不會出什麼差池,隻要不.再誤食烏香便可.」
萬曆皇帝本是有些欣喜,可一聽到「烏香」這個字眼,臉上立馬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看向張允修說道。
「此事錦衣衛配合宮中調查,力求將幕後凶手繩之以法!」
張允修知道皇帝說的「宮中」,便是永寧公主朱堯媖了,自那日之後,朱堯媖冇有一同來到仁民醫館,而是留在景陽宮調查「烏香」一事。
顯然,照著萬曆皇帝的語氣來說,已然確定是「烏香」的原因。
不過,看起來這劑量不是很大,不然王恭妃還真有小產的風險。
張允修拱手說道:「還請陛下放心。」
如今他執掌著南鎮撫司,也算是有些權力的。
心中安定了不少,萬曆皇帝便趁著出宮,簡單在仁民醫館逛了逛,可謂是大開眼界。
醫館已不似前幾個月那麼簡陋,諸如什麼泌尿科、耳鼻喉科、婦科、男科,簡直是應有儘有。
萬曆皇帝在男科停留稍微多了一點時間,瞧了瞧裡頭「環切」的手術現場,整個人打了個寒顫,便心有餘悸地走了出來。
皇帝要看手術,張允修自然不會是拒絕,作為大明王朝的最高統帥,萬曆皇帝自然有權利瞭解大明朝最為前沿的尖端科技。
可萬曆皇帝臉上卻露出豆大的汗珠來,拉著張允修說道。
「士元吶~你們這醫館裡頭,還有閹割人的法子?」
張允修無奈地說道:「陛下此言差矣,此乃環切手術,主要是治療男性包皮過長不孕不育的,非但不是閹割,反倒是促進生育。」
萬曆皇帝眼前一亮:「依你之言,這環切手術非但不會令人喪失男人雄風,反倒是有益處的。」
張允修頷首:「這是自然,環切手術百利而無一害,醫館內如今已然治癒了不少無法生育的男子。」
「此乃功德無量。」萬曆皇帝不免讚賞,眼睛不停得朝著那手術室瞟去。
張允修眯起眼睛:「難道陛下.」
「休要胡言!」萬曆皇帝頗有些惱怒,很是堅決地說道。「朕天生便有龍氣,豈是需要借用這等外力?」
可說完,他又很不自然地摸摸鼻子。
「若有些滋補的法子,倒還是可以用用,畢竟如今後宮子嗣不興,太後前幾日還在嘮叨著。」
若是後宮嬪妃們肚子裡麵爭氣,萬曆皇帝又何至於對於恭妃之事,如此著急上火。
張允修笑著搖搖頭說道:「陛下,這補精益氣的法子,自古便是個玄學,若真想要有所提升,無非是加強鍛鏈,將身子調養起來,這腎氣自然也能補起來。」
不論是如今還是後世,除了「偉哥」這種立竿見影的法子,還真冇有什麼有確切研究說明,特別能夠補腎的藥物。
萬曆皇帝摸了摸自己漸漸隆起的肚子,甚至比王恭妃還要大上許多,嘴上說著什麼。
「朕知道了知道了~」
準備離開醫館的時候,萬曆皇帝又最後提出來一個疑問。
「說起來,士元你又是從哪裡學來的醫術,何以太醫院與東壁先生解決不了的問題,你卻能夠解決?」
顯然,張允修展現出來的才能,實在是有些太過於耀眼了。
張允修抬眼看了一下萬曆皇帝,笑了笑說道。
「陛下此乃科學也,恭妃她身子孱弱,且黃體功能不足,依照傳統醫學來說便是胎元不固氣血不足,因為出血常常會與小產相互混淆。
實際上以安胎藥物調理,補充些性激素,便能夠治療。」
萬曆皇帝:「.」
他圓圓的腦袋裡頭,顯然不太能處理這些資訊。
翌日。
張允修睡到日上三竿,卻又收到了萬曆皇帝召見入宮的訊息。
他睡眼惺忪的模樣,被錦衣校尉從床榻上拉起來,穿戴整齊之後,才馬不停蹄地趕往皇宮之中。
在乾清宮裡頭,張允修又見到了麵若寒霜的萬曆皇帝。
皇帝手裡拿著一份揉成一團的紙條,臉上的肥肉都在發抖。
「陛下~」
張允修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態度,轉而變得十分正式嚴肅,朝著萬曆皇帝一禮。
他如嘉靖朝的陸炳一般,知道什麼時候該講情誼,什麼時候該遵守君臣之道。
萬曆皇帝冇注意到張允修的變化,而是用力拍擊桌子,發泄著自己心裡頭的怒火。
「朕何處輕慢了他們?」
「自朕登基以來,於宮廷內官向來皆是優待!日常賞賜皆是不曾少了!」
「元輔先生讓朕要簡樸些,朕也時常偷偷給他們發些賞賜!」
「可他們是如何對待朕的!竟意圖謀害朕的孩子!」
萬曆皇帝一陣發泄之後,張允修算是大致知道了一切的由頭。
想來定然是後宮「烏香」一案,有了眉目。
說起來,吸取了爺爺嘉靖皇帝壬寅宮變被宮女刺殺的教訓,隆慶與萬曆對待內官都還算是優待。
至少不會出現嘉靖朝動輒責罰杖斃的情形。
可偏偏是如此優待,卻還是出了這般事情。
張允修待著萬曆皇帝冷靜下來,方纔開口說道。
「陛下,這些宮女太監固然是可惡至極,可若無人撐腰,他們斷然也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給妃嬪下毒,意圖毒害皇家骨肉,這可是要淩遲處死的罪責,尋常內官哪裡敢如此行事?
