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厭棄自己這種爬床邀寵,心思不正的丫鬟。
她若是被送回榮安堂,等待她的,隻有被髮賣到最偏遠的莊子裡,乾一輩子的苦活,或者打上一頓發賣到青樓這兩種下場!
但不管是哪一種,白霜都無法忍受!
她嚇得眼淚直往下掉,拚命地爬到謝無妄腳下哀求。
“求三爺放過奴婢,隻要三爺不把奴婢送回去,奴婢願意當牛做馬地伺候您,求您開恩啊!”
謝無妄聽多了哀求自己的話,他看著女子這副歇斯底裡的模樣,隻覺得厭煩。
他皺著眉揮了揮手,就要讓長風把人拖出去。
可這會兒,他鼻尖又聞到了那股奶香味。
他動作停頓,狠狠擰眉看著味道的來源:“爺問你,你身上這味道是哪來的?”
白霜渾身一顫,抬頭對上謝無妄審視的冷眼,腦子飛速轉了起來。
她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就係在這味道上了!
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把所有事都推到花容身上!
反正自己身上的味道也是從花容那裡得來的,誰讓三爺看重她,而她又是個蠢貨容易輕信他人?
要是自己這般攀扯真的能夠把花容拉下馬,說不定三爺就能夠看得到自己身上的好,如珠似寶地寵著自己了!
思及此,白霜立刻哭著開口,她字字句句都往花容身上引:“回三爺,奴婢身上的奶香味,正是花容姑娘給奴婢的乳汁!”
“花容姑娘說她受了傷不能伺候三爺,怕您夜裡孤單才叫奴婢過來……”
“她還說、說三爺喜歡她身上的味道,所以叫奴婢把這乳汁塗在身上,奴婢也是奉花容姑孃的令,求三爺饒了奴婢吧!”
白霜膝行上前趴在謝無妄腿邊,她嬌嬌的帶著哭腔繼續道:
“奴婢剛開始也有些猶豫,因為奴婢知道三爺不喜旁人伺候,可是花容姑娘說她伺候三爺的時候,三爺對她身上的味道愛不釋手,奴婢也是想為三爺排憂解難,所以才應了花容姑娘!”
反正花容現在不在這裡,是非曲直還不是任自己隨意說?
隻要三爺願意先入為主的相信自己,那後麵花容就算是說再多,憑三爺的性格也隻會覺得她是在狡辯!
謝無妄久久的都冇說話,長風站在旁邊聽的是頭也不敢抬。
花容姑娘平時看著柔柔弱弱,對誰都一副溫順平和的模樣,冇想到私底下她的主意居然這麼大,敢做三爺的主了?
至於這白霜……
難道老夫人養的人都是這般的膽大妄為?
長風不敢深想。
“你再說一遍。”
謝無妄蹲下身。
他伸手捏住白霜的下巴,周身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壓得屋子裡的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他逼著白霜抬頭看著自己,眼底的陰鷙幾乎要把白霜吞噬:“你再說一遍,是誰讓你來的。”
白霜被謝無妄捏得下巴生疼。
她看著男人眼底的狠戾,咬著牙硬道:“若非是花容姑娘說的,奴婢怎麼能知道三爺和她的房中秘事?”
臥房裡的溫度已經降到了冰點。
謝無妄鬆開捏著白霜下巴的手,怒火在胸膛燃燒!
如果不是花容親口所說,一個他認都不認識的丫鬟,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些?
隻有花容口無遮攔,才讓這個丫鬟有了爬自己床的機會!
說出去便罷了,花容居然膽大妄為的還安排起自己的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