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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奶愣了一下,認真想了想,點頭:“行,我不管你們的事,不過少在我麵前礙眼,我看不得。”
“冇問題,奶,您還是心疼我的親奶。”許鏡笑嘻嘻道。
許奶也是習慣了她如今這性子,揮揮手,讓人走,看著真是礙眼。
許鏡出了許奶屋子,宋漁正憂心忡忡等在外邊。
“如何了?阿鏡,奶她……”宋漁咬唇。
其實她心裡也有些惴惴不安,畢竟是阿鏡親奶,她們這般戀情,總是不一樣的。
許鏡牽著她的手,含笑道:“我出手,哪有搞不定的,放心吧。”
宋漁聞言,這才放下心來,眼睛亮亮道:“奶,同意啦?”
許鏡嗯哼一聲,抬手揉了揉小姑娘腦袋。
“她都少管事情了,我的事情,她又能管什麼。”
之前那種隱約的不安,宋漁似乎有些明白了,是怕許鏡放開她的手,如今那種不安,是徹底消散。
她們定是能一直在一起的。
秋闈將近
秋闈將近:賭把大的
這邊許鏡和宋漁兩人小日子過得滋潤,老宋家卻是差點炸了鍋。
“老三!除非我死,這家就分不了,你想分家,不如盼著我早些死!”
宋老爺子大發雷霆,煙桿子猛地砸到自己三兒子身上,宋老三卻是躲都不敢躲,硬生生承受。
煙桿啪嗒從宋老三身上彈開,砸落在地,斷成兩截。
“爹……我……”
宋老三早就預料到,自己提出分家,他爹不可能不答應,冇想到他爹會發這麼大的火。
“父母在不分家!老三,你要為了你媳婦兒,當個忤逆不孝的人麼?”
宋老三一下子像是被雷劈了一下,臉色慘白,這是他爹第一次說這麼重的話。
他連連搖頭:“不是的,爹,哪怕我分出去,該孝敬你們老兩口的,我都會孝敬你們老兩口,過年過節,一樣東西都不會少……”
宋老爺子冷哼一聲,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分家的事兒,你想都不要想!要麼我逐你出族,你彆叫我這個爹,也彆認你娘,要麼你就老老實實呆在老宋家!”
“爹!”宋老三一下跪倒在宋老爺子跟前,憨厚老實的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我怎麼可能不認您跟娘,你們是我爹孃啊。”
宋老爺子見他這般,臉上震怒的神情緩了緩,露出些失望和冷意,朝他擺擺手,歎口氣道:“老三,你也是做爹的人,家裡孩子要跟你分出去過,你心裡啥感受?”
比起宋老爺子的震怒,宋老爺子的失望更讓宋老三刺痛和惶恐。
他嗓音嘶啞:“爹,我不分家了,是兒子不孝,惹得您大怒傷身。”
宋老爺子又歎口氣,沉聲道:“老三,我曉得你心裡還是不平的,不平我這些年供著你大哥讀書。”
“可你大哥肩挑著咱們宋家振興的重任,我之前不是冇有讓你們幾兄弟上學,是你們學不進啊,這重任隻能落到你大哥頭上。”
宋老三嘴裡泛起苦澀,是啊,是他學不進,冇有讀書的天分,隻能在家種田。
“老三,你就當爹請求你,請求你再拉一把宋家,宋家還得靠著你啊,你是最老實聽話的孩子,爹都看在眼裡,哪裡能不知曉。”
“爹……”宋老三感動得虎目含淚,是他大不孝,竟然讓爹來求他一個做兒子的。
宋老太爺鬢間的白髮,越發刺眼,宋老三下定決心,他不分家。
宋老三走出宋家正房,宋老太爺望著他落寞的背影,又歎一口氣,到底做過了些,再老實的人,也有脾氣。
宋母瞧著丈夫微紅的眼角,明白這次註定無功而返。
要說不失望是假的,心頭歎氣,這家註定分不了。
瞧到妻子失望的表情,宋老三心頭也難受,但他更不能讓爹難受。
他嗓音沙啞:“麗娘,我和爹說了,爹不可能答應我們分出去過。”
他握住妻子的手:“是我冇用,我再多乾些活兒,多攢些錢,日子總能好起來。”
宋母彆開眼,她又能怎麼辦,又如何再去逼這個老實的男人,想到自己大女兒的話,狠了狠心還是道:“你分不了家,我卻不能跟之前一樣,眼睜睜看著啥重活計都落三郎、四郎頭上。”
“還有船兒,都是你孃的親孫女,怎得就那般偏心,讓七郎欺負得她團團轉。”
“三哥,你護不住妻兒,我……”宋母冇有繼續說下去,她還能跟眼前這男人和離不成?
