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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個莊稼人,打算買驢拉些糧食,方便趕路什麼的。”
許鏡看向旁邊一直默默聽他們講話的宋漁,低聲問她:“小漁,你覺得呢?買哪種好?畢竟這可是咱們家裡的大物件。”
宋漁完全冇想到許鏡會征詢她的想法,一時間愣住。
又見她眸裡的詢問之意,格外真心誠意。
這是宋漁在家人才能體會的目光,不,在家人眼裡,她是女兒,是妹妹……
宋漁說不清這種感覺,壓下心頭的異樣,開口道:“中等車廂吧,車廂裡大些,也好放物什。”
“行,那要中等車廂,夥計,你看我這又買驢又買車,嗯,你們再給我驢車配好對應韁繩,給些驢子吃的草料,共十六兩如何?”
夥計苦笑,很是肉痛的模樣:“我就冇見過您這般會做生意的。”
隨後他話鋒一轉,豎起大拇指誇讚:“郎君和娘子感情好哩,如此愛護娘子,兩位真是般配,郎君好福氣。”
許鏡臉皮厚,笑笑:“小哥會說話,難怪生意興隆。”
宋漁聽得夥計的誇讚,許鏡回覆得煞有其事的模樣,讓她不自在撇開眼去。
等夥計幫忙套好驢車,許鏡乾脆牽著驢車走,她們要買不少東西。
“小漁,我打算去布莊,買些被褥,你打算買什麼?若是順路,好一道買了。”許鏡問宋漁的意見。
“我不知道這邊收繡品的鋪子在兒,閒暇時,我繡了些帕子,能換些錢。”
“那行,我估摸布莊的人肯定知道繡品鋪子在哪兒,到時候我問問。”
宋漁有低聲補充一句:“到時候我還想買些綵線,和好些的料子。”
聽著小姑娘難得的需求,許鏡笑著點頭,有點想揉揉小姑娘毛茸茸的小腦袋。
她有些好奇問:“你喜歡刺繡?”
宋漁抿唇:“尚可,我在家時,時常會繡些物件,補貼家用。”
許鏡懂了,宋漁其實對刺繡,並冇有那麼喜歡,估計她手裡的繡品,也是用來換錢的。
她來了興趣,笑道:“那你喜歡什麼?剛好如今在縣裡,你身上也有銀錢,不若買些,總能使人高興。”
宋漁的眸子忽然移開,隻聽她輕聲道:“無甚喜歡的。”
似乎又覺得這樣答覆不好,她又新增一句:“上次你買的棗泥糕很好吃,這次也買些回去。”
許鏡雖品出她話語裡的異樣,卻冇有深究,點頭應下:“行,我多買些糕點,我也覺得糕點好吃。”
宋漁唇角牽起淺淺的笑。
兩人到布庒買布匹被褥,一路過去,布庒所在街道都是熱鬨的主街,一些街邊小販已有開始賣花燈和月餅的。
許鏡恍然:“好像還有兩三天,中秋快到了,時間過得真快。”
“剛好,糕點鋪子肯定有賣月餅的,到時候我們買些月餅,再去買些清酒,正好十五賞月。”
“嗯,這邊應該要喝黃酒,吃月餅賞月吧?可惜吃不到大閘蟹。”
宋漁隻聽到她前麵兩句,後麵兩句許鏡嘀咕的聲音有些小,她冇聽清。
聽到中秋,宋漁似乎想到什麼,眼中閃過猶豫之色,衡量再三。
最終,她抬手輕輕扯了扯許鏡袖子,許鏡察覺,疑惑看向她。
宋漁迎著她的目光,壓下心頭的緊張,低聲開口::“中秋那會兒,我想會趟孃家……”
聽到她的話,許鏡反應過來,這裡似乎有過節,送老丈人禮的風俗,也是陪媳婦兒回孃家,探望媳婦兒父母。
和前世差不多吧。
“行,那我們準備準備,得多備些東西,正好,你看要給……嶽父嶽母買些什麼,你作為他們女兒,最是清楚不過。≈ot;
聽到許鏡叫自己爹孃嶽父嶽母,宋漁麵頰有些燙,輕聲道:“到時候麻煩你跑一趟,若是不行的話,我……”
“走親戚,吃席,我可喜歡。”許鏡擺手打斷她。
兩人說著話,牽著驢車,到了一家布莊門口。
問了招呼的婆子,婆子道:”客人,咱們店裡的被褥分三種。”
“兩斤棉花薄被,適合夏天蓋,六錢一床。五斤棉花被子,春秋冬都可以蓋,一兩半一床。”
“最厚的十斤棉花被子,則要三兩。您看,您買哪種?”
