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證詞反覆藏貓膩，暗查後院現秘道------------------------------------------，潤州府衙的氣氛比外頭的天色還要陰沉幾分。，任憑獄卒如何審問，始終咬死一句話，自己隻是與張婉然私定終身，爭執之後傷心離去，絕無殺人害命之心。哪怕受了刑，也隻反覆喊冤，口供翻來覆去，始終冇有一句實打實的行凶認罪。，指尖輕輕敲擊案台，神色冷淡，眉宇間卻凝著一絲凝重。，真心認罪之人，必有破綻可循；心中有鬼之人，必會言語慌亂、前後矛盾。可這柳文淵，膽小懦弱，貪生怕死，卻唯獨不認殺人之罪，態度執拗得不似作假。“大人，依屬下看，這柳掌櫃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如再加刑罰，不愁他不招。”王虎站在一旁沉聲獻策，一心隻想儘快結案，早早交差。，目光深沉：“斷案憑證據，不憑刑杖。屈打成招，冤錯一案，便是害了兩條人命，後患無窮。此人有心虛之處，卻未必是真凶。”，便定了調子。，心中與謝硯辭所想不謀而合。，反覆回想繡樓現場所有細節。勒痕、嫁衣、泥印、窗沿、屋內擺設，樣樣都指向凶手心思縝密、下手果決，絕非柳文淵這種膽小怯懦、遇事便慌亂的書生所能做到。，隱瞞不報，絕非幕後真凶。，躬身低聲道：“大人，柳文淵雖有嫌疑，但作案動機不足，心性不符。凶手若真是他，何必費儘心思偽造自縊現場，又何必特意換上嫁衣惹人懷疑？依屬下看，此案另有隱情，凶手必定就在張府內部。”“張府內部？”謝硯辭抬眸看向她。“正是。”沈驚華點頭，語氣篤定，“外人行凶，得手之後必定快速逃離，不會從容佈置現場，偽造上吊假象。唯有府中之人，熟悉宅院動線，知曉張婉然起居習慣，才能悄無聲息潛入，行凶之後從容收拾痕跡，掩人耳目。”，邏輯縝密，句句切中要害。，當即拍案定奪：“好。你隨我再回張府，重查後院，細細搜查，一寸不漏。王虎，你留在府衙，繼續盤問張府所有仆役丫鬟，但凡言行反常者，一律記下。”
“是！”
分工已定，兩人即刻動身，再度趕往城西張大戶府邸。
此刻雨勢稍緩，地麵泥濘濕滑，張府上下人心惶惶，仆役個個低頭做事，不敢多言，眼神躲閃，人人自危。
沈驚華一路不說話，目光卻掃過府中下人神色，但凡有人眼神閃躲、神色慌張，她都默默記在心裡。
二人直奔後院繡樓後方僻靜小院。
這裡雜草叢生，少有人來，牆角青苔遍佈，地麵泥土潮濕，與繡樓屋內桌角的泥印土質一模一樣。
沈驚華蹲下身，指尖撫過地麵泥土，果然看到幾片淺淺的腳印，被人刻意用雜草掩蓋，若不細看，根本無從察覺。
“大人，凶手定然從此處出入。”沈驚華起身指向牆角，“此處偏僻無人，不易被髮現，是最佳行凶退路。”
謝硯辭俯身細看，目光順著牆角一路掃視，忽然目光定格在一處長滿藤蔓的牆麵之上。
牆麵青苔厚重，藤蔓纏繞，看似尋常院牆，細看之下，卻有細微縫隙，不似實心牆體。
“這裡不對勁。”謝硯辭上前一步，伸手撥開藤蔓。
藤蔓落下，一道隱秘小門赫然顯露在外，門縫陳舊，顯然常年有人開合，絕非新建。
竟是一道隱秘暗道小門。
沈驚華心頭一震。
富商宅院後院，竟藏有秘道，絕非尋常。
謝硯辭麵色一沉，伸手輕輕一推，小門應聲而開，裡頭黑漆漆一片，幽深狹窄，直通院外。
“張府後院，為何私設密道？”謝硯辭眼神驟冷，“絕非用來私奔這麼簡單。”
沈驚華站在秘道口，鼻尖微動，聞到裡頭飄出一絲若有若無的草藥味，與之前泥印上的氣味一模一樣。
瞬間所有線索串聯在一起。
城郊藥田、特殊泥土、草藥氣息、後院秘道、府內熟人作案……
真相的輪廓，已然越來越清晰。
“大人。”沈驚華轉頭看向謝硯辭，眼神凝重，“這秘道，絕非私情所用。張婉然之死，也絕非情殺那麼簡單。背後恐怕藏著彆的隱秘，甚至……見不得人的勾當。”
謝硯辭眸光沉沉，眼底寒意漸深。
他本以為隻是一樁尋常情殺命案，如今看來，這潤州小小張府，藏著的秘密，遠比想象中更加黑暗。
“進暗道。”謝硯辭沉聲下令，“本官倒要看看，這暗道儘頭，藏著什麼東西。”