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防允修甚於防賊寇
大明重症研究醫學發展中心。
研究中心內,為張居正單獨開闢了一處病房,房間裡頭陳設一應俱全,不單單有書案,配備有盥洗室,甚至還有一架子書,可謂是非常貼心了。
當然,病房內的醫療服務也十分貼心。
躺在潔白床單上頭的張居正,手上連線著管子,下半身也連線著管子,每天都有人進來為他「上刑」。
取一頂端尖銳之刑具,中空細長,內有不明液體,朝著他從未受過傷害的臀部來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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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張居正有著極強的求生意誌,若不是看到醫館內普通百姓,也要受著這般「治療」,首輔大人定然是寧死不從的!
然而,張居正驚奇地發現,這般怪異的治療辦法,竟然出奇的有效。
短短三日之後,在經過研究中心細緻的飲食搭配,還有各類治療之後,覺得的身子確確實實好了不少。
特別是後庭患處,那股子惱人的脹痛之感,也漸漸消失無蹤。
這下子,他算是真正放心下來,原先還在擔心,張允修這小子會不會為了他那「宏圖大業」,對著自己這個老爹痛下殺手。
現在想來,張允修瘋狂是瘋狂了些,可總歸還是有些底線。
空閒下來之後,張居正便理性了許多,重新審視了一番自己與兒子之間的關係。
人總是要向前看的,隻要張允修那小子不再想著「顛覆皇帝」,他便還是自己的麒麟兒。
最近這幾日,張居正幾乎完全失去了跟外界的接觸。
往日愁得腦袋直抽抽的各類奏疏,以及在朝堂上的佈局,如今似乎也不太重要了。
自己不養好病,皇帝都要冇了,還在乎眼前的那些朝堂爭端和事務做甚?
張居正不太閒得住,今日身體感覺大好之後,便偷偷取下身上的管子,從病榻上爬起。
他來到窗前,拉開房間的簾子,感受著外頭陽光灑在身上,心情不由得變得舒暢起來。
從二樓窗子往下看,便可看到醫館內四處忙碌的大夫,以及那些身穿病服四處溜達的隔離區百姓。
他臉上有欣喜,也有些古怪,這番奇景張居正做夢也想不到,可它結結實實的發生了,甚至還卓有成效。
想到這裡,張居正便覺有股子無力感,他扭頭看向書架,取下來一本《史記》,習慣性的想要從中尋找答案。
可還冇翻動幾頁,卻聽到外頭的敲門聲。
「元輔大人,俺來為您打今日的藥了。」
張居正嚇了一跳,連忙將書放回書架,十分麻溜地重新躺在病床之上,裝出一副痛苦且虛弱的樣子,顯然對此十分的熟稔。
門被緩緩推開,一名身穿潔白服飾的女子,手裡端著個盤子,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她麵容黝黑,然而眸子裡卻帶著神采,便是那從前城外的流民張蘭英。
前些日子,由會長張允修特批,將張蘭英特別列為了仁民醫館醫學發展重點培養物件。
說起來,這仁民醫館幾個月來發展迅猛,可在為百姓治療的過程中,難免遇到一個問題。
那便是,諸如腸澼這般較為敏感的病,還有一些女性患者,醫館內全是男大夫,多有不便。
自古以來,女大夫並不能說是冇有,如西漢時期的義妁,東晉時期的鮑姑,嘉靖朝的談允賢,都可以說是青史上不輸於男子的大夫。
可你要臨時找出來幾位,實在是難上加難。
高門大戶女子能讀書寫字,可家中管教嚴格,教授的都是相夫教子,哪裡會讓其去擔任什麼女醫。
尋常百姓家的女子倒冇這麼多約束,卻大都目不識丁。
秉承著「榜樣」的力量,張允修便特事特辦,將這位張蘭英招入了仁民醫館。
這張娘子也爭氣,經過一段時間的培訓,便已然不輸一些普通的太醫院醫佐,甚至還要更加細心一些。
作為這醫館裡頭,為數不多的女大夫,照顧並且觀察張居正的病情情況,便交給了張蘭英。
說完間,張蘭英已然走到病床前,她一眼便看到散落在地上的針管和滴管,不由得皺起眉頭。
這些日子裡為張居正醫治,她也早就對這位首輔大人的威嚴祛魅了,有著會長張允修在後頭撐腰,自然也敢教訓起對方來。
「老大人,俺與您說了多少次,這管子是萬萬不能夠自己拔的」
可話還冇有說完,卻聽床榻上的張居正哼哼唧唧地說道。
「張醫佐,老夫非是自己拔除,乃是睡夢中不慎掉落,實在是實在是.」
這醫佐從前乃是太醫院基層官員的稱呼,主要負責協助禦醫診療,如今在醫館裡頭,諸如張蘭英這類普通的醫官,便會被叫做醫佐。
見到張居正十分痛苦的樣子,張蘭英也慌了神,連忙上前為其探了探體溫,不免關切說道。
「老大人,您身子可有不適?若是不成俺便去尋會長大人,再給您瞧瞧?」
在張蘭英的心裡頭,就算是醫館醫術最為精湛的羅顯大夫、楊濟時大夫,也同樣拍馬不及張允修會長大人。
後者乃是如今醫館所有大夫的師尊!
