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五弟的神秘配方(8000)
「症狀?」
張懋修瞪大了眼睛,他隻是知道張居正日常疼痛難忍,時不時便會臉色慘白,定要回一趟臥房亦或是去茅廁。
張居正因此而寢食難安,如今更加是身子孱弱。
可要說什麼症狀,即便是飽讀詩書的張懋修,也是觸及到知識盲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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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哪個正經讀書人會去瞭解腸澼之症呢?
「這個.」
見到三哥這個狀元郎,竟然編不出一個症狀,張允修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乾脆為其補充說道。
「可是發作之時腫痛難安,坐立不能?」
張懋修頓時驚喜說道:「正是!賢弟如何能夠知道?」
張允修嘿嘿一笑:「我還知道兄長病情嚴重之時,腫痛如火,下血如箭者,甚至還有膿水」
「誒呀!」張懋修一拍手說道。「巧了不是,賢弟所述之症狀,愚兄全部都有啊!哈哈哈哈~」
他發出一陣乾笑,可笑著笑著臉上表情便有些僵硬了,似是懇求的語氣說道。
「此事賢弟萬萬不可說出去。」
若是堂堂狀元郎,竟身患嚴重腸澼之事傳揚出去,必然成為坊間廣為傳揚的談資。
再遠一點,史書上恐怕會對史書大書特書吧?若真是如此,張懋修寧願在史書上銷聲匿跡!
張允修拍著胸脯說道:「兄長你且放心,我自然是嘴巴最為嚴實的,這腸澼羞恥之事,怎麼會四處傳揚呢?」
張懋修緊緊盯著幼弟,總覺得他十分不靠譜。
事已至此,他嘆了一口氣說道。
「賢弟可有根治此症之法?」
張允修搖搖頭說道:「根治難以做到。」
「腸澼竟是如此難以解決?」張懋修有些驚訝,在他看來,幼弟連大頭瘟都能夠解決,麵對區區一個腸澼,竟然也是束手無策。
張允修回答:「非是無法,而是極為困難。」
即便是到了後世,想要根治痔瘡也需要動手術,患者甚至可能需要臥床好幾個月。
以如今的衛生醫療條件,想要實現手術簡直是天方夜譚,歷史上張居正便是被庸醫貿然用上了含有砒霜成分的「枯痔散」。
這一劑猛藥下去,痔瘡確實是冇了,可老張人也冇了。
張允修自然是不會乾這種蠢事,他想了想隨即說道。
「不過我觀你之症狀,想來也有些炎症,我先行給你開些藥,將這急症壓下去,等到今後仁民醫館騰出手來,研製出根治痔瘡之法,再行根治也不遲。」
張居正隻要不遇上那個庸醫,單單憑藉一個痔瘡還是很難要了他的老命,故而尚且還可以拖一拖,等到醫療手段成熟一些再說。
聽聞此言,張懋修當即眼前一亮說道。
「有勞賢弟了。」
「紙筆可有?」
「我身上便帶著。」張懋修從懷裡取出一個包裹,作為翰林編修紙筆自然是不離身的。
張允修接過紙筆,龍飛鳳舞在上頭寫上了兩劑藥方。
「大蒜素。」
「徐學謨痔瘡膏,配方為:麝香、牛黃、珍珠、爐甘石、硼砂、冰片、龍腦香等。」
後續還有製取這痔瘡膏的辦法。
張懋修愣了一下,這大蒜素還好說,據說乃是幼弟研製出的神藥,能夠包治百病。
可這「徐學謨痔瘡膏」是什麼東西,怎麼有一種滿滿的惡意之感?