萬曆皇帝背著手,神情複雜的模樣,將那團紙條遞給了張允修說道。
「士元你也看看吧。」
張允修接過那紙條,攤開來一看,看到那娟秀的字跡,一眼便認出了乃是永寧公主朱堯媖的手筆,平日裡劉婉兒送來的問題和筆記,張允修看了可太多了。
上頭內容很是簡短,主要是寫朱堯媖在景陽宮調查一事。
景陽宮不大,朱堯媖學習仁民醫館的管理經驗,給太監宮女們各自重新編了小組和職責,想要排查起來相當容易。
特別是在那日發現問題之後,朱堯媖首先就派人將藥房、夥房等地給控製住,不讓任何人靠近。
不過還是發生了意外。
「臣妹受著《大唐狄公案》之啟發,想到那湯藥自醫館內送到宮中,耗費時辰頗長,必然需要再以藥爐加熱一番。
可日常加熱湯藥之女官,乃是臣妹心腹,多方排查並未有嫌疑。
那便隻有一個問題了藥爐」
看到這段內容,張允修頗有些忍俊不禁。
自己的提醒,永寧公主自然不可能明麵上說出來。
這位永寧公主殿下想來也是話本小說的忠實讀者,將自己的提醒,寫得倒是像是話本裡狄仁傑在分析案情。
張允修快速掃過上述內容,最後將目光停留在一句話上。
「臣妹未打草驚蛇,將訊息封鎖後,有意放鬆守備女官蔣英果然上當,夥同太監二人潛入藥房,意圖將藥爐焚燬.」
萬曆皇帝忍不住在旁邊講解說道:「那蔣英人等拒而抗捕,與太監三人以自身匕首割喉自儘,藥爐經排查,乃是雙層,夾層裡頭藏著些許烏香粉末。
景陽宮每每熱湯藥之時,皆是用此藥爐,這湯藥裡頭自然便有了烏香!」
他咬著牙齒。
「這群醃臢狗賊好深的算計!以藥爐掩人耳目,熱湯藥的宮女不知詳情,將染有烏香之湯藥獻給了恭妃!」
張允修也眯起眼睛說道:「隔著這爐子,烏香劑量不太多,尋常大夫也難以察覺,恭妃卻以此上癮,初時冇事,可久而久之身子便會為烏香所掏空,加之恭妃身子孱弱,小產那是必然之事。」
他想到後世一些無良商家,為了提升銷路,便會在菜裡麵加一些罌粟殼,也是有異曲同工的道理。
這烏香也是阿芙蓉,當然也便是罌粟的提取物。
至此,萬曆皇帝的憤怒便不難理解了。
蔣英人等自小皆是在皇宮內長大,可以說不論是皇帝還是公主,皆是對他們不錯的。
可偏偏就是這群人,耍起了這種小心思。
「朕已然不在乎外臣如何說。」
萬曆皇帝的眼睛裡頭露出狠戾。
「此三人自儘而亡便宜了他們,鞭撻三百鞭,死後也不得留全屍,若有家人存世的,男的流放充軍,女的送入妓院教坊司!」
萬曆性子算是和善的,可在這件事情上,顯然是冇有任何容忍的餘地。
張允修則是提醒說道:「陛下,這幕後之人可萬萬不能放過。」
萬曆皇帝憤恨地說道:「朕也恨不得生啖其肉,可惜便連那藥爐子,都是被女官蔣英所調換,三人死了線索已然斷絕。」
他將目光投向了張允修,顯然是想要從對方身上,得到答案和啟發。
張允修沉吟了一會兒,提醒皇帝說道。
「陛下,近來這烏香可不好獲取。」
自白蓮教匪一事之後,張允修的推動之下,這烏香也便是鴉片,便成為朝廷嚴厲管控的東西。
不論是皇宮還是王公大臣家裡,那都是嚴令禁止出現的。
甚至連普通藥房裡頭,皆是不允許有的。
哪裡來的烏香?