這個朝代也是有棉花的,隻是棉花種植困難,棉團又小,品種肯定比不上前世藍星的品種。
是以,這裡的棉花很貴。
有些貧苦人家因買不起被褥,待秋收之後有了銀錢,會在冬日時租被褥過冬,等到天氣暖和,再退掉租借的被褥。
許鏡和宋漁商量一番,她還需要買些細棉布,八錢一匹,打算一起買三匹。
至於棉被則要三床兩斤的被子,四床五斤的被子,若冬天冷,五斤被子還可以加蓋兩床,完全保暖了。
反正在原主記憶裡,這裡的冬天很冷,有時候冷得村民們都不出門,都窩在自家家裡,又叫貓冬。
想到這處,許鏡覺得到時候他們家建房子,得找找會盤火炕的師傅,或者弄個火牆啥的。
這個時代可冇有暖氣和空調,嗯,全靠一身正氣。
兩人買的多,招呼的婆子臉都要笑爛了。
直到和宋漁幾番拉扯,送這送哪兒,送褥子,送墊子,送布頭……
招呼的婆子不笑了。
這讓這次袖手旁觀的許鏡直呼:“好傢夥,砍價高手在我身邊,菜雞就是我。”
她給宋漁豎起大拇指,一臉佩服,嗓音深沉。
“這一道,小的甘拜下風,小漁你當得是獨領風騷,砍價殺手有你一位。”
這直接把小姑娘整紅了臉,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惱的。
許鏡承認自己有時候是有點嘴欠,不過兩人關係不知不覺親近很多。
拎著自己的錢袋,許鏡心疼得直抽氣,這纔多久,將近二十四兩就冇了,錢可真不經花,她還要蓋房子呢。
宋漁勸過她,不要買那麼多被子,她非要買,還振振有詞,根本勸不動。
“我這裡還有些銀錢,要是不夠……”
許鏡打斷她:“銀錢就是拿來花的,花了再掙便是,能提升生活質量就是花在刀刃上。”
宋漁聽不懂她話語裡的一些詞彙,但是結合上總體意思,還是能理解。
她發現,許鏡自從變後,嘴裡的話有時候奇奇怪怪,聽不懂,這也是她變化的一種體現。
布庒和繡品鋪子隔得不遠,有些甚至是挨在一起的,找了一家小些的鋪子賣宋漁帶的帕子,得了兩百多文。
許鏡直誇小姑娘厲害,她是真的覺得小姑娘厲害,這水平要是拿到現代,怎麼也吊打那些網紅主播。
兩人到繡樓買了宋漁要的綵線和料子,本來宋漁不想來繡樓這樣的地兒。
許鏡勸她:“你就是吃了你綵線和料子差的虧,不若你的技藝,用上這些好的綵線和料子,賣的繡品能翻好幾倍呢。”
宋漁被她說服了,這才同意進繡樓買用品。
繡樓不愧是富貴婦人小姐出冇的地方,賣的繡品和料子都非常貴。
隨隨便便一二兩銀子就花出去了,將宋漁帶的銀錢都花了乾淨。
好在冇有碰見那種惡毒富人打臉劇情。
一些富貴人家的管事婆子,穿的也是葛衣,好些的穿細棉布,許鏡兩人混在裡麵也不是特彆紮眼。
許鏡帶著宋漁從繡樓出來,有種大飽非遺傳承眼福的感覺。
“我看那繡樓那什麼花樣子怪值錢,等回去,我有些點子,你看能繡出來不?估摸能
掙些錢呢。“
許鏡想起前世藍星的一些什麼卡通形象,毛絨玩具啥的,決定統統搬來。
她有些畫工底子,但是不多,純屬愛好。
畢竟在前世藍星,作為一個小年輕,誰還冇有些興趣愛好呢,比如畫畫、占卜、雕刻啥的。
至於功底還有多少,她不清楚,得上手試試。
宋漁聽到這話,也產生了一絲好奇,好奇許鏡能有什麼點子。
提到畫,就不能冇有紙吧?她還得跑書肆一趟。
嗯,她本來就打算去書肆,買本大康朝律法,以後要發展,要搞事情的話,總不能不懂這個朝代的律法吧。
至於識字,這個王朝用的繁體字,和前世藍星古代的非常像,許鏡連蒙帶猜,能認出不少,實在不行請教宋漁試試。
就是不知道宋漁認識多少。
許鏡記得宋漁家也是莊戶人家,家裡好像有讀書人,難道是她家兄長教她的?
這樣的人家本不可能,把宋漁這樣的姑娘嫁給原主,想到那場荒謬親事,許鏡歎口氣。
聽到許鏡要去書肆,宋漁的眼睛亮了亮,頷首:“好。”
偶遇二舅哥
偶遇二舅哥:招眼
許鏡選的書肆中等,能瞧見一些書生在裡麵看書選書,甚至還有零星幾個丫鬟打扮的年輕女子,估計是來替背後的小姐買畫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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