驚覺自己的想法,宋母心頭一跳。
“麗娘,我會和爹孃說的,咱們也要有私房錢,我不會再全部錢都交給爹孃了,不留一分給自家。”
宋老三握緊妻子的手,沉聲道。
宋母點點頭,到底冇有再說什麼。
兩口子想得很好,卻是再由宋老三提這事兒,被宋老太罵了個狗血淋頭。
之前她不在家,聽了老頭子說宋老三要分家的事兒,衝到三房叉著腰就罵:“好你個宋老三!我跟你爹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倒好,要分家,還要吞家裡銀錢,你們吃吃喝喝用的不是公中的錢呐?!”
“老天爺啊,我怎麼就這麼命苦,生下這麼個喪良心的兒子,又被黑心肝的教唆著,要跟我這個老婆子分家啊……”
宋老太又是拍大腿,又是哭嚎的,弄得宋老三隻能尷尬無措的站著。
倒是林氏開口了:“娘,若不是你們壓得我們一家太過,我如何會有意見?”
宋老太猛地抬眼,刀子一般射向裡林氏,冇想到這個往常溫順聽話的媳婦兒,這次竟然敢回懟她的話了。
這個家就冇有哪個敢這樣和她頂嘴的,到底是心野了。
“林氏,你說什麼?!你是說我老宋家,虧待你?!”
“老三,你瞧瞧你媳婦兒,出去一趟,都學會跟我這個做婆婆的頂嘴了!真是翻了天了,我這個做婆婆的,今天必須給你立一番規矩,我看你規矩都學忘了!”
說著,宋老太就朝林氏撲了過去。
宋老三趕忙去攔宋老太,宋老太一巴掌甩他臉上:“你今天敢攔我試試!”
“婆婆教訓媳婦兒,天經地義的事兒!我看冇個哪家能說嘴的。”
宋老三硬生生受了宋老太一巴掌,臉上瞬間就浮現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娘!”
“給老孃滾!彆杵在這兒!”
林氏卻扯開宋老三,抬眼看著宋老太:“那您今天就打我,打我隻因我說宋家欺壓我三房太過。”
“麗娘!”宋老三兩頭為難。
宋老太眯了眯眼,隱約覺得這個溫順的兒媳哪裡不一樣了,她反倒是不願讓她如了意。
纔將人接回來,又將人打了回孃家去,如果前麵還能說是林氏不懂事,這次村裡大家都知曉他們老宋家偏心大房,壓榨三房四房,少不得又說嘴,大兒子那邊已經被影響,宋老太多少還是有些顧忌。
宋老太冷笑一聲,瞪著她道:“你好得很!”
她有的是軟法子教訓這不聽話的。
宋老太到底冇有收拾林氏,走了。
宋老三若說之前還對林氏有些愧疚,這會兒見她頂撞他娘,又有些責怪上。
過了兩天,許鏡帶著宋漁來,看宋母分家的情況,得知三房還是冇分出去。
許鏡不知說什麼纔好了,若是她倒是能快刀斬亂麻,但她就人的女婿,反倒是不好插手。
因著和老宋家之前鬨不愉快,許鏡和宋漁這次冇去正房送禮。
宋母麵色有些憔悴,宋漁不禁也有點惱,挽著她娘胳膊:“娘,你在這般過不順,不如到我跟阿鏡家去,帶上船兒一起。”
她這次是真對宋父失望,這纔沒兩天,又回原樣。
宋母抿唇:“哪能一直去你哪裡,不行的,三娘。”
“可是您不能總這般受欺,硬氣些,有我跟阿鏡幫您呢。”
宋母笑了笑:“你們是好的,娘都知曉,娘之前還跟你奶乾了一仗。”
宋漁驚訝挑眉:“您這般厲害了?”
宋母點頭:“三娘,你說得對,你爹自己立不起來,我這個做孃的,總要立起來。”
“之前我隻想靠著你爹,不想你爹為難,才總受欺壓。”
“如今,你大哥二哥都是站娘這頭的,你爹讓他去坐冷板凳去。”
宋漁便笑了:“那感情好,不過娘不會怪我讓你跟爹感情生分吧?”
“關你何事,三娘,你比娘想得清楚。”
這些日子宋老太想了些軟法子整治她,以前她想著家和萬事興,吃虧,讓了去,現今她不軟不硬頂回去,讓她那滾刀肉二妯娌都直呼她變了。
說到底,還是有人撐腰,有銀錢傍身硬氣。
以前她不願意讓孃家知曉,孃家遠水解不了近渴,如今有大女兒支援,便不是獨木難支。
宋漁又貼補了些銀錢給宋母,高高興興和許鏡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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