這一名宮女兩名太監的親朋好友,調查起來自然是容易的,可多少得有個方向,烏香的來源便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張允修意味深長地說道:「照這描述來看,此三人身配匕首,顯然是早有預謀的,內宮之人性子大都膽小怕事,自小便是順從,三人非但不肯求饒,甚至還異常果決自儘。
這背後之人,身份顯然絕不簡單。」
「烏香.」
萬曆皇帝臉上一陣遲疑,他咬著牙,想到從前那膽大包天的張四維與徐學謨二人,轉而又想到了清流。
猛然間,萬曆皇帝的小眼睛一睜,很是不可置信地說道。
「這烏香,大明是尋不到的,唯有自海外才能得到,我大明海貿主要為月港,也已然不再交易烏香,那便唯有」
一說起海貿,有個地方便不能夠忽略。
張允修言簡意賅地說道:「江南。」
「狗賊!」
萬曆皇帝握緊了圓圓的拳頭,眼睛裡頭都快要噴出火來。
自從知道了開海的收入之後,他便對江南士族恨之入骨,不然也不會冒著天下之大不韙,頂著李太後的壓力,全力支援張允修在江南的佈置了。
「照著朕來看,便取一隊精兵,直下江南將這些人一舉搗毀,這江南便可清明。」
張允修卻忍不住潑冷水說道:「陛下,江南士族勢力盤根錯節,豈是能夠輕易搗毀的。
除開幾個頭頭,我們可知道作亂之江南士族是哪門哪戶?」
萬曆皇帝怒然:「通通拿下便可。」
「若是不分青紅皂白,全部都拿下。」張允修眯起眼睛說道。「好的壞的全部抓拿,江南必將大亂,朝廷也必然離心離德。」
萬曆皇帝哪裡會不知道這些道理,可他心裡頭憋著一股子氣,不知往哪兒撒出。
他喟然長嘆說道:「那士元你說是如何?」
「依照臣看來。」張允修眯起眼睛笑道。「這兵肯定是要出的,不過不能是大張旗鼓,也不是朝著江南而去,而是要朝著東邊而去。」
「東邊?」
萬曆皇帝緊緊蹙眉。
景陽宮裡頭,朱堯媖得到了皇帝處置一乾宮女的訊息。
她深深地鬆了一口氣,好在萬曆皇帝冇有禍及其餘宮人,有所涉及的以失職論處,大部分罪責還是在那三人身上,以及這三人親朋好友。
她知道接下來的幕後黑手,已經不是她能夠調查的了,作為一個公主,此番已然是有些僭越。
朱堯媖將張允修送來那張紙條又看了一遍,小心翼翼地重新收好。
劉婉兒著急忙慌地跑過來。
「殿下,恭妃娘娘那邊又是催了,說是要您去陪著呢,想來她在仁民醫館內也是有些忐忑。」
朱堯媖點點頭說道:「知道了,你去準備一下行李,咱們下午便搬去醫館。」
說實話,她對於前去醫館的生活,還是有些期待的。
去到醫館之後,她也能夠順理成章地去學習醫術,甚至有可能時常見到張允修。
當然,最為重要的還是前者。
朱堯媖在心裡頭這樣想著。
朱堯媖離開了景陽宮,便朝著慈寧宮的方向而去。
此番,恭妃出宮之事,也有她在其中斡旋,這次得到皇帝的旨意,可慈寧宮不可能不去的。
可到了慈寧宮門口,她卻被守門的太監給攔了下來,這在以往是萬萬不會的。
「你攔著本宮做甚?」朱堯媖擰著秀眉,頗為不悅的樣子。
守門的太監有些害怕,可還是低頭說道。
「殿下,太後孃娘有懿旨,她正在見客,不論是誰都不得進去。」
朱堯媖愣了一下,嘆息著說道。
「那你便帶著本宮去偏殿等著吧。」
她正欲抬腳進入,卻又被太監給攔了下來。
「奴婢鬥膽。」太監很是為難的樣子,「太後孃娘說了,若是殿下來,在外頭候著便成,不必去偏殿了。」
朱堯媖整個人頓時僵硬在原地,身上寒毛都豎了起來,好半天才低聲說道。
「那便.依母後所言」
慈寧宮一處書房裡頭,太後李綵鳳瞪著麵前的中年男人說道。
「誰讓爾等這樣做的!此等喪儘天良之事,爾等也乾得出來?」
她很剋製的壓抑聲音,可還是幾乎是嘶吼,顯然動了真怒。
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李偉臉上似乎十分悲痛的樣子,嘆息著說道。
「鳳兒,此非是我所願,為父也是被逼無奈啊!我怎會想到他們竟如此心狠手辣.」
這個「他們」是誰,顯然隻有李太後和國丈李偉清楚。
可李太後卻冇有對此說什麼,而是緊緊蹙眉,身上散發出一股子威嚴,瞪著李偉說道。
「還請國丈稱太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