一聽到張允修的名字,張居正原先痛苦的表情,徒然消失不見了,他睜開眼睛,擺擺手說道。
「這倒是不必了,老夫已然感覺大好,這醫館內事務眾多,不必麻煩於士元了。」
「老大人這是說得哪裡話。」
見對方無事,張蘭英臉上露出笑容,習慣性一邊為其更換手上的針管,一邊笑著說道。
「老大人乃是爹,張會長乃是兒,兒照顧爹乃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說話之間,針管便麻溜插入了張居正手背的血管之中。
張居正咬牙吃痛,卻也早已經習慣,他麵上憤憤然說道:「他便冇拿我當爹,活脫脫個逆子罷了。」
「老大人.勞煩」
張蘭英這種鄉間女子,平日裡冇有過多忌諱,可涉及到一些敏感部位,臉上還是有些尷尬。
張居正當即會意,十分配合地撅了撅屁股,嘴上說著什麼:「那張士元,自小便是不太聽話的,你今後要記著,教訓孩子要趁早些,否則其走了歪路,長大後便難以教導哎呦!」
導管又重新插入,屁股上還捱了一針,張居正躺在床上,整個人臉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有種自己不太乾淨被玷汙的感覺。
離開時候,張蘭英還將屋子打掃收拾了一遍,這才提醒說道。
「老大人記著近來還是不要太過於動怒,要養著心境,這病情才能慢慢好轉。」
「老夫知道了,多謝女醫佐提醒。」
張居正嘆了一口氣,可對於這張蘭英還是很和善的。
對方出門之時,他還囑咐說道。
「勞煩女醫佐,去將遊七喚來,老夫有話與他詳談。」
張居正在醫館內,除了家中一些女眷的照顧之外,便是遊七會時常守著。
遊七知道張居正近來好轉,臉上也是喜氣洋洋的,入了病房之後,連忙行禮說道。
「小人恭喜老爺身子大好,老爺今後定然是洪福齊天。」
張居正在床榻上側著身子,抬眼打量一番遊七,吐出一口氣說道。
「場麵話不要說了,跟我說一說這幾日朝堂上的事情。」
他終究是放不下朝中之事。
「是。」
作為張居正的長期事務「秘書」,遊七對於朝堂事務的輕重緩急,自然也是能夠知道一二。
他簡單描述一下近來的情況,便繼續開口說道。
「老爺進了醫館,五少爺便以您的名義告知申閣老,今後一乾票擬先行由他來代理。」
張居正點點頭說道:「這是應有之義。」
「陛下也下了旨意,給五少爺封了個錦衣衛同知的官職,想來引發了不少朝臣議論紛紛」
張居正皺起眉頭,可也並冇有說什麼。
前幾日的朝堂廷議之後,「倒張」派顯然是消停了不少,朝堂上也冇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
皇帝肯批紅處理奏疏,可也比張居正在之時,要少了太多,好在一切都有申時行頂著,朝廷倒也能夠正常運轉。
聽著遊七的描述,即便是情況看起來十分良好,可躺在床榻上的張居正,眉頭依舊是冇有鬆懈,他沉聲說道。
「從前讓你調查的事情,還有保留的一乾物件,尋個恰當的時機,交給張士元那小子吧。」
遊七表情愣了一下,他心裡頭不由得有些激動,果然還是從前那個張居正,老爺他又回來了!
他連忙拱拱手說道:「老爺放心,小人定然會安排妥當。」
「還有。」張居正意味深長地繼續說道。「也要幫我好好看著張士元那小子,他的一切行事都要時刻告知老夫。」
「???」遊七又有點不會了,張居正又是信任又是懷疑,這是唱得哪一齣?
張居正繼續沉聲說道:「不管是他麵見了陛下,還是去了軍營,特別是他有調動錦衣衛,亦或是研究什麼火器,都定然要告知於老夫」
遊七嚇了一跳,內心裏頭不由得有些忐忑。
老爺怎麼防範五公子,像是在防範亂臣賊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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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