見對方一臉疑惑的樣子,張允修乾笑著解釋說道:「那個.我聽聞朝中有位徐尚書,身患腸澼重疾,以至於成日性情暴躁瘋瘋癲癲,此藥便是京中一名醫為其所製,聽說療效不錯!」
後世揚名海外的痔瘡膏,放在明朝自然是極為先進的。
然而對於這種藥物,張允修可不想署上自己的名字,以至於今後世人,每當有隱疾之時,都會喊一句快去用「張士元」。
那樣的流芳百世不要也罷。
這徐尚書就不錯,禮部尚書徐學謨先生歷史上不太出名,給他冠名上這痔瘡膏,令後人每每疼痛之時,都喊上一句快用「徐學謨痔瘡膏」,豈不是大大為徐尚書增添了名聲?
我張允修好心吶!
張懋修嘴角肌肉抽動了一下,想要張嘴勸一勸幼弟別這麼胡鬨,可想到徐學謨近來之行徑,頓時壓下了這個衝動,點點頭說道。
「謝賢弟賜藥。」
張允修還不忘提醒說道:「大蒜素我自會托人送來,這痔瘡膏近期也會送到府上,兄長切記要每日服用大蒜素,並將痔瘡膏仔細敷在那病患之處,還有每日出大恭之後,記得要好好清洗」
一番話下來,張懋修腦袋嗡嗡的,可他畢竟是狀元郎,隻消一遍便深深記在腦海之中。
他用力點點頭,目光炯炯地說道。
「賢弟放心,愚兄定然不負重託!」
張允修拍了拍兄長的肩膀說道:「便靠你了!」
大明重症研究醫學發展中心。
俗稱沉屙義莊。
這些天,朱應楨一睜眼便會馬不停蹄地趕到這裡,一定要去病房外察看一眼胞弟朱應槐,見他渾身上下都安然無恙,這纔能夠安心下來。
於這醫館待了好幾日,朱應楨也聽到了一些風聲,便是說什麼,這仁民醫館雖能夠治病救人,可治病辦法實在古怪。
特別是進入到沉屙義莊之人,那基本上很少能夠活著出來。
更有甚者傳言,進入這裡的病患,很多甚至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有一些病人隱隱約約說著什麼,這裡的大夫會將人開膛破肚來,掏一掏你肚子裡有什麼東西。
聽聞這些流言,朱應楨嚇得魂飛魄散,可冇有辦法,眼下也隻有這裡能夠救助朱應槐了。
故而他定要看一看胞弟安然無恙,纔能夠安心。
今日他如常進入病房探視,雖不習慣,可也穿上了一身奇怪的防護服。
朱應楨站在胞弟的床頭,看看這裡看看那裡,生怕他身上少了點什麼一樣。
禦醫羅顯則是站立在一旁陪同,也同樣是擔心萬分,生怕這位國公爺,給那灌腸的管子給貿然拔出來。
不單單是擔心要在塞一次,更有是因為,這是灌腸法第一次臨床應用!
每一日病人的變化和資料,都將成為今後臨床治療的重要佐證!
這也是為什麼羅顯要時刻跟隨在身旁的原因。
「國公爺時候到了,咱們該出去,這裡自然有專門的伴侍來服侍,待了太久對您和對病人都冇什麼好處。」
羅顯這說得乃是肺腑之言,朱應槐病得如此之重,這腫脹的臉部纔剛剛好上一些,若再感染了外部的病菌,後果不堪設想。
「再等等。」朱應楨看向胞弟的側臉,那腫脹已然消散許多,這心裡頭說不出的溫暖。
朱應楨比胞弟要大上十幾歲。
父親朱時泰早在萬曆二年便已然病逝,當時便連朱應楨自己也尚未成年。
若不是如此,成國公府又豈會被擠到勛貴之中的邊緣?無非是寡母弱子罷了。
至朱時泰去世之後,兄弟幾人都是相互扶持,感情還算是不錯。
故而眼見胞弟生病,他又如何能夠不急切。
想著想著,他眼眶便有一些濕潤了。
「走吧!」
嘆了一口氣,朱應楨剛打算轉身離去,卻見床榻上的胞弟眼眸忽地動了一下。
他急忙上前詢問。
「允符你可是醒了?」
床榻上的朱應槐吃力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說道。
「兄長?我這是在何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