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逆子!你又騙到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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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象鬥熱情洋溢地介紹起來。
「此窗晶瑩剔透,若是能夠鑲嵌於宅邸之中,更顯現諸位身份之顯貴而今開業大酬賓,五十片僅售價五萬兩銀子,附贈西山匠人上門安裝.」
「諸位再看,這『星雨琉璃磚』,於燈火照射下如夢似幻,若以此為裝飾,相信諸位先生居所定然是別樣風華.」
原本還沉迷於好訊息的喜悅中,再看到這琉璃窗子和磚塊,一時間士紳商賈們眼睛都挪不開了。
不免有人迫不及待地說道。
「你這琉璃磚售價幾何?」
餘象鬥露出微笑:「琉璃磚工藝精湛且由西山資深工匠所造,稍稍貴一些,一塊售價五千兩銀子。」
一塊五千兩銀子,說起來確實有些貴了,特若是想要在家中裝飾,怕是十幾萬兩銀子都拿不下來。
然而,眾人想起從前西山儒家聖賢琉璃像的價目,卻又覺得物美價廉了。
畢竟如關帝聖君和儒家聖賢,這樣的琉璃像,美則美矣,卻非尋常人所能夠擺放。
你空有銀子冇有身份,擺上這一尊怕是會惹來禍端。
可琉璃窗子和磚塊就不同了,若是在庭院裡頭裝上,夏日雷雨時節可於亭中賞雨,冬日又可賞雪而不受嚴寒侵襲,即便是商賈之家,也能夠安上,更顯家中格調!
最為關鍵的是,而今琉璃行情恰似烈火烹油。
如今能將流光溢彩的磚窗嵌入宅邸,豈不是把「富貴「二字直接砌進牆裡?
「我家老爺要十塊!」
一時間,就有不少人踮起腳來,對著上頭高聲喊道。
拍賣會場裡頭冇了從前劍拔弩張的競價,倒像是排著隊給西山送上銀錢。
「這」龍遊商人胡貿一臉疑惑地看向同伴,「張士元這又是唱得哪一齣?」
可童佩卻是眼神裡頭越發凝重,他轉過頭頗有些不悅地說道:「胡掌櫃,不可直呼吾師名諱?」
「子鳴兄又昏頭了?」
胡貿氣憤難當地說道。
「張士元何時成了你師尊了?」
「未成師徒之禮,可吾已然受恩師點撥,不再似從前那般膚淺。」
童佩眼神堅定地說道。
「過幾日我便上門送上束脩,縱使花費千金,也要讓張先生收我為徒。」
「瘋了瘋了。」胡貿連連搖頭。
可相比於此,在人群裡頭,卻有一人陷入到徹底瘋狂。
「我便知道!我便知道!」
王士騏搖晃著身邊小廝說道。
「加銀子!加銀子!把城南水田全押出去!給我換凝光窯的琉璃磚!」
他腰間玉佩也晃得叮噹作響。
文淵閣。
明成祖朱棣遷都北京後。
於永樂十八年在紫禁城內修建文淵閣,位於午門內東側,與文華殿、武英殿遙相呼應。
初時,文淵閣僅僅是朱棣召集學士討論朝政的地方,到後來慢慢成了「文淵閣直廬」,也稱值房。
一晃將近一百六十載光陰,文淵閣雖歷經多次修繕,可還是顯得殘破不堪。
然而,朝中士大夫們對於文淵閣的破敗,倒是十分推崇。
所謂「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若不居這陋室,又怎顯得其中內閣學士「潔身自好」「清靜高雅」呢?
張允修卻不這麼看,遠遠看著文淵閣四周的窗子。
腦袋裡想著如何忽悠老爹,將六部值房和文淵閣的這些窗子,皆是換成西山的琉璃窗。
朝廷諸公很是辛苦,爹爹平日裡處理政事也是日理萬機,怎麼能夠冇有一個很好的採光呢?
屋子亮堂一些,平日裡也少點些蠟燭,眼睛還不會害病,最關鍵的是能夠曬到太陽!
簡直是一舉三得!
若是統一採購,西山還能給朝廷打點折扣!
「張同知您可以進去了。」
看著眼神呆滯的張允修,文淵閣門房的書吏顯得有些害怕,外頭都傳言張允修會吃人。
「多謝了。」
張允修拍了拍書吏的肩膀,徑直便朝著文淵閣值廬而去。
遠遠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書吏打了一個寒顫,隻感覺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好像被對方抽走了一般。
這張士元難道真會妖法?
若是不會妖法,這些日子以來,如何能夠讓城中士紳商賈們,一會兒直呼他是文曲星下凡,一會兒又說他是妖孽降世。
聽說好多先生都瘋魔了
書吏胡思亂想,張允修卻在文淵閣裡頭悠哉悠哉地逛起來。
可惜文淵閣裡頭,實在是有些狹窄閉塞。
不敢想像,大明王朝一百多年的政治中樞竟在此地?
繞了好幾圈,冇什麼稀奇的,覺著有些無趣。
張允修這才朝著值廬走去,卻在門口碰到了申時行。
「申閣老許久未見了,您那圖表法用得如何?」張允修露出一絲微笑拱拱手說道。
申時行確實是個厚道人,除開慫一點怕事一點。
平日裡做事確實利落,特別聽說還成天在老爹麵前幫著自己周旋。
申時行正埋頭看奏疏,頓時嚇了一跳,連忙也拱手說道。
「原來是張同知.我這圖表法.」
他麵露尷尬之色。
「倒還是有些問題,不如工部的曾尚書來得精通。」
張允修點點頭說道:「不錯不錯,戶部的曾小子在我這學得很是勤奮,可若說要是天賦,還得是狀元公啊。
還望狀元公今後莫要偷懶,多來西山請教請教,吾雖忙些,可總歸是知無不言的。」
申時行臉上肌肉抽動了兩下,被一個十四歲少年人這般教訓,總覺得很是怪異啊。
他不願跟張允修多對話,唯恐又被坑了,拱拱手說道。
「張同知還請早些進去,吾便先行去處理公務。」
看著灰溜溜逃跑的申時行,張允修撇了撇嘴,這才徑直朝值房走去。
輕輕推開值房的雕花槅門,房門虛掩,老舊連線處發出吱呀作響,接著便是一股子檀香混著墨汁的氣味撲麵而來。
張允修微微抬眼,便看到書案後高大的身影,他上前幾步,微微拱手說道。
「爹,孩兒來了。」
可值房裡頭,張居正卻發出低沉的聲音質問說道。
「逆子,又騙到銀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