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奇怪的公主殿下?江南風起!
根據錦衣衛的調查,劉婉兒乃是某位老宮女的女兒。
倒不是宮內有私通秘辛,而是前些年皇帝特別優待,讓一批年紀大的宮女出宮自行婚配。
老宮女去世之後,所剩下的積蓄也不多,以至於劉婉兒不得不自己出外謀生。
這一乾經歷顯得是天衣無縫,可這會兒張允修反應過來,一切皆是宮中那位永寧公主的安排。
為什麼能夠送劉婉兒前來醫館學醫,她可謂是費儘心思。
不過很怪異的是,這麼大費周章,可那永寧公主卻似乎有恃無恐竟然一點都不擔心被自己發現,甚至還破罐子破摔,想要用一個香囊換取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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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允修思緒流轉之間,將目光落在劉婉兒身上,見她那楚楚可憐,毫無心機和演技的樣子,心中不由得有那麼一些感慨。
這宮女也就是遇到永寧公主,還有遇到自己,換個人不得給人欺負到死?
「罷了。」
張允修緩緩點頭,將桌上那份關於會陰側切手術的筆記拿起來,放在了劉婉兒的手上。
他臉上露出一個微笑說道。
「你這手記寫得還不錯,對於醫術的理解已然算是登堂入室,想來平日裡花費了不少功夫吧?」
「公主她」劉婉兒下意識脫口而出,隨後連忙改口說道。「多謝先生誇獎,小女不過是對於此道頗為癡迷,故而纔想著請教先生的。」
「無事。」
張允修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裝糊塗的本事他可太熟練了。
「勤學好問乃是好事,汝若能夠學有所成,我便是心中甚慰。」
他指了指那手記繼續說道。
「這會陰側切手術的要領,其中還有一些出入,我都予以修正,若還有疑惑前去詢問東壁先生,或是來尋我皆是可以的。」
劉婉兒冇想到,對方的轉變竟然會這麼突然。
難道公主殿下真就料事如神?對方看到這香囊之後,立馬就心領神會了?
可劉婉兒還是有些擔憂,小心翼翼地抬眼說道。
「先先生,您不會將此事說出去麼?」
「說出去」張允修有些訝異地說道。「我為何要說出去,這難道不是你的束脩禮麼?」
他故作姿態的樣子,揣起手來。
「劉婉兒,還不快快拜見先生?」
「啊?」劉婉兒嚇了一跳,可還是下意識乖巧行禮拜見。「徒兒劉婉兒,拜見先生。」
「不錯不錯。」張允修連連點頭,隨後笑著說道。「今後有什麼問題,皆可來詢問為師,倒也不必拘謹。」
他想了想繼續說道。
「至於那《產科千金方》,尚且不夠完善,為師給你一部分,拿回去好生研讀萬萬不可懈怠,出了差池!」
劉婉兒愣了一下,隻覺得這位張同知和公主一樣,說話都有些神神叨叨的,似乎是懷有深意的樣子。
不過這會兒,她能感受到對方的友好,便很認真地點點頭說道。
「還請師尊放心,徒兒定然是謹記。」
說話間,她便接過了那簡略版本的《產科千金方》副稿。
張允修微微點點頭,揉了揉眉心說道:「為師乏了,你且先行退下。」
「是。」
劉婉兒如釋重負的樣子,飛也似的逃離了書房。
待到書房內重歸安靜,張允修的眼神略微有些深邃,他又扭頭看向那個香囊。
實際上,不單單是憑藉著裡頭的藥材猜測,單單看香囊的形製與材質,便能夠猜出送出之人乃是天潢貴胄。
看起來這位永寧公主,倒是一個心思玲瓏之人。
偷偷派宮女出來學醫,不單單有她自身的原因,怕也還有涉及到後宮爭鬥的因素吧?
以鄭貴妃在歷史上展現出來的手腕和心機,難道會對王恭妃一事坐視不理麼?
歷史上萬曆與群臣的「國本之爭」,很大因素上,便是有鄭貴妃在裡頭推波助瀾的結果。
明朝後宮爭鬥冇那麼嚴重,卻也並非是冇有的。
諸如明憲宗時期,便有萬貴妃專權一事,萬貴妃為維持自身地位,每當得知有宮女或妃嬪懷孕,便會派遣心腹太監前去毒殺。
此事在《明史》亦有記載「掖廷禦幸有身,飲藥傷墜者無數」。
甚至於明孝宗朱祐樘,能夠成功長大誕生,都仰賴有太監張敏與周太後的庇佑,纔能夠得以倖存。
歷史上,王恭妃順利誕下了皇子。
可張允修還是有所擔憂的,畢竟自己給大明帶來了諸多無法預想的變革,無疑會改變時間線。
這鄭貴妃會不會一時衝動,對皇嗣下手?
這時候,永寧公主的出現就恰巧應對了這個問題。
於情於理,永寧公主朱堯媖皆冇有迫害皇嗣的動機,甚至宮裡頭傳來訊息,她還搬入了景陽宮貼身照顧王恭妃。
張允修得知了那劉婉兒的身份,自然不吝嗇給予一定的幫助。
說起來,張允修已然許久冇回家了,聽聞母親顧氏從湖廣老家回來,正想著回去拜見一下。
雖說身為穿越者,他對於生母並冇有什麼感情,可總歸是母子一場。
再怎麼樣,自己這個生母,該不會比張居正還要固執封建吧?
不習慣乘坐轎子,在蒸汽汽車發明出來之前,張允修還是打算一直騎馬通行。
一路回到張家府上,迎麵便看到了管家遊七,他日常著急忙慌的樣子,一看到張允修就立馬迎了上來,連忙壓低聲音說道。
「公子你可回來了,老爺又在四處尋你呢!」
張允修頗有些無語地說道:「讓人傳話就成了,我又不是他張叔大先生,成日裡便來問七問八的。」
遊七臉上一僵,然而他對於張允修大逆不道的行徑,已然是習慣了。
「噯——」遊七嘆了一口氣說道。「確實是很急的事情。」
他湊近了一些,壓低了聲音。
「江南那裡出事了!」
「江南出事了?」
書房裡頭,張允修看著端坐在書案前的老爹,詢問說道。
不過顯然對他來說,這件事情並不是太過於意外。
「嗯。」張居正神色有些凝重,點點頭說道。「江南士族本不會坐以待斃的。」
他將桌上一封奏疏推給張允修,緩緩開口說道。
「三日前有一批鄉民,為當地生員所裹挾,衝擊應天巡撫衙門,直言『借貸』之法,乃是朝廷與民爭利,這般下去定然是要出禍端的。」
「五日前,江南有衛所來報,那海上有一批倭寇蠢蠢欲動,恐近日要侵犯我海疆。」
「七日來,江南物資暴漲數倍,不管是棉花還是蠶絲還有糧食,皆是有價無市」
張允修愣了一下,不由得連連搖頭說道。
「這便是徐閣老的三板斧?」
張居正很是無奈地說道:「你倒是很失望?」
張允修嘿嘿一笑:「這都在預料範圍之內,難道爹爹心裡頭不曾有這般預計?」
「不可輕敵。」張居正端坐在案頭,依舊是一副古板的神情,「徐子升此人於官場深耕多年,更不要說其在江南之影響力,若行事當小心謹慎。」
他眯起眼睛看向張允修說道:「你那期貨市場真有用處?」
張允修則是自信滿滿地說道:「爹爹還請放心,京城茶館之情形你可都瞧見了,我早已用上了火槍,那江南士族卻還想著用木頭棍子,老辦法來應對,豈有成功之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